逐浪二號在外海作業。
三個小時的路程,太遠了。
來回要六個小時,時間都花在路上。
陳帆這才意識到,他們之前每天回港,在漁民里有多麼另類。
周大壯說,"一般的漁民,都是出去十天半個月,有些甚至是人都不回來,漁獲回來就行。
海上有專門的收鮮船,只是價格會低不少。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節約成本和時間。"
陳帆點點頭。
他以前不懂這些。
逐浪號太小,續航能力有限,每天必須回去。
而換了逐浪二號之後,他們又一直在礁石區那打轉,路途不遠,所以每天都回。
"今天晚上我們不回去了。"陳帆說,"既然來了這麼遠,就多待一會兒。
晚上試試夜釣。"
"夜釣?"陳小山有些意外,"帆哥,我們沒準備夜釣的設備啊。"
"有漁網就行。"陳帆說,"我的方法不依賴設備。"
"那晚上睡哪兒?"周大壯問。
"船上唄。"陳帆說,"我們休息艙,我們三個擠一擠。"
"好嘞!"陳小山興奮起來,"夜釣,我還沒試過!"
傍晚,他們把白天捕的魚整理好,放進冰艙。
兩噸小黃魚和幾十條大黃魚,把冰艙裝了一半。
吃完簡單的晚飯,三個人坐在甲板上休息。
夜色漸漸降臨。
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船上的燈光在閃爍。
月光灑在水面上,隨著波浪起伏,像無數條銀色的絲帶在舞動。
海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人清醒。
"夜裡的海,確實不一樣。"陳小山望著無邊無際的黑暗,"安靜,神秘,還有點……可怕。"
"怕什麼?"陳帆問。
"我也不知道。"陳小山說,"白天能看到很遠,晚上什麼都看不清。
你永遠不知道水下有什麼。"
"夜釣有夜釣的技巧。"陳帆說,"水溫、海流、風向,都有規律。
熟悉了就知道哪裡有魚。"
晚上八點。
陳帆站起身,走到船頭。
他閉上眼睛。
滄海碑殘片的能力全面運轉。
他的意識像水波一樣擴散開去,覆蓋了方圓幾公里的海域。
在黑暗的水下,一切在他的感知中都清晰可見。
暗礁、沙洲、海溝……
還有魚群。
"那邊。"他睜開眼睛,指向左前方,"有一群夜行性的魚。"
"什麼魚?"周大壯問。
"體型像槍,成群結隊的……應該是魷魚。"陳帆說。
"魷魚?!"周大壯眼睛一亮,"那可是好東西!"
魷魚是市場上受歡迎的海鮮,價格不錯。
而且野生的大魷魚,味道比養殖的好很多。
陳帆繼續感知。
這群魷魚的數量不少,正在水中緩慢移動。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魷魚大,觸鬚在水中擺動,像一個個白色的精靈。
"至少有兩三千斤。"陳帆說。
"這麼多?!"周大壯驚呼。
"對,而且還在往這邊游。"陳帆說,"準備撒網吧。"
周大壯和陳小山立刻開始準備。
"帆哥,你不是說夜釣麼?怎麼還撒網啊?"陳小山問,"而且晚上怎麼撒網,什麼都看不見啊。"
"跟著我的指示走就行。"陳帆說。
"下網!"
陳帆一聲令下,周大壯把漁網撒了下去。
網緩緩沉入黑暗的水中。
陳帆用能力感知著網的落點,確保它不會被暗礁掛住。
"好,等待。"
十分鐘過去了。
海面上一片平靜,只有波浪的聲音。
周大壯和陳小山緊張地看著水面,什麼也看不到。
"帆哥,真的有魚嗎?"陳小山小聲問。
"有。"陳帆說,"而且很多。"
他的能力告訴他,魷魚群正在往漁網的方向游。
一條接一條,觸鬚擺動,身體閃爍著微弱的螢光。
"收網!"
陳帆一聲令下,周大壯開始拉網。
網越來越沉,周大壯的眉頭皺了起來。
"帆哥,好沉!"
"繼續。"
兩人合力,慢慢把網拉上來。
當網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
滿滿一網魷魚!
白色的身體在船燈的照耀下閃閃發光,觸鬚在空中舞動,噴出一股股墨汁。
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
"天哪……"陳小山叫起來,"這麼多?!"
陳帆看了看,這一網至少有兩百斤。
而且都是大魷魚,每條都有手臂粗細,觸鬚展開有一米多長。
"繼續!"陳帆說。
"好嘞!"周大壯興奮得直搓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逐浪二號在這片海域來回穿梭。
陳帆一次次精準地找到魷魚群的位置。
每一次撒網,都有收穫。
活水艙里的魷魚越來越多,很快就裝滿了。
"帆哥,滿了!"周大壯喊道,"裝不下了!"
陳帆看了看滿艙的魷魚,滿意地點點頭。
"夠多了,休息吧。明天早上回去。"
這一晚,他們一共捕獲了兩千多斤魷魚。
周大壯和陳小山累得癱在甲板上,但臉上全是笑容。
"帆哥,這夜釣……不夜捕太爽了!"周大壯說,"兩千斤魷魚,按市場價三十五塊一斤,能賣七萬多!"
"一個晚上賺七萬!"陳小山也說,"加上白天的小黃魚,今天一天十幾萬到手!"
"主要是魚群大。"陳帆笑了笑。
三個人回到休息艙,躺在簡易的床鋪上。
陳帆望著窗外的夜空,心裡很滿意。
夜捕成功,證明他的方法在晚上同樣有效。
這為以後的作業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而且他意識到,連續出海比每天回港更有效率。
以後,逐浪二號可以連續出海幾天,不用每天跑六個小時的路程。
這樣效率會更高。
第二天早上。
逐浪二號滿載而歸。
冰艙里裝滿了魚——兩噸小黃魚,一噸魷魚,還有幾十條大黃魚。
回到港口,已經是上午十點。
李國強還沒接到消息,看到逐浪二號回來,有些意外。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以為你昨天就回去了。"
"昨天去的地方太遠,晚上沒回來。"陳帆說,"在船上過了一夜,順便夜釣了。"
"夜釣?"李國強看著滿艙的魷魚,眼睛都直了,"這麼多魷魚?!"
"兩千三百斤。"陳帆說。
李國強迅速過了秤。
"兩千三百斤魷魚,按三十五一斤算,八萬零五百。
加上小黃魚一共五萬三,總共十三萬三!"
周大壯和陳小山對視一眼,都笑了。
一天半,十三萬!
"陳帆,你這效率……"李國強感慨道,"我看那些漁民出海一個月,也沒你一天半賺得多。"
"主要是方法對了。"陳帆笑了笑。
旁邊的幾個漁民圍過來,看到這麼多魚,都震驚了。
"一天半十三萬?!"
"魷魚兩千斤,小黃魚兩噸?!"
之前那個酸溜溜的老漁民也在,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之前說"運氣不會一直好",但陳帆的收穫一次比一次大。
現在他再也不酸溜溜了。
他知道,陳帆的實力,不是靠運氣。
晚上,陳帆給蘇念打電話。
她已經回學校了,正在專心寫論文。
"昨天晚上聯繫不上你,我擔心死了,這兩天怎麼樣?"蘇念問。
"還不錯。"陳帆說,"去了一趟外海,距離太遠,晚上沒回來,在船上過了一夜。
順便夜釣,捕了兩千斤魷魚,賣了八萬。
加上昨天白天的小黃魚,一天半掙了十三萬。"
"十三萬?!"蘇念驚呆了,"一天半?!"
"嗯。"陳帆笑了笑,"連續出海比每天回去效率高,以後打算多出去幾天再回來。"
"你越來越專業了。"蘇念說,"我這邊論文進展順利,張導師很幫忙。"
"那就好,好好寫。"
"嗯。"蘇念說,"你在海上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太拼命。"
"放心,我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