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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快速掌握

2026-09-04 16:46:23 作者: 釣夢人

  蘇念走過來,蹲在魚旁邊觀察了一會兒。

  "黃鰭金槍魚,體長約八十厘米。"

  她用手估算了一下,"背鰭正常,體色鮮亮,說明是健康個體。

  這種魚在南海很常見,但四十到五十斤的個體偏小,通常一百到一百五十斤才是成年黃鰭的標準體重。"

  陳帆聽完,直接重新拿起了釣竿。

  他這次的動作比上一條流暢了不少——穿鉤的角度自己調整了,鉛墜的配重也根據剛才的搏魚手感微調了兩檔。

  省賽這段時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不是擺設,他只是需要一個真實的樣本去感受金槍魚的力量級別。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釣金槍魚。

  現在他感受過了,接下來就是在實踐中不斷的調整了。

  "掛餌。"

  周大壯從桶里又拿了一條活飛魚。

  

  陳帆掛好餌,拋竿。

  餌料精準落在預定的位置,開始下沉。

  陳帆站在船尾,感知鋪展開來。

  七十米水深,那群金槍魚還在。

  但它們的分布發生了變化——剛才被釣走的魚在魚群中留下了一個空缺,其他魚開始向那個位置聚攏。

  感知告訴他,一條體型比剛才更大的魚——目測七十到八十斤——正在接近餌料。

  等了五分鐘。

  竿尖再次動了。

  這次的力量比第一條更大,但陳帆的反應完全不同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在竿尖下沉的瞬間就把線輪阻力調低了三檔,同時把竿身角度從七十度調整到了五十五度。

  第一條魚給他的教訓,他用一條魚的時間消化完了。

  魚沖了兩百米,然後慢了下來。

  陳帆收線、放線、再收線,節奏比第一條魚好太多了。

  放線和收線的時機把握得極准——魚剛開始減速他就收,魚剛開始加速他就放。

  每一次切換都卡在魚的發力點上,幾乎沒有浪費體力。

  搏鬥了十五分鐘。

  拉上來的是一條六十八斤的黃鰭金槍魚。

  林海看著這條魚,又看了看陳帆的手——虎口的水泡磨破了,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但握竿的手非常穩。

  從第一條的慌亂到第二條的從容,只隔了十二分鐘。

  這種適應速度,林海只在真正有天賦的釣手身上見過。

  "手感比第一條好太多了。"林海說,"第一條的教訓,你一條就消化完了。"

  陳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重新掛餌。

  他的手臂已經有些酸了——金槍魚竿比省賽竿重了一倍,搏鬥時手臂需要持續發力,十幾分鐘下來,肱二頭肌和前臂的肌肉都在隱隱作痛。

  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緩。

  穿鉤、檢查角度、調整剎車、拋竿——每一個步驟都比上一條更熟練。

  第三條,等了七分鐘。

  魚咬鉤的瞬間,陳帆幾乎沒有經過思考就完成了整套操作——松剎車、調角度、放線。

  搏鬥十一分鐘,五十五斤的黃鰭。

  比上一條更輕、更快、更流暢。

  林海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默默看著。

  他的眼神越來越認真。

  第四條,等了九分鐘,魚咬了但脫鉤了。

  陳帆沒有喊人幫忙,自己把線拉上來檢查了一下鉤和餌。

  "角度偏了。"他自己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鉤穿的時候往右偏了大概兩毫米,金槍魚的嘴硬,鉤的角度不對,掙扎的時候就脫出來了。"

  他說完就自己重新穿了一條餌,鉤尖從背部正中穿出,不偏不斜。

  林海看著他,心裡湧起了一種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感覺。

  不是驚訝,是確認。


  他之前就覺得陳帆身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不是單純的天賦,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糾錯能力。

  別人需要十次、二十次才能總結出來的經驗,他一次就夠了。

  第五條,等了十分鐘。

  七十三斤的黃鰭,搏鬥只用了十三分鐘。

  到傍晚六點的時候,陳帆已經釣了四條金槍魚,總重量二百四十一斤。平均每條六十斤。

  從第一條的十二分鐘搏鬥到第四條的十三分鐘——但第四條比第一條重了將近三十斤。

  這意味著他的搏鬥效率翻了將近一倍。

  更關鍵的是,他從頭到尾沒有犯過同樣的錯誤第二次。

  林海坐在甲板上,一邊整理線一邊看著他。

  "六十斤的平均體重,在全國賽上不夠看。"林海說,語氣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有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篤定,"你要釣更大的。"

  他沒有說"你不行",也沒有說"差得遠"。

  他說的是"你要釣更大的"。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你有這個潛力,我沒看錯人。

  "更大的在哪?"林海指向東南方向。

  "那邊水深更深,一百米以上,大眼金槍魚喜歡那個深度。

  但一百米水深的釣法不一樣——鉛墜要加重到一百五十克,前導線要加長到五米。明天試。"

  "好。"

  陳帆把最後一條金槍魚送進冷凍艙,關上艙門。

  冷凍艙的指示燈亮了,溫度開始下降到零下十八度。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南海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比閩南多了無數倍。

  沒有城市光污染的夜空,銀河像一條銀色的絲帶橫跨天際。

  海面平靜,波浪輕輕拍擊船體,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虎口已經被線輪磨出了一個水泡。

  掌心有一道被碳線勒出的紅印。

  手指關節因為持續握竿而微微發脹。

  但他的手沒有抖。

  和省賽釣完八十二斤龍紋石斑之後的狀態一樣——手很疼,但很穩。

  "今天就到這。"林海從船艙里出來,"休息吧,明天開始釣深水。"

  陳帆點了點頭,走進船艙。

  蘇念已經把金槍魚手冊翻到了"大眼金槍魚"那一頁,放在了他的鋪位上。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裡回放著今天的畫面——飛魚在空中劃出的弧線、竿尖猛地下沉的瞬間、線輪瘋狂轉動的蜂鳴聲、金槍魚浮出水面時灰藍色的脊背。

  第一條金槍魚。

  四十五斤。

  不大,但這是一個開始。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明天釣深水。

  釣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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