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魚和死魚相比，肯定前者更貴。
針尖扎透魚身，她又一鼓作氣往裡扎了1cm，接著就感覺手下一輕，一股排氣聲傳來。
「嘶——」
這針是空心的，氣就從針管中間湧出。
齊海洋輕輕按壓魚腹兩側，加速排氣，幾秒後，剛才漲的像皮球的魚腹一點點變軟。
原本堵在嗓子眼的魚肚也逐漸縮了回去。
直到出氣聲變緩，魚肚全部收回腹中，她才把針拔了出來。
剛才魚鉤被擠在裡面，現在也能順利取出來了。
齊海洋把魚輕輕放進魚護里，雖然還是沒什麼活力的樣子，但好在沒有繼續翻著肚子浮在水面上，而是一點點向下沉。
「都說末日後海洋生物的生命力也比以前強了，希望你還能活吧，別枉費我忙活一場。」
雖然她還不知道這魚是什麼品種，但是一看著這魚身紅中透著金色斑點的樣子，看著就喜慶。
……
「按照你的描述，這魚應該是金菠蘿，也叫金雞、黃金龍，學名是許氏菱牙鮨。」
「金菠蘿？」
齊海洋咂摸了一下，覺得這個稱呼真貼切，並不在他之前給自己的可收購品類明細中。
「這種魚一般都在遠海出現，你是要去出海釣魚嗎？」
彭茂成表情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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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海洋連連擺手，「是我朋友在油井附近釣到的魚，問我有沒有門路賣出去。」
彭茂成眼中閃過掙扎，問了一下凍貨還是鮮貨，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你去問一下其他人吧，深海金菠蘿小條規格的我都收不起，賣中高檔水產的店或者是海鮮酒樓應該可以收。」
齊海洋嘴巴微張，「小條是幾斤？」
彭茂成伸出一根手指。
她詫異的瞪大眼睛，「1斤？」
「嗯，1斤就是市面上最多的標準規格了，如果是保存很好的冰鮮魚，零售價最少也要300元/斤，1－2斤是中條，超過2斤就是大條。」
「那，要是再大一點呢？」
齊海洋忍不住激動了，強壓著聲音的不穩。
彭茂成若有所思的看著她，「2.5斤以上就是稀有巨物，高端貨，把血放好了，就是頂級刺身魚。」
「那活的呢？」
齊海洋脫口而出。
沒想到彭茂成卻笑了，像是她說了個笑話一樣。
「金菠蘿一般都生活在水下150－200米，九成情況出水就死，剩下一成也躲不過減壓帶來的內臟衰竭，這麼說吧，我就沒聽說過有活的金菠蘿出現在市面上。」
「或許只有釣魚的人，才能親眼見到活的金菠蘿。」
齊海洋心頭一緊，恨不得立刻飛回去看看那條魚怎麼樣了。
小條都要300多一斤，那她早上釣的那條3斤巨物不得趕上那條黑瓜子了。
想到這，她急不可耐的拿上昨天的貨款就要離開。
這時候後面傳來一句話，讓她激動到差點腳滑。
「金菠蘿都是成群出現的，只要釣上來一條，下面就有更多。」
「你朋友要是釣到1斤以內的，可以給我打電話，量少的話可以考慮採購。」
齊海洋慶幸自己現在背對著他。
給超市送完貨，一秒都沒耽誤，直接找地方穿了回去。
撲到木筏邊，直到看見魚護里那隻金菠蘿慢悠悠的在裡面遊動，提著的心這才放鬆了下來。
隨後裝貨的時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這魚單價高還是次要的，亂她心智的是臨走時彭茂成說的那句話。
金菠蘿成群出現！
她都不敢想此刻井架下到底有多少！
幾分鐘後，她把貨交給劉二勝，忍不住又問起金菠蘿。
劉二勝現在成了店長，人也不像之前那麼跳脫了，說話很靠譜。
「不僅要看規格，還得看新鮮度，這種魚一般都在幾百公里外的深海，就算是釣上來的，也不一定多久才能回港，如果是能有刺身級的鮮度，小條零售價可以賣到350元/斤，採購價就得問劉姐了。」
「如果是冷凍的話，價格還要再低一點，一百多。」
「其他規格呢？」
齊海洋迫不及待的問道。
劉二勝和她合作這麼久，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有好消息，也跟著期待了起來。
「1－2斤是400元/斤，2－2.5斤是450元/斤，超過2.5斤溢價更多，最少也能有550元/斤。」
齊海洋激動得蒼蠅搓手，「那要是活的呢？」
「活的！？」
劉二勝驚得瞪大雙眼，聲音都劈叉了。
他快速看了眼四周，沒有像彭茂成那樣當笑話聽，而是湊近齊海洋壓低聲音。
「要是活的那可就是天價了！難道你——」
這時的他還有點之前的樣子，齊海洋笑著點了點頭。
劉二勝眼珠瞪得溜圓，嘴巴張的都快能塞進一個拳頭了，二話不說直接拿出手機給劉燕萍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那邊開口就問，「是貨有什麼——」
「不是啊劉姐，好消息！」
劉二勝用手攏在嘴邊，貓著腰生怕別人聽到一樣向她報喜。
緊接著對面就傳來稀里嘩啦，東西落地的聲音。
齊海洋耳朵動了動，往旁邊走了兩步。
沒想到劉二勝卻喊住了她，聲音中還帶著幾分忐忑。
「齊姐，請問船什麼時候能回港，劉姐說想先看一下魚，要是活力不錯，一定會給個讓你滿意的價格。」
劉二勝沒拿手機的手翻了翻，齊海洋立刻就秒懂了。
她沒有過多停頓，直接給了他答覆。
「明天吧，不用去碼頭，我送貨直接拿過來。」
「好好好！」
劉二勝激動差點跳起來。
「那就明天見。」
「明天見。」
齊海洋揮別他後，沒有回去，而是拉著空的露營車找到了江三。
「深海釣成群的魚啊……」江三聽到她的需求後想了想，「那你得打窩，不然很難把魚都聚過來的。」
這些日子齊海洋在市場溜達，經常聽到釣魚佬說起各種釣魚手法。
經常聽人說去黑坑釣魚，得帶夠了餌料，只要沒續上，魚立刻跑沒影，再想拉回來就難了。
尤其是旁邊還有別的釣魚佬一勺一勺往裡扔的時候，誰扔的快魚就往誰那跑。
還有人自嘲，黑坑裡的魚都是被釣魚佬的打窩料養肥的。
每次齊海洋都放慢腳步聽得津津有味，這倒是第一次聽說在海里釣魚，也需要打窩。
海上一望無際，深不見底，餌料撒進去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