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小螃蟹橫著跑

  李宏偉說：「海里活命不容易，不帶點本事，早讓別人吃了。」

  他們又往前摸。阿亮翻開一塊覆著青苔的扁石，底下兩隻小螃蟹橫著跑。周小明眼疾手快，拿夾子按住一隻。

  「這只能要嗎？」

  李宏偉看了一眼：「太小，放了。」

  「放了？」周小明有點捨不得。

  「趕海也得留種。」李宏偉說，「你今天把小的撿光，明年就只能撿石頭。」

  周小明乖乖把小蟹放回水裡，還認真說了一句：「回去叫你爹娘長胖點。」

  阿亮笑得差點滑倒：「你還跟螃蟹攀親戚。」

  忽然，周大強在前頭喊：「老李！這邊水不對！」

  眾人趕過去，只見一條較深的潮溝橫在礁石後面，溝里的水比別處渾，白沫底下不時翻出一片青黑色的背。水面還有細小魚群亂跳，像被什麼東西追趕。

  李宏偉一看，眉頭立刻皺起來：「都退後。」

  周小明壓著聲音：「是大魚？」

  「不是普通魚。」李宏偉蹲下，盯著水面，「看那尖嘴。」

  話音剛落，水裡猛地衝出一道影子，尖長的吻劃破水面，尾巴一甩，濺了周小明一臉水。

  周小明嚇得一屁股坐下：「鯊、鯊魚？」

  阿亮也愣住了：「我的娘，真是尖嘴鯊！」

  周大強倒吸一口氣：「這東西怎麼進潮溝了？」

  李宏偉臉色凝重：「追魚進來的。漲潮卷進來，退路被礁石卡住了。」

  小六也爬過來看，眼睛一下直了：「尖嘴鯊值錢！孫老闆前陣子還說，有人高價收活的！」

  李宏偉冷冷看他：「你再說一遍？」

  小六立刻閉嘴。

  周小明小聲問：「李叔，能抓嗎？」

  李宏偉沒有馬上答。他看著潮溝，溝不寬，卻深，底下全是滑石。那條尖嘴鯊約莫半人長，不算巨大，卻兇猛靈活，正繞著溝壁來回沖，偶爾張口追咬小魚。

  「能抓，但不能亂抓。」李宏偉說，「它嘴厲害，尾巴也有勁。小明，你站遠點。」

  「我想幫忙！」

  「幫忙就聽話。」

  周小明立刻站到高處：「那我還是看潮！」

  阿亮把抄網拿出來比了比：「李哥，這網怕是兜不住。」

  周大強解下竹簍：「用簍子？」

  

  「不行，竹簍一撞就散。」李宏偉想了想，指著潮溝兩頭，「大強，把繩子橫過去，拴兩塊石頭，當攔網。阿亮，你拿抄網守窄口。小六，把活水桶倒空，留海水半桶。」

  小六一愣：「我？」

  「你不是想贖錯嗎？」李宏偉說，「動作快點。」

  小六立刻爬起來：「哎！我這就弄！」

  周大強搬石頭，阿亮趴在溝邊，嘴裡還不忘罵：「小六，你手腳利索點，別等鯊魚自己上岸了。」

  小六抱著活水桶跑過來：「亮哥，我來了！」

  李宏偉把繩子一頭打結，又拿海草纏住幾處空隙，低聲說：「尖嘴鯊膽子不小，越趕越撞。我們不能硬拽，要讓它順著水勢進淺窩。」

  周小明在礁石上聽得入神：「李叔，那不就是請它進屋？」

  阿亮咧嘴：「你去請，看它咬不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