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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隨船驗捕

2026-10-19 13:09:03 作者: 雲挽星月

  「隨船驗捕?」

  沈嶼舟將方文才的急信重新看了一遍,指尖壓住信紙邊角。

  蘇梅已經把告示和貨冊收了起來,臉色比方才更沉:「陶知府不是要看貨。他是要把府衙的人安到咱們船上。船一出港,船工、貨艙、捕撈路線,全都在他們眼皮底下。」

  林建國重重放下茶碗:「若是看中什麼貨,隨口一句『疑似貢品』,咱們捕到的東西就得交出去?」

  「所以不能讓他們看見不該看的。」

  沈嶼舟道,「可也不能拒絕。貨冊已經遞進府城,林記若臨時推辭,陶知府便有了說咱們心虛的由頭。」

  林晚翻過那張貨冊。

  上面列的是長流縣東南外海的公用漁場,貨物也都是能在吳鐵柱航海簿上對得上的膏蟹、大鮑、錦繡龍蝦和乾貝。

  只要按這條明線走,府衙的人就算把船底翻過來,也查不到迷魂谷。

  「那就照貨冊上的路線走。」

  林晚道,「吳叔的船隊繼續按原來的時辰出海,不靠近迷魂谷,也不讓驗貨吏接觸其他船。咱們這次帶他們去三道溝,魚籠、蟹籠和抄網都擺在明處,能捕到什麼便捕什麼。」

  林建國皺眉:「若他們非要改道呢?」

  「讓他們提出要求。」

  沈嶼舟接道,「船是吳鐵柱的,航海簿、船契和貨冊都在我們手裡。只要對方要求偏離登記海域,便請主簿和隨行書吏當場記下。陶府想查貨,我們配合;想借查驗改路線,就不能讓他們一句話帶走。」

  蘇梅點頭:「我再準備兩份清單。一份是當日出海的貨物和用具,一份是船上現銀、人員和已收定錢。所有東西提前點清,免得他們說少了什麼,或憑空添出一件違禁物。」

  林晚看向她:「三日後驗捕,咱們需要一批活鮮。不能臨時等風浪送貨。」

  「帳上還有一百八十七兩的本月收入。」

  

  蘇梅提醒道,「不是結餘。你要湊的是二百兩收入,還差十三兩。貨捕回來也得賣出去,不能只算在船艙里。」

  林晚收起帳頁:「我知道。明日出海,先補足公開貨路的活鮮,再看能不能找到第三種藥用海物。貨賣得出去,帳上自然會補齊。」

  她沒有提圖鑑,也沒有提那片深海里的金色資源點。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陶知府看見一條完整、普通、經得起查驗的捕撈線。

  至於真正的底牌,必須繼續藏在這條明線之外。

  次日天還未亮,林晚便和林建國登上吳鐵柱的快船。

  沈嶼舟沒有同行。

  他留在莊子裡核對帳冊,並讓趙鐵頭安排兩名獵戶守住後山路。

  蘇巧兒則帶人在前院清點待發貨物,若他們午後仍未回港,便按原定規矩封存活鮮,不許任何外人靠近內門。

  吳鐵柱撐船離開長流灣後,船速漸漸提了起來。

  海面風平,東南方只有幾條零散漁船。

  林晚站在船頭,等岸上的人影徹底看不清,才將探測範圍放開。

  八百米內,海底礁石、沙溝和水草帶逐一浮現在意識邊緣。

  普通魚蝦的信號密集,黃色和藍色的光點散在礁縫之間。

  更遠處還有幾處紫色信號,但位置太深,依照現有裝備無法下手。

  她先記下那些位置,沒有急著靠近。

  「三道溝在東南偏南。」

  吳鐵柱看著潮線,「今日退潮早,先去北側礁帶。那裡水淺,抄網容易下。」

  林晚順著他的話道:「北側礁縫多,先看那裡。」

  船靠近礁帶外緣,吳鐵柱拋錨收帆。

  林建國系好腰繩,拿著抄網下到齊膝深的水裡。

  他沿著礁石邊摸了一會兒,從兩塊黑石之間撈出一團布滿短刺的海物。

  「這東西沉手,怕不是海膽。」

  林晚接過來看了一眼。

  黑刺海膽,藍色品質,個頭大,膏腴足。

  這樣的海膽做成席面上的冷盤,價格不會低。

  「礁縫裡應該還有。」


  她說,「別用硬鉤,沿石縫慢慢撥。」

  林建國依言換了抄網。

  不到一刻鐘,便又撈出六隻大小相近的海膽。

  吳鐵柱也在一旁放下蟹籠,起籠時裡面有兩隻膏蟹,雖然不如赤金魚那般稀罕,卻足夠列入盛會的明面貨單。

  往南走了不到二十丈,吳鐵柱忽然停住動作。

  「這片海草底下有魚。」

  他把手探進淤泥,片刻後猛地往上一提,一尾金黃色的大黃魚在他掌中甩動起來。

  「至少三斤。」

  他笑道,「這種個頭,縣城裡能賣個好價。」

  林晚看過魚鰓和魚腹,確認魚身沒有傷病,便讓林建國取來活水筐。

  「先別急著賣。」

  她道,「三日後的驗捕,要帶一尾活魚上船。今日這尾正好。」

  吳鐵柱明白過來,把大黃魚放進筐里:「若驗貨吏問起,就說是三道溝的老漁場所出。」

  「照航海簿上的記錄說。」

  林晚道,「別多說。」

  船在三道溝外側又停了半個時辰。

  林晚借著查看網繩,向南側礁縫探去。

  意識剛越過一片暗流,便在岩縫深處發現了幾枚色澤異常的貝殼。

  它們不是活物,信號也與海產不同。

  貝殼表面有細密彩紋,隨著水波泛出青、紫、金三色。

  這種東西不屬於盛會貨單,也不能當場讓父親和吳鐵柱知道她是如何找准位置的。

  「南邊水流迴旋。」

  林晚指了指一處礁縫,「吳叔,把細網從西側放下,順著潮水帶過去。那裡可能有零碎貝殼,別用大網,免得把礁底翻壞。」

  吳鐵柱看了看潮向:「這位置確實容易聚東西。」

  細網下入水中,隨著潮流貼著礁壁滑過。

  片刻後,網裡掛住幾枚貝殼。

  林晚伸手挑出其中幾枚。

  離開海水後,彩紋更加清晰,貝面也沒有普通貝殼的粗糙毛邊。

  圖鑑在她意識深處給出了簡短的信息。

  【螺紋彩貝,首次收錄】

  【用途:觀賞、鑲嵌、工藝製品】

  【發現獎勵:保鮮空間增加零點五立方米】

  空間邊緣微微一動,容量從十五立方變成了十五點五立方。

  林晚將貝殼翻看一遍,挑出三枚紋路完整的,用濕布包好,收進袖袋。

  剩下的仍留在網中,交給林建國裝入小簍。

  「這幾枚貝殼倒是好看。」

  林建國說,「可惜不能吃,帶回去給巧兒她們做個擺件?」

  「先別磨。」

  林晚道,「貝面薄,手藝不好容易崩。回去找木匠和做首飾的匠人試一試,先看能不能鑽孔、打磨,再決定怎麼用。」

  她沒有說什麼「新產業」,更沒有斷言能賺多少銀子。

  彩貝是否值錢,要看做出來的樣式,也要看有人願不願意買。

  幾枚樣品只能證明它有用,不能證明它能賣。

  午後,吳鐵柱在外側水溝放下拖網。

  林晚按照潮向調整了兩次位置,最終拖上來三十多斤斑節蝦,另有幾尾石斑和一筐小鮑魚。

  這批貨的品級不低,若按縣城近期的收貨價出售,除去船工和損耗,補足十三兩收入不成問題。

  可真正入帳,還要等回莊分揀、過秤,再由客商付錢。

  林晚讓吳鐵柱收網:「夠了。活鮮先養住,別為了多撈幾斤把今日的船艙塞滿。」

  回程時,林建國把大黃魚和海膽逐一換進活水筐。

  吳鐵柱則在航海簿上記下三道溝的潮時、下網位置和捕獲數量,數字與過去的公開記錄接得上。

  林晚坐在船尾,取出那三枚螺紋彩貝。

  夕陽落在貝面上,原本的青紫紋路被照出一層暖金。

  她看了片刻,對父親道:「爹,咱們家有染布和封壇的手藝,若把這種貝殼磨成扣子、耳墜,或嵌到小木盒上,再配上藍染布包,興許能做成一份海邊來的小禮物。」


  林建國想了想:「鎮上的姑娘會買嗎?」

  「不能先猜。」

  林晚收起貝殼,「先做三五件樣品,拿到藥膳樓和布行問問。有人願意出錢,再多采;沒人要,就當擺件。彩貝數量少,不能為了試價把礁底翻空。」

  林建國點頭:「這倒穩妥。」

  船駛入長流灣時,天色已經暗了。

  林晚先讓吳鐵柱把大黃魚、海膽和斑節蝦送去前院過秤,又讓蘇巧兒把彩貝單獨登記為「海邊雜貨樣品」,不列入鮮貨帳,也不與藥材和山貨混放。

  蘇梅看完收貨單,先核了三道溝的航海簿,再問:「這些蝦今天能賣掉嗎?」

  「八方客棧要二十斤,藥膳樓留八斤,剩下的給縣城兩家老客。」

  蘇巧兒答道,「買家已經讓人送了定錢,明早過秤便能結清。」

  蘇梅這才在收貨冊上落筆:「等銀子進帳,再記入本月收入。」

  林晚回房後關上門,打開圖鑑。

  系統經營任務的進度仍停在一百八十七兩。

  藥用海物任務也沒有變化,最後一種目標依舊沒有找到。

  今日的彩貝只增加了空間容量,並未替她解鎖深海探測。

  她沒有失望。

  三道溝的活鮮足夠補上本月的十三兩缺口,彩貝則提供了一個尚未驗證的新方向。

  更重要的是,三日後的隨船驗捕有了能擺在明面上的活魚、海膽和膏蟹。

  她將三枚彩貝放入空間,單獨占了一格。

  明日先賣貨、核帳,再試做樣品。

  後日整理驗捕船冊,吳鐵柱負責帶府衙人員走公開漁場。

  至於陶知府真正想看的東西,她不會讓他在海上找到半點影子。

  林晚合上圖鑑,抬頭看向窗外。

  陶知府要看林記怎麼捕魚。

  那便讓他看一場足夠真實的捕撈。

  只是這場戲裡,能上台的貨物由林家挑,能走的航線也由林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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