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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先賣海貨,再做樣品

2026-10-19 13:09:07 作者: 雲挽星月

  林晚將三枚螺紋彩貝放到桌上時,蘇梅正在核算驗捕船上要帶的淡水和乾糧。

  「三日後才驗捕,吃食明日再裝,免得壞在船上。」

  蘇梅擱下筆,看向貝殼,「這就是你從三道溝帶回來的東西?」

  「簍里還有一些,這三枚花紋最好。」

  林晚將貝殼翻過來,「不能吃,也不能入藥,但磨去外面的粗皮,能做墜子和簪面。我想先做幾件樣品。」

  林建國拿起一枚,用指節輕輕敲了敲。

  「薄得很,直接鑽怕是要裂。」

  「所以只能先試。」

  林晚道,「濕磨、慢鑽,能做出幾件算幾件。要是破損太多,這條買賣便不值得做。」

  蘇梅聽完,先糾正了一句:「貝殼是從海里撈的,不代表沒有成本。船工、網具、篩選、打磨和破損都得算。眼下這批是起網時順帶所得,可以不單算一趟船錢;以後若專門為它出海,就必須另記採集成本。」

  「記。」

  林晚答得乾脆,「而且只試這一簍,不急著再撈。三道溝是公開漁場,往後真有人買,也只能撿散落在礁縫裡的空殼,不能為了取殼翻礁扒活貝。」

  蘇梅這才點頭:「明日不是還要賣斑節蝦?」

  「先賣海貨,再做樣品。帳上的十三兩缺口,不能指望這些還沒成形的貝殼來填。」

  這句話說到了要緊處。

  三道溝帶回來的海貨已經有了買家,但銀錢尚未收回。

  月底的帳能不能過二百兩,要看明日過秤之後究竟能回多少現銀。

  次日一早,八方客棧先來提走二十斤斑節蝦。

  藥膳樓留下的八斤只按內部調貨記入用料冊,不算對外收入。

  剩下的斑節蝦、石斑和小鮑分別交給縣城兩家老客,雙方當場驗貨結帳。

  大黃魚和幾隻品相最好的海膽沒有賣。

  三日後的驗捕需要活鮮,吳鐵柱已經把它們單獨養在活水筐里,筐上掛了三道溝的捕撈牌。

  航海簿、起網時辰和經手船工也都能對應。

  臨近午時,蘇巧兒將最後一張收貨回單送進帳房。

  「大小姐,昨日那批海貨,對外賣出的貨款已經全部收齊,共十三兩四錢。現銀和回單都交給夫人了。」

  正好比缺口多出四錢。

  林晚沒有立刻去看任務,只讓蘇巧兒把回單按買家分別夾進海貨帳冊。

  「銀子收回來才算收入。先入帳,晚上再合總帳。」

  

  海貨的事情辦妥,她才把裝彩貝的小簍搬到前院側屋。

  陳婆婆和另外兩名做慣針線活的婦人已經等在那裡。

  林晚沒有讓她們進入東廂內院,只在側屋擺了磨石、濕沙、細繩和幾根木簪坯。

  莊子修建時留下了一把細弓鑽,原本用來給小木件打孔。

  林建國把鑽頭磨細,又找來蜂蠟,將貝殼背面墊穩。

  「這東西不能燒。」

  他提醒道,「冷熱一激,整片都得炸開。先在要開孔的地方磨出淺窩,再蘸水慢鑽。」

  第一枚只鑽到一半便裂了。

  第二枚磨得太薄,孔雖然開成,邊緣卻缺了一角。

  林晚沒有讓婦人賠,只讓蘇巧兒把破損原因記在紙上。

  直到第四枚,鑽孔才算完整。

  陳婆婆用細繩穿過孔眼,又在背面墊了一小片軟布,做成一枚簡單的墜子。

  「這一枚能戴。」

  陳婆婆將成品放在掌心,「就是費工,比補一雙護手慢得多。」

  「所以先按成件算。」

  林晚道,「普通墜子六文,腕串八文,簪子十文。試做時正常破損不扣工錢,但每一件由誰磨、誰穿線,都得記下。」

  三個婦人做了一下午,最終只得了八件成品。

  兩枚吊墜、四串腕飾、兩支木簪。

  另有五枚在打磨和鑽孔時裂損,成件率算不上高。

  蘇梅看過記錄,沒有被貝面的彩光沖昏頭。


  「人工、木簪、絲線、布袋和損耗全算進去,價格不能定得太低。也不能因為只有八件,就故意喊出離譜的高價。」

  幾人最後定下三檔試價。

  吊墜一百二十文,腕飾一百八十文,木簪二百二十文。

  藍布袋用的是工坊剩下的碎布,沒有動徐家的歲禮布。

  袋角蓋一枚小魚山印,旁邊只寫「長流海貝」四字,不添多餘的詞。

  東西也沒有送去十字路口叫賣。

  藥膳樓本就有售賣鮮醬和山貨的櫃面,來往客人認得林記,把樣品擺在那裡,正好能看出老客肯不肯出錢。

  當日下午,八件飾物賣出六件。

  其中兩件被衛家管事買走,說要帶回去給家中女眷看看;另有三名食客各買了一件。

  剩下兩件沒有降價,仍擺在柜上。

  夥計帶回一兩現銀和六張售貨簽。

  蘇梅將銀子點過,卻沒有併入海貨、山貨或藥膳三本主營帳,而是在旁邊另開一頁。

  「海貝飾品,試銷收入一兩。工具和未用完的絲線仍算存物,已經耗掉的人工、木簪和布料另記成本。能賣出六件,只能證明有人願意嘗鮮,不能證明以後日日都能賣。」

  「也不能每日做三十件。」

  林晚道,「簍里的完整彩貝不多。下一次吳叔按公開航線經過三道溝時,可以順手撿些空殼,但不能為它單獨改航線。」

  蘇梅看了她一眼:「這才是做長久生意的算法。」

  當晚,三本主營帳冊重新擺上正房桌面。

  沈嶼舟也在,卻沒有參與算數,只核對徐家的回款和府城盛會相關支出是否混入本月營收。

  蘇梅撥過最後一遍算盤。

  「海鮮醬及其他對外海貨,實際交貨並收回貨款一百二十二兩四錢。」

  「山貨二十一兩。」

  「藥膳樓只算席面和菜品,不重複計算柜上所售鮮醬,共五十七兩。」

  三項合計,二百兩四錢。

  海貝飾品的一兩試銷款單獨列在雜貨頁,不參與三條供應線的核算。

  徐家尚未對應交貨的定錢也依舊留在預收欄,沒有被拿來沖數。

  林建國看著帳面上的數,笑了一聲:「多得不多,好歹過了二百兩。」

  「只是收入過線。」

  蘇梅合上帳冊,「原料、人工、車腳、分成和鋪面耗用還得另外扣。這個月能過,不代表下個月一定能過。徐家的第二批貨、山貨過冬後的供應,還有藥膳樓的復購,都不能松。」

  林晚點頭,沒有在眾人面前表現出異樣。

  等帳冊收好,她照常問過明日驗船所需的清單,又確認大黃魚和海膽仍舊鮮活,這才回到東廂。

  門閂插好後,她才沉下心神。

  圖鑑中的莊園經營任務已經由灰轉亮。

  林記的海貨、山珍和藥膳三條供應線均有連續收入,本月實際回款超過二百兩,任務正式完成。

  獎勵隨之落下。

  原本八百米的探測範圍向外延伸,最終停在一千五百米。

  保鮮空間也從十五點五立方擴至三十立方,空間邊界向外推開了近一倍。

  林晚沒有急著把感知全部放開。

  雷達範圍擴大,不代表她能看清範圍內的每一條路、每一間屋子。

  它能捕捉的是生命與資源信號,距離越遠,細節依舊越模糊。

  至於被鎖住的深海探測模式和抗壓潛水服,仍差最後一種藥用海物。

  這次升級遠不是無所不能,卻足以讓她比從前更早發現靠近莊子和長流灣的異常。

  林晚先掃過內外院,確認夜哨位置無誤,才將感知向海面延伸。

  八百米之外,過去無法觸及的外灣逐漸納入範圍。

  一千三百餘米處,有一團移動中的生命信號。

  七個人集中在海面上,正隨潮向長流灣靠近。

  信號下方沒有海獸活動的散亂軌跡,應當是一條船。

  林晚收回感知,沒有貿然告訴任何人。


  不到一刻鐘,外院便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大小姐,縣城驛站送來消息。」

  趙小虎隔著門稟報,「府衙的驗捕船已經到了外灣。來人說不等三日後,明日辰初便要登吳叔的船。」

  陶府的人提前了。

  林晚看了一眼桌上的驗船清單,起身開門。

  帳面剛剛過了二百兩,新的探測範圍也已經到手。

  可真正要過的那一關,明日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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