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12章 深海獵手來了

第112章 深海獵手來了

2026-09-11 00:22:40 作者: 貳楊

  林海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五秒,把手機收進口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哥,你臉色不對,系統說什麼了?」

  阿強湊過來,手裡還端著半碗涼粥。

  「一千二到一千五百條劍魚。」

  「什麼?」

  「深海劍魚群,平均體重八十到一百二十公斤,正在從南面往我們這個方向移動,窗口期不超過十八個小時。」

  阿強手裡的碗差點沒拿住。

  「一千多條?每條八十到一百二十公斤?哥你算過總重量沒有?」

  「按最保守的一千二百條乘以八十公斤算,總量九萬六千公斤,接近十萬公斤。按市價每公斤兩百八起步,這一個魚群的理論總價值接近三千萬。」

  「三千萬?」

  阿強把碗擱在了控制台上,手在褲子上擦了兩下。

  「哥,我沒聽錯吧?一個魚群三千萬?」

  「你沒聽錯。但理論值跟實際捕獲量是兩回事。一千多條劍魚我們不可能全部拿下,延繩釣的覆蓋面有限,魚群經過的時間窗口也有限。能拿下三分之一就是一千萬的貨。」

  陳曉月從後艙快步走進駕駛室,手裡的筆記本翻開了新的一頁。

  「剛才阿強在外面喊的三千萬我聽到了,什麼情況?」

  「S級目標確認了,深海劍魚群,規模超過一千二百條。系統說它們正從南面過來,方向跟我們的航線剛好交匯。」

  「劍魚?不是普通的經濟魚種,是那種長劍嘴的旗魚科劍魚?」

  「對。頂級深海掠食者,肉質緊實,脂肪含量低,高端日料市場上的硬通貨。整條魚從頭到尾沒有一塊廢肉,市場價每公斤兩百八到三百五。」

  陳曉月的筆停了一下。

  「兩百八到三百五一公斤?這個價格比老虎斑還高。」

  「老虎斑是近海魚種,供應量大,價格到頂了。劍魚是遠洋深海魚種,國內的野生劍魚供應量一直跟不上需求,尤其是鮮活冷鏈到港的那種,有多少市場吃多少。」

  「那我們的冷庫夠嗎?」

  

  「A區急凍二十二噸容量,劍魚處理後去掉頭尾和內臟大概保留百分之七十的淨肉量,按平均每條保留五十到七十公斤淨肉算,A區能裝三百條左右的量。」

  「三百條乘以五十公斤,一萬五千公斤,乘以三百塊均價,四百五十萬。」

  「你算得比系統還快。」

  「我是管帳的,這種數我閉著眼算。」

  林海轉頭對著甲板方向喊了一聲。

  「大頭,進來。」

  大頭從廚房裡跑進駕駛室,圍裙還沒解。

  「哥,什麼事?」

  「把四個老手全叫到駕駛室來,五分鐘之內到齊。」

  「出什麼事了?」

  「好事。快去。」

  三分鐘後,駕駛室里擠了八個人。四個捕撈隊的老手站成一排,最老的那個叫老陳,五十出頭,海上跑了三十年。旁邊是小周和阿德兩個三十來歲的壯漢。最年輕的叫小馬,二十六歲,是阿強之前在碼頭上認識的。

  林海靠在方向盤旁邊,把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目標是深海劍魚群,規模一千二百條以上,正在從南面朝我們的位置移動。按現在的速度,大概五十到六十分鐘後魚群會經過我們前方七海里的海域。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魚群到達之前,把延繩釣全部布好。」

  老陳第一個開口。

  「林老闆,延繩釣的規格是什麼?主線多長?」

  「十二組延繩釣,每組主線五百米,總長度六公里。每組主線上掛八十個支線鉤子,鉤距十五米。十二組總共九百六十個鉤子。」

  「九百六十個鉤子同時下海?」

  「對。全部掛活餌,沉到一百二十米到一百五十米之間的水層。劍魚是中上層洄游魚種,白天會下潛到一百多米的深度獵食。我們的延繩釣布在這個水層,正好攔截它們的遊動路線。」

  小周搓了一下手。

  「林老闆,我跑過幾次遠洋,延繩釣用過,但九百六十個鉤子同時下海的規模還是頭一回。這個工作量不小,餌得提前解凍準備。」


  「餌昨天已經從冷庫B區調出來了,是兩百公斤的冰鮮秋刀魚段,每段切成十公分長。阿強,餌料箱在什麼位置?」

  「甲板左舷的三號艙蓋下面,我上船那天就歸整好了。」

  「好。老陳你帶小周負責一號到六號延繩的掛餌和釋放。阿德你帶小馬負責七號到十二號。阿強你在絞盤位置控速放線。大頭你在冷庫待命,一會兒有魚上來直接進A區處理。」

  「曉月你呢?」阿強問。

  「曉月在駕駛室盯聲吶和魚探儀,魚群的位置變化實時報給我。」

  陳曉月合上筆記本點了一下頭。

  「我需要什麼參數?」

  「聲吶屏幕右側的密集亮點就是魚群回波,你盯著它的移動方向和距離變化。每兩分鐘報一次距離。古野魚探儀上如果出現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米水層的大規模紅色回波,那就是魚群進入了我們正下方。」

  「明白。」

  老陳站在那裡摸了一下下巴。

  「林老闆,我多嘴問一句。你怎麼知道魚群的位置和移動方向的?我跑了三十年遠洋,魚群在哪從來都是靠猜的。你這個精確到海里和分鐘數的情報是從哪來的?」

  駕駛室里安靜了兩秒。

  林海拍了一下古野魚探儀的屏幕邊框。

  「老陳,你看這台設備,十八萬的日本進口魚探儀,探測深度一千兩百米。旁邊這台是四十二萬的側掃聲吶,掃描寬度六百米。兩台設備加起來六十萬,就是我的情報來源。」

  老陳看了看兩台設備的屏幕,沒再問了。

  「行,我信你的設備。幾點開始掛餌?」

  「現在。魚群五十分鐘後到,掛餌加放線需要至少四十分鐘。時間不多了。」

  「走。」

  老陳轉身就往甲板走,其他三個老手跟在後面。

  阿強走到門口回頭瞅了林海一眼。

  「哥,你剛才拍魚探儀那一下拍得挺自然的。」

  「什麼意思?」

  「老陳問你情報來源的時候你拍的那台機器。那台機器現在屏幕上顯示的是水深兩百三十米的海底泥沙,根本沒有魚群信號。」

  「你廢話真多,出去幹活。」

  「去了去了。」

  阿強跑出去之後,駕駛室里只剩下林海和陳曉月。

  陳曉月沒看他,目光盯著聲吶屏幕。

  「你那個情報來源,不是這兩台機器。」

  「你也要問?」

  「我不問。我只管看屏幕報數據。但有一天如果你想說了,別忘了我。」

  「你想知道什麼?」

  「你怎麼每次出海都能精確找到魚群的。從第一次在紅樹林掏蟹到現在,你找東西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沒有任何漁民能做到百分之百。」

  「你覺得呢?」

  陳曉月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覺得你林海要麼是天生的海神,要麼是身上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但不管是哪一種,你現在站在這條船上準備截擊一千多條劍魚這件事是真的。真的就夠了。」

  「夠了就別亂想。盯屏幕,兩分鐘後報第一次距離。」

  「知道了。」

  林海走出駕駛室來到甲板上。老陳已經打開了三號艙蓋,兩百公斤的冰鮮秋刀魚段整齊地碼在餌料箱裡,每段十公分長,銀白色的魚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十二組延繩釣的主線盤被阿強從儲物艙里推了出來,一字排開在甲板右舷。每個主線盤上纏繞著五百米的尼龍主線,支線和鉤子已經預先綁好了,每隔十五米一個分叉。

  老陳蹲在第一組延繩旁邊,手指飛快地往鉤子上穿秋刀魚段。他的速度是一分鐘十二個鉤子,每個餌穿得結實利落,魚段的銀白色肉麵朝外,在水下會反射光線吸引獵食者。

  「老陳你手速比掛麵條還快。」阿強在旁邊看著咂舌。

  「小伙子,我二十歲出海的時候一天掛三千個鉤子,手不停嘴不停。你少說話多動手。」

  駕駛室里陳曉月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魚群距離十一海里,方向穩定,正在向北偏西移動,速度大約八節。」


  「八節?」老陳抬起頭,「這魚群游得可真不慢。劍魚的巡航速度一般在六節左右,八節說明它們在追食。」

  「追食好。追食狀態的劍魚攻擊性最強,見到餌就咬。」

  林海蹲到第七組延繩旁邊,跟阿德一起掛餌。

  對講機又響了。

  「九點八海里,速度不變。」

  時間一分一秒在消逝,甲板上只有魚鉤碰撞和尼龍線摩擦的聲音。

  二十分鐘後,九百六十個魚鉤全部掛好了餌。

  「哥,掛完了,可以放線了嗎?」

  林海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系統面板,金色光點正在穩定地向他們的位置移動。

  「對講機。曉月,現在距離多少?」

  「六點二海里,預計三十五分鐘後到達我們正前方。」

  「全員聽令,開始放線。」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