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洋坐標已刷新。新目標已解鎖。目標類型：深海珊瑚海域（千年巨蚌群續航坐標）。剩餘巨蚌數量：21隻。最大個體殼徑：83厘米。特別提示：檢測到該區域同時存在大面積未開發深海紅珊瑚群落。紅珊瑚群落估值：系統運算中……】
林海看著系統面板上最後那行還在閃爍的字，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紅珊瑚的事不急，眼下有個更近的事情要先處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陳曉月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走進來放在桌上。
「蘇可兒的團隊發過來的合作方案，我篩過了，核心條款你看一下。」
「你挑重點說。」
「第一，她的團隊全程跟拍，攝影師兩人加一個無人機手，不干涉你任何作業流程。第二，直播內容發布前我們有優先審核權，不滿意可以要求刪減。第三，品牌植入方面，直播間所有商品連結和GG位免費給林氏海鮮，這一點她主動讓了。第四，收益分成，直播間打賞和帶貨收入她拿六我們拿四，但如果在線人數超過一百萬，比例反過來，我們六她四。」
「她為什麼讓這麼多？」
「因為她需要你比你需要她更急。」
陳曉月翻了一頁資料，指著上面的一組數據。
「她的帳號『海邊小漁『最近三個月的數據我查過了。粉絲量一千一百萬沒錯，但日均新增粉絲從最高峰的兩萬五掉到了現在的三千出頭。最近十條視頻的平均播放量從八百萬掉到了三百萬。她的趕海內容同質化太嚴重了，觀眾審美疲勞了。」
「所以她來找我是想搏一個翻身的爆款。」
「對。你現在在趕海圈子裡的名聲已經傳開了，市區和省城的海鮮行業群里都在傳你遠洋一號首航單日五百萬的事。她的團隊做了功課，知道跟你合作出來的內容不可能差。」
「她的觀眾群體跟我們的目標客戶重合度高嗎？」
陳曉月把資料翻到最後一頁，上面貼著一張餅狀圖。
「她的粉絲畫像我調過了。一線和新一線城市占比百分之四十七，二線城市占比百分之二十八，25到40歲的用戶占百分之六十一。消費能力集中在中高端。跟我們林氏海鮮的目標客戶群高度重合。」
「你是真想讓我幹這事。」
「我不是想讓你干，是這件事對公司品牌知名度的提升效果比你花五百萬打GG都好用。一場直播如果在線人數能破百萬，覆蓋的精準用戶可能超過兩千萬。你花錢買不到這種效果。」
林海靠在椅背上想了三秒。
「行，讓她來。但我有三個條件。」
「你說。」
「第一，直播地點我來定，她和她的團隊必須服從我的安排，不管去哪都不准自己亂跑。第二，直播過程中我做什麼她跟著拍就行，不許導演不許編劇不許讓我說台詞做表情。第三，她個人的商業推廣內容不准在直播中出現，僅限林氏海鮮品牌露出。」
「你這三個條件等於把她的主導權全部拿掉了。」
「她來找我合作，不是我去找她。主導權本來就在我手上。她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不缺這個流量。」
陳曉月拿起手機撥了出去，外放模式。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請記住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喂，曉月姐。」
聲音很年輕，帶著一股急切。
「蘇可兒，林總同意了。但他有三個條件，你記一下。」
陳曉月把三個條件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都可以。」
「你不跟你團隊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知道林老闆的咖位，這些條件我接得了。曉月姐，什麼時候過去？」
「後天上午八點到白沙村碼頭集合。穿防滑的鞋子和防曬衣，別穿裙子別畫濃妝。來趕海不是來走紅毯。」
「收到。那個，曉月姐。」
「嗯？」
「林老闆真的能像網上傳的那樣，隨手就能撈到極品大貨？」
陳曉月看了林海一眼。
「你來了就知道。」
電話掛了。
林海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覺得她是什麼路子的人？」
「做內容的網紅里算聰明的，知道在平台流量紅利消退之前找硬核素材續命。但她之前的趕海內容都是淺灘挖蛤蜊抓小螃蟹那種休閒級別的。跟你出去一趟之後可能會刷新她對趕海的認知。」
「刷新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看對誰。對她是好事，有爆款素材了。對我們也是好事，有免費的品牌推廣了。唯一可能有問題的是你的低調風格，一千萬粉絲的直播間意味著你從今天開始不再是一個默默搞錢的漁民老闆，而是公眾人物。」
「我不當公眾人物。我就是個打魚的。」
「一千萬人看你打魚，你就是公眾人物。」
林海沒接話，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不是系統提示，是阿強發來的消息。
「哥，白沙村東邊那片紅樹林灘涂最近退潮退得特別大，我今天路過看了一眼，灘涂上露出了好大一片石頭陣，以前從來沒見過那片石頭。感覺底下有東西。」
林海看完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紅樹林灘涂。
這不就是他重生之後第一次趕海的地方嗎。
他打開了系統面板，輸入了阿強說的那片區域坐標。
面板上刷新了三秒，彈出了一行藍色的提示。
【近海坐標掃描完畢。白沙村東部紅樹林灘涂區域檢測到異常生物聚集。目標類型：超大型瀨尿蝦群落。數量：15-20隻。最大個體體長預估：42厘米。品質評級：極品。建議作業時間：後天凌晨大退潮時段。】
四十二公分的皮皮蝦。
那是什麼概念？普通的皮皮蝦體長在十五到二十公分之間，超過三十公分的已經算罕見品種了。四十二公分的皮皮蝦，比一個成年人的前臂還長。
後天凌晨大退潮。
後天上午蘇可兒來白沙村。
林海把手機收回口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曉月。」
「嗯？」
「直播地點我定好了。」
「哪裡？」
「白沙村東邊的紅樹林灘涂。」
「你確定？那片灘涂上次不是你剛重生的時候去過嗎？那會兒你在那掏了一筐青蟹和一隻八斤的蟹王。」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了。這次的東西比蟹王有意思。」
「什麼東西？」
「來了就知道。」
陳曉月看著他的表情，把筆記本翻開寫了一行字，然後合上了。
「你每次說來了就知道的時候，後面跟著的都是六位數以上的買賣。」
「這次可能不止六位數。但更重要的是，這次有一千萬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