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畝海洋牧場？」
陳曉月把手機拿起來又看了一遍屏幕上的內容。
【系統任務發布：海洋牧場建設計劃。任務等級：S級終極任務。指定區域：黃金海灣（距白沙村碼頭東南方向四十二海里）。建設規模：十萬畝。建設內容：人工魚礁投放，海底生態修復，魚蝦貝藻養殖體系建立，海水淡化及水質淨化系統搭建。任務周期：二十四個月。階段性考核：每六個月進行一次生態指標評估。完成獎勵：解鎖系統終極權限，全球任意海域精確定位，深海資源無限掃描，海洋生物圖譜完整開放。失敗懲罰：無。備註：此任務為系統最終建設任務，一旦接受不可取消。】
陳曉月把手機放回桌面上。
「終極權限。全球任意海域精確定位。這個東西你不用我解釋什麼意思吧？」
「我知道什麼意思。意味著地球上任何一片海域裡有什麼魚，有多少魚，在哪個深度，什麼時候出現，我全部一清二楚。」
「等於全世界的海洋對你透明。」
「對。」
「那代價呢？十萬畝的海洋牧場要投多少錢你算過沒有？」
「算過。」
林海坐到了辦公桌後面，從抽屜里翻出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里夾著一疊列印的資料，是他在帝王蟹遠征回來之後讓人做的行業調研。
「國內現有的大型海洋牧場，最大的規模是三萬畝，總投資十五億，建設周期四年。我要做十萬畝，規模是它的三倍多，投資保守估計在四十億到五十億之間。」
「五十億？」
「人工魚礁是大頭。十萬畝的海域面積需要投放至少五十萬座混凝土和鋼結構魚礁，光材料和加工費就要十幾個億。加上工程船租賃，海底地形改造，水質監測設備，養殖設施，還有後期的苗種投放和維護管理，五十億可能都打不住。」
「公司帳上有十四億現金儲備。就算把明年的利潤全部算進去，也填不滿五十億的窟窿。」
「所以要融資。」
「你要引入外部資本？」
「不引入。銀行貸款加上政府的海洋產業扶持基金，能解決一部分。剩下的用公司的持續經營利潤逐年填充。二十四個月的建設周期不是一次性投入，而是分階段投入。第一年投二十億打基礎，第二年追加二十億完善設施，最後十億做精細化管理和生態調試。」
「你把公司未來兩年的利潤全部押進去了。」
「不是押進去。是投進去。海洋牧場建成之後每年的產出足夠覆蓋投入成本的三到五倍。十萬畝的養殖海域，魚蝦貝藻的年產量保守估計在十萬噸以上。按照國產優質海產品的市場均價算，年產值不低於五十億。」
「產出五十億，投入五十億。回本周期一年？」
「不到一年。而且這還只是養殖產出的價值。海洋牧場建成之後附帶的生態旅遊，科研合作，碳匯交易這些增值業務，每年再創造十億到二十億的收入完全可能。」
陳曉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把文件夾翻到了地圖頁面。地圖上標著黃金海灣的位置，一個弧形的海灣嵌在兩座半島之間，海灣內的水域面積被紅色虛線圈出來，標註著「十萬畝」。
「這個黃金海灣什麼情況？」
「天然的半封閉海灣，三面環山擋風，灣口朝東南，水深十五到四十米的平坦沙泥底質占百分之七十以上。洋流條件好，水交換率高，天然適合搞海洋牧場。」
「屬於誰？」
「目前是未開發的荒廢海域，行政上歸濱海市海洋漁業局管轄。以前有幾家小漁場在裡面零星養過紫菜和牡蠣，後來因為效益差全部撤了。現在基本是空的。」
「你要承包這片海域？」
「承包使用權三十年，一次性繳納海域使用金。按照現行標準，十萬畝近海養殖用海的年度使用金大概在每畝五百到八百塊，三十年一次性繳納的話打個折，大概要兩億到三億。」
「兩三個億拿一片十萬畝的海。」
「便宜嗎？」
「不便宜。但如果你真能做成年產五十億的海洋牧場，那這兩三個億連零頭都不算。」
「所以干不干？」
陳曉月把文件夾合上放在了桌面上。
「你已經決定了吧？」
「我在等你說行。」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行？」
「那就是行了。」
「行。但有一個前提。」
「說。」
「海域承包審批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十萬畝的規模涉及到海洋功能區劃調整，環境影響評估，漁民利益協調，還有海域使用權的公開競拍程序。走完全套流程最快也要三到六個月。」
「太慢了。」
「你想多快？」
「一個月。」
「一個月走完十萬畝海域的承包審批？林海，你在做夢。」
「不做夢。找人。」
「找誰？」
「市海洋漁業局的張局長。」
「你認識？」
「不認識。但他應該認識我。上個月市慈善總會表彰的時候他在台下坐著，我看到胸牌了。」
「你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我注意到了兩件事。第一，他全程在聽我講話，沒有玩手機。第二，散會之後他跟慈善總會的王會長聊了幾句，目光朝我這邊看了兩次。」
「所以你覺得他對你有興趣？」
「一個年營收百億的海洋企業老闆主動上門談投資幾十個億的海洋牧場項目，換你是海洋漁業局的局長你有沒有興趣？」
陳曉月想了兩秒。
「我幫你約。」
「不用約。我直接去。」
「直接去？不預約？」
「預約了他要準備，準備了就有套路。我不需要他的套路，我需要他看到我的方案之後的第一反應。」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
陳曉月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又問了一句。
「你就這麼確定他會見你？」
「你覺得一個局長會拒絕一個帶著五十億投資計劃上門的人？」
「萬一他不在辦公室呢？」
「那我就在他辦公室門口等。百億公司的老闆在局長門口等著見面，這事傳出去他更沒法拒絕了。」
陳曉月搖了一下頭走了。
林海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把系統面板重新調出來看了一遍。
十萬畝。
終極權限。
全球任意海域。
他把手指按在了任務面板底部的確認按鈕上。
【是否接受任務？】
「干。」
【任務已接受。倒計時：七百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