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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反向碾壓

2026-09-11 00:27:41 作者: 貳楊

  「封殺我的代價,比跟我合作的代價,貴一萬倍。」

  這句話說完之後的四十八小時裡,陳曉月打了二十多個國際電話。

  三個主動聯繫過來的歐洲獨立進口商里,有一個法國的,一個義大利的,一個西班牙的。

  這三家公司有一個共同點,都不是國際海產聯盟的會員。

  法國的那個叫讓·杜邦,是巴黎最大的獨立海鮮貿易商,專門給法國排名前二十的米其林餐廳供貨。

  讓·杜邦在電話里聽到藍紋龍蝦四個字的時候,聲音變了。

  「你說的是法國藍紋龍蝦?活的?」

  陳曉月按下了免提鍵,林海就坐在旁邊。

  「對。活體野生法國藍紋龍蝦,三百九十二隻。目前全球唯一的供應源。」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女士,你知道這種龍蝦已經在野生環境中消失了十年嗎?法國國家海洋研究中心花了四年時間搜遍了整個比斯開灣,結論是種群已經功能性滅絕。你現在告訴我你們有將近四百隻活體?」

  「我可以給你發視頻。三分鐘前在我們活水艙里拍的。」

  陳曉月發了一段三十秒的高清視頻過去。

  又是十秒的安靜。

  然後讓·杜邦的聲音變了調。

  「這是真的。這個藍色,這個紋路,絕對是真的。你們怎麼搞到的?」

  「商業機密。」

  「多少錢一隻?」

  林海開口了。

  「二十萬。」

  讓·杜邦頓了一下。

  「二十萬人民幣?」

  「二十萬。一口價。不議價,不拆單,首批出貨一百隻,下單當天全款到帳。」

  「一百隻就是兩千萬?」

  「對。你覺得貴嗎?」

  

  「不貴。藍紋龍蝦在十年前的市場價就已經是每隻十二萬了。考慮到現在全球絕跡的稀缺性,二十萬一只根本不算貴。但我需要確認兩件事。」

  「說。」

  「第一,這批龍蝦的品質真的能達到十年前野生藍紋龍蝦的標準?肉質,口感,蛋白質含量?」

  「你收到貨之後可以隨便檢測。達不到標準全額退款。」

  「第二,你們通過什麼渠道出口?據我所知,國際海產聯盟已經凍結了林氏海洋在歐洲的所有進口許可。」

  「聯盟的封殺令只對聯盟會員企業有效。你不是聯盟成員,你的進口資質不受聯盟管轄。我們通過你在法國的獨立進口牌照清關,走你自己的冷鏈倉儲,分發到你的客戶手中。全程不經過聯盟的任何渠道。」

  讓·杜邦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你們是故意的。」

  「什麼意思?」

  「你們是故意挑聯盟封殺的時候推出藍紋龍蝦。聯盟的會員企業拿不到貨,我這種獨立進口商反而成了唯一的渠道。你們是在用我來打聯盟的臉。」

  「杜邦先生,你想多了。我們只是在做生意。至於聯盟的臉,那是他們自己把臉伸過來碰上的。」

  讓·杜邦又笑了。

  「好。我下單。一百隻。兩千萬人民幣,今天下午到帳。但我有一個請求。」

  「說。」

  「獨家代理權。法國市場的藍紋龍蝦獨家代理權給我。」

  「獨家代理可以談,但前提是你的年採購量不低於五百隻。」

  「五百隻?那是一個億。」

  「一個億買法國市場藍紋龍蝦的獨家代理權,你覺得值不值?你去問問巴黎的米其林餐廳,他們聽到藍紋龍蝦重現市場的消息之後願意出什麼價。你轉手賣給他們,每隻加價五萬都不愁賣。」

  讓·杜邦這次沒有猶豫。

  「成交。合同發過來。」

  電話掛斷之後,陳曉月看著林海。

  「一個電話兩千萬。」

  「這才第一個。還有義大利的和西班牙的。」

  義大利的進口商叫馬可·羅西,給羅馬和米蘭的頂級餐廳供貨。


  他聽完陳曉月的介紹之後只問了一句話。

  「能不能給我看一隻活的?視頻不夠,我要親眼看到。」

  「你來中國看。機票我報銷。」

  馬可·羅西第二天就到了。

  他蹲在林氏海洋冷鏈倉庫的活水艙前面,隔著玻璃壁看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我在這個行業幹了二十八年。十年前最後一次經手藍紋龍蝦的時候我就跟自己說,這輩子大概不會再見到這種東西了。」

  「現在見到了。」

  「現在見到了。」馬可·羅西深呼了一口氣,「給我八十隻。一千六百萬。現在就簽合同。」

  「你不問怎麼出口?」

  「你們連法國的渠道都打通了,義大利還能難倒你們?」

  「不能。我在熱那亞有一個合作的獨立清關代理。」

  「那就走熱那亞。」

  西班牙的進口商更乾脆,電話里聽完報價之後只說了一個詞。

  「要。」

  五十隻,一千萬。

  三天之內,三筆訂單合計四千六百萬的貨款全部到帳。

  兩百三十隻藍紋龍蝦被裝進了特製的低溫運輸箱,分三批通過國際航空冷鏈運往法國巴黎,義大利熱那亞和西班牙巴塞隆納。

  貨到巴黎的當天晚上,讓·杜邦給林海打了一個電話。

  「失控了。」

  「什麼意思?」

  「我今天下午在巴黎發了一條行業通訊,告知我的客戶藍紋龍蝦重新有貨了。結果兩個小時之內收到了八十多家餐廳的訂購意向,總需求量超過了五百隻。我手上只有一百隻。」

  「所以你的獨家代理年採購量五百只可能不夠?」

  「遠遠不夠。光巴黎一個城市的需求就不止五百隻。你還沒算里昂,馬賽,波爾多。整個法國的高端餐飲市場對藍紋龍蝦的需求量至少在兩千隻以上。」

  「兩千隻我供得起。價格不變,二十萬一只。年框合同你起草還是我起草?」

  「我起草。但有一個問題。」

  「說。」

  「聯盟的人已經知道了。」

  「怎麼知道的?」

  「今天下午巴黎有一家聯盟會員企業的銷售總監到我這來談別的業務。他看到我倉庫里的藍紋龍蝦之後臉都綠了。他拍了照片發到了聯盟的內部群里。」

  「然後呢?」

  「然後聯盟法國分會的會長給我打了電話,說我從林氏海洋進貨是在支持被聯盟制裁的企業,要求我立即停止合作。」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是聯盟成員,聯盟的制裁令管不了我。他說如果我繼續跟你們合作,聯盟會聯合法國的會員企業切斷我的上游供應鏈。」

  「他威脅你?」

  「對。」

  「你怕嗎?」

  讓·杜邦在電話那頭的語氣變了。

  「林先生,藍紋龍蝦一隻轉手就能賺五萬以上。一年兩千隻就是一個億的利潤。聯盟切斷我的上游供應鏈?我現在上游最賺錢的品種就是你的藍紋龍蝦。他們切不切都無所謂。」

  「好。那就繼續做。」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說。」

  「聯盟法國分會的那個會長,他在電話里最後說了一句話。他說聯盟內部有幾家企業的高端客戶已經開始流失了。因為那些客戶在我這看到了藍紋龍蝦,然後發現聯盟的供應商根本提供不了這種東西。所以他們開始質疑聯盟供應商的核心競爭力。」

  林海的嘴角彎了一下。

  「客戶流失。這才第幾天?」

  「第三天。義大利那邊情況也差不多。馬可·羅西告訴我,米蘭的兩家三星米其林餐廳已經把聯盟供應商的長期合同暫停了,轉頭來找他要藍紋龍蝦。」

  「西班牙呢?」

  「西班牙更誇張。巴塞隆納的那批貨一到,當地最大的聯盟會員企業的客戶名單上就少了三家。」


  「三天,三個國家,客戶已經在跑了。聯盟的封殺令生效了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的封殺令加三天的藍紋龍蝦。你說這筆帳誰虧了?」

  讓·杜邦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先生,你這一手太狠了。你不是在賣龍蝦,你是在拆聯盟的台。」

  「我沒拆。是他們自己搭的台子本來就不結實。我只是踢了一腳。」

  掛了電話之後,林海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陳曉月。

  「讓他們繼續封殺。封得越久,他們的客戶跑得越多。」

  陳曉月翻著手機上從三個進口商那裡匯總過來的市場反饋數據。

  「林海,按照目前的趨勢,如果聯盟不在一周之內撤銷封殺令,他們在歐洲的核心客戶群至少會流失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夠嗎?」

  「對於那些利潤率本來就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聯盟會員企業來說,客戶流失百分之二十意味著直接虧損。虧損超過兩個季度,小型企業就撐不住了。」

  「那就再加一把火。」

  「怎麼加?」

  「你把剩下的一百六十二隻藍紋龍蝦分成三批。第一批四十隻賣給英國市場,第二批四十隻賣給德國市場,第三批四十隻賣給日本市場。剩下四十二隻留著。」

  「英國德國日本?這三個可都是聯盟封殺我們的核心國家。」

  「封殺的是聯盟渠道。獨立渠道他們管不了。你幫我在這三個國家各找一個非聯盟會員的進口商。給他們跟法國一樣的價格和條件。」

  「你要把聯盟封殺的每一個國家都用藍紋龍蝦打穿?」

  「不是打穿。是讓每一個國家的終端客戶都知道一件事。聯盟擋不住好貨,也擋不住賺錢的機會。誰選擇站在聯盟那邊,誰就拿不到藍紋龍蝦。」

  陳曉月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兩秒。

  「我馬上去找渠道。」

  「快。趁聯盟還沒反應過來。」

  陳曉月走了之後,林海打開了電腦上的國際海產行業新聞網站。

  首頁頭條已經換了。

  標題是:絕跡十年的法國藍紋龍蝦驚現歐洲市場,獨家供應源竟來自被聯盟封殺的中國企業。

  文章下面的評論區已經有上千條留言。

  排在最前面的一條是一個法國廚師寫的:我今天在杜邦的倉庫里親手摸到了活的藍紋龍蝦。我的手在抖。這種東西消失了十年,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用到它了。現在告訴我它是一個中國漁民從大西洋深海里撈上來的?而聯盟居然還在封殺這個人?聯盟是在懲罰他,還是在懲罰我們這些做菜的人?

  林海看完這條評論,把電腦合上了。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境外號碼。

  他接了。

  「林先生?我是柏林海產貿易公司的彼得·施密特。我不是聯盟成員。我想問你們的藍紋龍蝦還有貨嗎?」

  「有。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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