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握著手機，站在倉庫門口。
他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陳曉月說話。
「把投訴的地址發到阿強手機上。」林海說。
「已經發了，一共有三個地址，都在省城海鮮批發市場。」陳曉月在電話里說。
林海掛斷電話，把手機遞給阿強。
阿強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字。
「哥，我們現在去省城嗎？」阿強問。
林海看著大頭。
大頭站在清洗槽旁，手裡拿著抹布。
「大頭，你守在加工廠，盯著生產線。」林海說。
大頭點頭，把抹布掛在水管上。
「放心，我看著。」大頭說。
林海轉過身，走向碼頭。
阿強跟在後面。
他們走下斜坡，來到停在路邊的吉普車旁。
林海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
阿強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林海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鑰匙。
發動機發出聲音。
林海掛擋，鬆開手剎，踩下油門。
吉普車向前行駛。
路兩旁有樹。
車子開上公路。
阿強看著手機屏幕。
「這三家店分別叫老海味、海之源和八方海鮮。」阿強說。
林海看著前方的道路。
他踩下油門，吉普車加快速度。
「遼東大華之前跟我們爭奪過黃金海灣的底播權。」林海說。
「對，他們當時出價低，沒有拿到。」阿強說。
「他們今年因為赤潮損失了海參，用假貨來填補資金。」林海說。
「我們要去砸了他們的攤子嗎？」阿強問。
「先去拿證據。」林海說。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
林海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牌。
路牌上寫著省城兩個字。
阿強從儲物盒裡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林海。
林海接過水瓶，喝了一口，把水瓶放回杯架。
雨滴落在擋風玻璃上。
林海撥動雨刮器的開關。
雨刮器在玻璃上擺動，發出摩擦聲。
三個小時後，車子駛入省城海鮮批發市場的停車場。
林海熄火，拔出鑰匙，推開車門下車。
阿強跟著下車，關上車門。
他們走進市場的大門。
市場裡有攤位，地上有水跡。
林海按照手機上的地址，走到東區十二號攤位。
攤位上掛著老海味的招牌。
櫃檯上擺著紙盒，上面印著林氏海參的字樣。
林海走上前，伸手拿了一個紙盒。
他撕開紙盒，倒出裡面的海參。
海參落在櫃檯上。
林海用手指按壓海參的身體。
海參凹陷下去，沒有彈回。
他用手指甲摳了一下參刺。
參刺脫落。
店老闆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買不買？不買別碰。」店老闆說。
林海看著店老闆。
「這貨多少錢一斤？」林海問。
「一百五十元。」店老闆說。
「我們的正版價格是一百九十八元。」林海說。
店老闆看著林海。
「這是林氏海洋的貨，有防偽標識。」店老闆指著紙盒上的條形碼。
林海拿出手機，撥通陳曉月的電話。
「帶工商執法人員到東區十二號攤位。」林海說。
他掛斷電話。
店老闆伸出手，去拿櫃檯上的海參和紙盒。
阿強跨出一步，用身體擋住櫃檯，伸手按住店老闆的手腕。
「別動這些東西。」阿強說。
店老闆往後退，拿起櫃檯上的電話。
「有人來鬧事，帶人過來。」店老闆對著電話喊。
林海站在原地，看著通道。
五分鐘後，三個拿著木棍的男子從通道另一頭跑過來。
他們停在攤位前，看著林海和阿強。
「幹什麼的？」帶頭的男子揮動木棍。
林海沒有說話，他看著男子的衣服。
男子的衣服上印著大華海參的字樣。
「你們是大華海參廠的？」林海問。
帶頭的男子把木棍指向林海。
「少廢話，滾開。」男子說。
阿強上前一步，抓住木棍的頂端，往後拉。
男子身體前傾，失去平衡。
阿強奪下木棍，扔在地上。
另外兩個男子衝上來。
阿強抬起腳，踢中其中一人的腹部。
那人倒在地上。
林海跨出一步，抓住剩下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擰。
那人丟掉木棍，蹲在地上。
帶頭的男子從地上爬起來，往後退。
通道里傳來腳步聲。
陳曉月和四名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走過來。
執法人員看著地上的木棍和倒地的人。
「怎麼回事？」領頭的執法人員問。
林海指著櫃檯上的紙盒和海參。
「這裡銷售假冒的林氏海參，這些人是供貨商的員工，企圖銷毀證據。」林海說。
執法人員出示了證件，走到櫃檯前。
「配合檢查，把所有的貨拿出來。」執法人員對店老闆說。
店老闆站在牆角，沒有說話。
執法人員用儀器掃描紙盒上的防偽碼。
儀器發出紅色的光。
「防偽碼無效，是偽造的。」執法人員說。
他們開始清點櫃檯和倉庫里的紙盒。
「一共五十盒假冒產品，全部沒收。」執法人員說。
他們把紙盒裝進塑膠袋，貼上封條。
林海看著帶頭的男子。
「送貨單在哪裡？」林海問。
男子沒有回答，看著地面。
林海走到男子身邊，伸手拿走他腰間的挎包。
他拉開挎包的拉鏈，從裡面拿出一本帳本。
帳本的封面上寫著大華海參省城銷售記錄。
林海翻開帳本，上面記錄著日期、商鋪名稱和送貨數量。
「今天上午，你們給八方海鮮和海之源也送了貨。」林海看著帳本說。
他把帳本遞給執法人員。
「這是他們的銷售記錄，上面有送貨人的簽名。」林海說。
執法人員接過帳本，看了一眼。
「去另外兩家店。」領頭的執法人員說。
他們走出老海味，走向海之源。
在海之源，執法人員查獲了三十盒假冒海參。
在八方海鮮，查獲了六十盒。
三家店的假貨全部被裝車帶走。
店老闆和供貨商的三個男子被執法人員帶上車。
林海、陳曉月和阿強站在市場門口。
「帳本上記錄著，大華海參的加工廠在遼東半島的瓦房店。」陳曉月看著複印的帳本說。
「他們那裡還有十萬隻假冒包裝盒，準備下周發往南方市場。」阿強說。
「如果這批貨流入南方，我們的合同就會受到影響。」陳曉月說。
「去瓦房店，把他們的加工廠封了。」林海說。
他走向吉普車，拉開車門。
「我和你一起去。」陳曉月說。
她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阿強坐在副駕駛座。
林海發動車子，車子駛離省城，開上通往遼東的高速公路。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
林海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牌。
路牌上寫著遼東兩個字。
陳曉月在后座拿出筆記本，用鋼筆在上面寫字。
她合上筆記本，把鋼筆插回筆帽，放進皮包。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李律師，起草一份起訴書，起訴遼東大華養殖場侵犯商標權和不正當競爭。」陳曉月對著手機說。
她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點了點頭。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包里。
「大華養殖場的法人代表叫張大華，是張老闆的堂弟。」陳曉月對林海說。
「他們兩家在遼東有很大的市場份額。」阿強轉過頭說。
「這次赤潮讓他們損失了海參，他們想用這種方法把林氏海洋拉下水。」陳曉月說。
「只要市場上出現大量假貨，我們的退貨率就會上升，品牌信用就會受損。」林海說。
他踩下油門，車速表指針指向一百一十。
車子越過一輛卡車，朝北方駛去。
五個小時後，車子下了高速公路，駛入瓦房店的轄區。
林海按照帳本上的地址，把車開到了一條靠海的土路上。
土路兩旁是海參養殖池，水面上有浮標。
前方出現了一排磚房，磚房周圍圍著鐵柵欄。
大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大華海參養殖基地。
林海把車停在鐵門前，熄火，拔出鑰匙。
他推開車門下車，陳曉月和阿強也跟著下車。
鐵門關著，上面掛著一把鐵鎖。
林海走到鐵門前，伸手晃了晃鐵鎖。
鎖鏈發出碰撞聲。
一個穿著雨靴的男子從磚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鐵鍬。
他走到鐵門前，看著林海。
「幹什麼的？這裡不賣散貨。」男子說。
「我們找張大華。」林海說。
「老闆不在，去省城了。」男子說。
「我們是林氏海洋的，來拿我們的包裝盒。」林海說。
男子的手抖了一下，鐵鍬碰在鐵門上，發出聲音。
他轉過身，朝磚房跑去。
「攔住他。」林海說。
阿強雙手抓住鐵柵欄，往上一躍，翻過了鐵門。
他落在地上，朝男子跑去。
他在磚房門口追上了男子，伸手抓住男子的肩膀。
男子揮動鐵鍬，朝阿強砸去。
阿強側身躲過，順勢奪下鐵鍬，把男子按在牆上。
林海走到鐵門旁，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砸在鐵鎖上。
鐵鎖斷開，落在地上。
林海推開鐵門，和陳曉月一起走進去。
他們走到磚房門前。
磚房的門敞開著，裡面擺著幾台機器。
機器上放著紙盒，上面印著林氏海參的字樣。
幾名工人站在機器旁，手裡拿著海參，往紙盒裡裝。
看到林海進來，工人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林海走到一台機器旁，拿起一個紙盒。
紙盒裡的海參體型小，表皮有破損。
「這些貨是誰讓你們裝的？」林海問。
工人們看著被阿強按在牆上的男子，沒有說話。
陳曉月拿出手機，撥通了當地工商部門的電話。
「我們在瓦房店大華海參養殖場，這裡有假冒林氏海參的生產線，請派人過來。」陳曉月說。
她掛斷電話，看著地上的紙箱。
紙箱裡裝滿了偽造的防偽標籤。
林海走到一台封口機旁，切斷了電源。
機器停止了運轉。
「把這些帳本和發貨單都收集起來。」林海對阿強說。
阿強鬆開那名男子，走到桌子旁，把上面的文件夾和單據全部裝進一個紙箱裡。
那名男子站在門旁，看著林海。
「張大華不會放過你們的。」男子說。
「讓他去跟法官說。」林海說。
半小時後，三輛車停在鐵門外。
執法人員走進磚房，出示了搜查令。
他們開始登記現場的設備和假冒產品。
「假冒包裝盒八萬隻，假冒防偽標籤十萬張，假冒海參三千斤，全部查封。」領頭的執法人員宣布。
他們把封條貼在機器和倉庫大門上。
張大華的電話打到了那名男子的手機上。
林海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省城那邊有消息嗎？」張大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你的加工廠已經被查封了，證據都在工商局手裡。」林海說。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林海，你別得意，遼東的市場不是你說了算的。」張大華說。
「法庭上見。」林海說完，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遞給執法人員。
「這是他的通話記錄。」林海說。
執法人員接過手機，放進證物袋。
林海和陳曉月、阿強走出大華海參養殖基地。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海風吹在臉上。
「這次大華海參完了，他們的涉案金額多，張大華要坐牢了。」陳曉月說。
「這只是第一步，我們要借這個機會，把我們的防偽包裝推廣出去，讓消費者認準我們的正版。」林海說。
「對，明天我就在官網上發布聲明，公布假貨的批次和查處結果，提升我們的品牌形象。」陳曉月說。
「回省城，今天晚上把起訴書遞交上去。」林海說。
他走向吉普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阿強和陳曉月也上了車。
林海發動車子，車燈照亮了前方的土路。
車子在夜色中駛離瓦房店，朝省城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