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總部那天，晚上有沒有空？我爸說想請你吃飯。」
「你爸？」
「他聽說品牌估值破了一百五十億，高興得喝了半箱啤酒，非要見你一面當面敬酒。」
「吃飯可以，但你跟你爸說一聲，別準備太隆重。路邊的排檔就行，我不講究。」
「你不講究，我爸講究。行了，吃飯的事回來再說。你先把許少那個遊輪的方案定了，這件事越早落地越好。品牌估值剛破百億，趁熱打鐵搞一波高端社交活動，把這些貴賓客戶徹底綁定在我們的消費生態里。」
「明白。我現在就給許少打電話。」
掛了陳曉月的電話，林海翻出許明軒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哥，等你電話等了一上午了。」
「聽說你要包遊輪？」
「不是我包，是你包。我就是幫你搞定價格和場地。我在航運圈有一個發小叫孫鵬，他們家族做郵輪旅遊的，手底下有三艘五星級豪華遊輪。我跟他談了一個友情價，一艘一萬八千噸的遊輪包三天兩夜，正常市場價六百萬，他給你開了三百八十萬。」
「哪艘船？」
「海洋之星號。十二層甲板，三百六十個豪華套房，兩個無邊泳池，一個直升機停機坪，一個兩千平方米的宴會廳。這艘船去年剛翻新過，內飾是義大利設計師做的，單個套房的造價都在八十萬以上。」
「一萬八千噸夠一千個人住嗎？」
「三百六十個套房，一千個人綽綽有餘。VIP們一人一間豪華海景房，剩下的房間給工作團隊和服務人員。我另外還安排了五十名私人管家級別的服務人員上船，每二十個客人配一個專屬管家，全程提供一對一的服務。」
「客人名單定了多少？」
「我這邊拉了四百多個。半個省城的頂級圈子都打過電話了，開礦的，搞地產的，做金融的，干製造業的，還有幾個連鎖餐飲的大老闆。陳總那邊從林氏的貴賓客戶庫里挑了五百多個年消費額超過五十萬的大客戶。加起來正好湊夠一千人。」
「邀請函發了？」
「發了。林哥，你猜回復率多少？」
「多少？」
「百分之九十七。一千份邀請函，只有三十一個人說有事來不了，其中二十三個後來又打電話回來說推掉了原來的事要來。現在確認出席的人數是九百九十二人。」
「九百九十二個身家過億的大老闆擠一條船上，這排面夠大了。」
「排面還不止這些。我還請了一個米其林三星的廚師團隊上船，專門負責三天兩夜的餐飲。食材全部用林氏的頂級海鮮，菜單我跟廚師長討論了三天才定下來。開幕晚宴的主菜是你南海的參王和大虎蝦，甜品是用你的極品海膽做的海膽布丁。」
「行，錢的事你先墊著，回頭我打給你。」
「墊什麼墊，三百八十萬對你來說是零錢。對了，林哥，登船儀式你有什麼想法？」
「什麼意思？」
「一千位貴賓同時登船，總得有儀式感吧。我初步想的是在碼頭鋪紅毯，搞一個迎賓通道，兩邊放鮮花和彩帶，每個客人上船的時候由管家引導入場。」
「紅毯可以，但不要搞得太花哨。鮮花換成漁網和貝殼裝飾，彩帶換成船旗。這是一次趕海主題的海上活動，不是明星走紅毯。氛圍要海洋感十足，不要搞成婚禮。」
「海洋主題的紅毯，這個思路好。我讓設計團隊重新出方案。」
「還有一件事。登船的時候每個客人發一套趕海裝備。」
「趕海裝備？」
「防水服，膠鞋，手套，小桶，還有一把林氏定製的不鏽鋼蟹耙。所有裝備統一印上林氏海洋的品牌標識，每套裝備裝在一個禮盒裡。這些東西就是他們登船的伴手禮。」
「一千套趕海裝備禮盒，這成本不低吧？」
「一套不到兩千塊，一千套一百八十幾萬。但這些大老闆回去之後會把這套裝備擺在家裡當收藏，上面印的每一處林氏品牌標識都是流動的GG牌。」
「林哥，你連發個禮物都在打GG。」
「不是打GG，是做品牌滲透。花一百八十萬讓一千個身家過億的人把你的品牌logo擺在家裡，這筆買賣哪裡去找？」
「服了。登船時間定在哪天？」
「下周六上午九點。地點定在哪個港口？」
「深圳蛇口郵輪母港，硬體條件最好，離你南海作業區也近。」
「行，就蛇口。許少，下周六之前你把所有的後勤和服務團隊全部就位。我需要一份詳細的活動流程表，從登船到離船每一個小時的安排都寫清楚。」
「流程表我已經有初稿了，晚上發你郵箱。」
「好。」
下周六。
深圳蛇口郵輪母港。
上午八點半，碼頭上已經排滿了各種型號的豪車。黑色邁巴赫緊挨著銀灰色勞斯萊斯，紅色法拉利停在白色賓利旁邊，最誇張的是一輛定製版的邁凱倫，車身上噴著藍色的海浪圖案。
海洋之星號停泊在一號泊位，十二層甲板在陽光下反射著白色的光，船身上掛著一條二十米長的橫幅，金字寫著六個字：林氏大回饋。
碼頭到登船廊橋之間鋪了一條一百八十米長的深藍色地毯，兩側用繩結和漁網編成的裝飾架上掛滿了各種海洋主題的掛件，貝殼串成的風鈴在海風中叮噹作響，燈光打在仿真珊瑚和海星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許明軒穿了一身白色西裝站在紅毯的入口處，旁邊是五十名統一著裝的管家團隊。
林海到的時候是八點四十分，穿的是一件黑色短袖翻領衫和卡其色長褲，腳上一雙白色跑鞋。
許明軒看了他一眼。
「林哥，你今天能不能穿得正式一點？滿船的大老闆都是西裝領帶來的。」
「我就是穿得正式的。」
「polo衫和跑鞋叫正式？」
「我是帶他們趕海的，不是帶他們參加頒獎典禮。西裝領帶下海能動彈嗎？」
許明軒咧了一下嘴，不再糾結。
「行，你說了算。第一批客人九點到。」
九點整，第一輛邁巴赫的車門打開了，走下來的是省城排名前十的地產商老何。
他看到一百八十米長的海洋主題紅毯和停泊在盡頭的巨型遊輪，腳步頓了一下。
旁邊的管家迎上去，把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上。
「何總您好，歡迎登船。這是林總為您準備的趕海裝備禮盒。」
老何打開禮盒，看到裡面一套全新的防水服和一把刻著林氏海洋標識的不鏽鋼蟹耙。
「林海這小子搞什麼花樣？讓我下海摸蟹？」
「何總，這是活動的核心體驗環節。明天上午，林總將親自帶領所有嘉賓在淺海區域體驗趕海。」
「親自帶？他自己下海？」
「對，林總親自下海示範。」
老何拎著禮盒笑著往前走了。
九點到十點之間，近千名客人陸續抵達。
深藍色地毯上人頭攢動，西裝革履的企業家們舉著香檳互相寒暄，管家團隊在人群中穿梭引導。
阿強站在登船廊橋的入口處計著人數，每過來一批就在手機上更新一下數字。
十點整，九百九十二名確認出席的客人全部登船。
林海從對講機里聽到阿強的報數。
「哥，全到了。九百九十二人，一個沒少。」
「開船。」
海洋之星號的汽笛長鳴了三聲，纜繩解開，鐵錨拉起，船體在拖船牽引下駛離泊位。
甲板上站滿了人，近千名富豪們圍著欄杆看著深圳的海岸線慢慢後退，手裡端著香檳杯，海風把女士們的裙擺和男士們的領帶吹得亂飄。
許明軒走到林海旁邊。
「林哥，一千個身家過億的人同時站在你的船上。你知道這甲板上的總資產加起來有多少嗎？」
「不關心。」
「我粗算了一下，在場的九百九十二個人的公開資產總和超過三萬億。」
許明軒笑了。
「你的開幕致辭準備好了嗎？晚宴上需要你講兩句。」
「不用準備。到時候看著說。」
「你不緊張？」
「對著一千個有錢人講話有什麼好緊張的？明天帶他們下海摸蟹才是正事。」
「說到明天，你那個趕海體驗的區域選好了嗎？」
「選好了。我讓老張連夜把船開到我標記的那片淺水沙洲附近。系統已經掃過了，沙洲周圍的潮間帶有大量螃蟹和貝類的分布，密度足夠高。明天退潮的時候我帶他們下去，保證每個人都不會空手。」
「每個人都有貨？一千個人呢。」
「一千個人分二十組，每組五十人。我提前讓系統標註了二十個高密度區域，每個區域保證至少能產出五十隻以上的大貨。他們以為是自己撈到的，實則是我提前安排好了點位。」
「林哥，你這人做什麼事都算計得滴水不漏。」
「不是算計，是確保每一位抽時間來的客人都滿載驚喜而歸。」
許明軒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林哥，有個情況我得跟你說一聲。」
「說。」
「客人名單里有一個人，是省城最大的水產進口商陸志遠。年進口額二十幾個億，波龍和帝王蟹的國內份額他占了快百分之二十。你的虎蝦上市之後，他的華南區銷量跌了百分之十八。」
「他來幹什麼？」
「我不清楚。他主動申請加入名單，我沒好意思拒絕。」
林海看了許明軒一眼。
「不用拒絕。讓他來，讓他看看林氏的東西到底好在哪裡。明天趕海的時候給他分到我那一組，我親自帶他下海。」
「你親自帶他？」
「帶他摸到最大的那隻蟹，讓他回去之後做夢都在想林氏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