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讓她通知公關部發一份官方聲明，內容三點。」
阿強那邊傳來找紙的聲音。
「哥，你說，我記。」
「第一，林氏遠洋三號在公海遭遇海盜劫持，十三名船員全部安全獲救。第二，海盜八人已全部移交國際海警。第三，林氏海洋集團調集五十艘自有及合作船隻，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合圍行動。」
阿強停了一下。
「三點全發？連五十條船的事也公開？」
「公開。」
林海走到駕駛台前，看了一眼外面還在待命的船隊。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林氏海洋在海上有五十條船可以調動。這個信息比任何安保措施都管用。」
「明白了。」
兩個小時後，聲明發了出去。
當天下午，國內外航運媒體和行業自媒體同時轉發這條消息，社交平台上的討論熱度在三個小時內衝進熱搜前十。
阿強翻著手機，把評論一條條念給林海聽。
「哥，熱搜第三，詞條叫林氏五十艘巨輪圍獵海盜。」
「還有呢？」
「航運圈論壇最熱帖子標題是，做海鮮做到讓海盜破防，林海是全球航運史上第一人。」
「別的呢？」
「有條評論我看著順眼。網友說，從今往後公海之上有兩條鐵律，一是別碰軍艦，二是別碰林氏的船，碰了林氏等於自殺。」
林海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這話可以。截圖保存下來，以後貼在每條船的駕駛室里。」
陳曉月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進來。
「看到聲明反饋了嗎？」
「看到了，效果不錯。」
「不錯？」
陳曉月那邊傳來手機震動聲，她把電話拿遠了點，又接回來。
「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家媒體在找你做專訪？我的手機從發聲明到現在接了十四個記者電話，法務部那邊也被堵了。」
「記者全推，不接採訪。」
「為什麼？上次國家衛視那個效果不是挺好？」
「上次是救海豚，這次是制伏海盜，性質不一樣。海豚的事可以高調，海盜的事低調處理，我只需要行業圈子知道這件事，不需要上電視講給全國觀眾聽。講過頭，會被人說炒作。」
電話那頭翻文件的聲音停了停。
「這個分寸拿得住。那懸賞金呢？三百萬美元什麼時候到帳？」
「姜指揮說走國際程序，大概兩到三周，折合華幣兩千多萬。」
「兩千多萬。」
陳曉月把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
「你這次海盜劫船事件，沒虧錢，還倒賺兩千多萬懸賞金，外加一個全球航運圈無人敢惹的威懾力。你是做什麼賺什麼。」
「不是做什麼賺什麼，是誰碰我，我就讓他付出代價。黑鯊碰了我的船，代價是坐牢。下一個想碰的人，先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還有一件事。」
「你猜剛才誰給我打電話了？」
「誰？」
「大連恆參的老於。」
林海抬了抬眉。
「老於？他打電話幹什麼？」
「他說他看到了五十條船圍獵海盜的新聞，連著說了三遍不可思議，然後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他問林氏到底有多少條船。」
「你怎麼回的？」
「我說和總數量比起來，老於你考慮的核心問題應該是這些船上裝的是什麼。」
林海沒忍住笑了一聲。
「陳曉月，你現在說話比我還刺。」
「跟你學的。還有一件事你要聽。」
「什麼事？」
「國內三家最大的水產進口商今天下午在一個群里討論，截圖又被人傳出來了。他們說看了五十條船的報導之後，要重新評估跟林氏競爭的風險係數。」
「評估結果呢？」
「結論就一句話，別招惹林海。」
「這句話應該刻在他們公司大門上。」
「刻不刻先放一邊，我跟你講正事。遠洋三號的貨還有兩天到港，虎蝦和海參的東南亞渠道鋪設要抓緊。你人在海上待了三天，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一早飛回去。」
「你的聲明壓了採訪，但品牌那邊的輿論反饋是正向的。五十條船圍獵海盜這件事給林氏品牌加了一個標籤，叫硬核。之前消費者認林氏品質，現在他們還會認林氏不好惹，這兩個標籤疊上去，品牌護城河又厚了一層。」
「嗯。」
「別光嗯。你回來之後有三件事要處理，法國聯名合作簽約，海洋文旅事業部第一場活動方案評審，還有遠洋三號到港之後東南亞渠道首批鋪貨，三件事的優先級你定。」
「法國簽約最快，半天搞定。文旅方案你已經做完了對嗎？」
「做完了，就等你簽字。」
「簽字加方案評審，一個上午夠了，下午處理東南亞鋪貨。」
「行。那你今晚好好睡一覺，最近三天你也該歇歇了。」
「真正該歇的是大頭老張他們，還有老周那十三個人。我待會讓廚房把冷庫里的好東西全拿出來，今晚在甲板上給所有船員辦慶功宴。」
「慶功宴吃什麼？」
「系統掃到附近有一大片秋刀魚群。等我先撈幾網。」
陳曉月那頭笑了一聲。
「你收拾完海盜，第一件事就是去撈魚。」
「不然呢？我是漁民，漁民看到魚不撈，那是犯罪。況且船員們被折騰三天，讓他們吃頓好的，比什麼獎金都管用。」
「那你去吧。記得拍幾張燒烤照片發給我。」
「拍什麼？你又不在。」
「不在也要看。我幫你發到公司內部群里，讓總部的人也感受一下前線的氣氛。」
「行。掛了，我去備網。」
林海掛了電話，走到甲板上時，太陽已經落到海面邊上。
阿強從後面跟上來，手裡還拿著手機。
「哥，你剛才說附近有秋刀魚？」
「系統刷新的坐標，東南方向三海里，水深十五米，大群秋刀魚正在洄游。密度不低，一網下去少說幾千斤。」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啊。」
「急什麼，先讓所有船員換班休息。等天黑了，秋刀魚會趨光往水面聚，到時候開燈引魚，效率更高。」
阿強搓了搓手。
「哥，我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我跟著你這幾年，從近海到南海到馬六甲，去哪都能碰上事。碰上事之後都能賺一筆，賺完一筆之後還能順手再撈一票。你這個人就不存在空手回家這個選項。」
「那當然。海上的每一天都有錢賺，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拿。今晚秋刀魚撈完了烤著吃，明天回去把錢賺了，後天再出海撈新的。這日子，到死都不會膩。」
阿強正要去通知廚房準備烤架，對講機里傳來大頭的聲音。
「哥，你說的那片秋刀魚群，我剛用聲吶掃了一下，底下不只秋刀魚。魚群下面二十米深的位置，還有一個體型大的回波信號，不是魚群，更接近單獨一條大傢伙。」
林海腳步一停，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稀有深海洄游魚種。品種：太平洋藍鰭金槍魚。體重預估：280至320斤。品質評級：極品。建議捕獲方式：延繩釣。】
林海抬了抬唇。
「大頭，烤架先別撤。今晚的慶功宴，可能要加一道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