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佳怡接過蟹殼,低頭嗅了嗅,一股鮮甜的海洋氣息撲鼻而來。她忍不住感嘆:「真是太香了!光聞這味道,就知道是極品。」說著,她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塊潔白的蟹肉送入口中,頓時眼睛一亮,「哇,這肉質鮮嫩得像豆腐一樣,太絕了!」
「好吃吧?」李霞笑得眉眼彎彎,又為她剝了另一隻,「你小時候就最愛吃這個青蟹了,後來去了城裡,應該很久沒吃到這麼新鮮的了吧?」
「可不是嘛!」陸佳怡感慨,「城裡那些海鮮市場的青蟹,個頭小不說,肉還乾癟癟的,哪比得上咱這剛出海的?媽,這次回來我可得吃個夠!」
母女倆正聊得熱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隱約還有男人的喊聲:「李霞,快出來看看,這螃蟹籃子好像裂了,螃蟹都跑出來了!」
李霞一聽,臉色微變,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跑出去。陸佳怡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一出門,她就看見院子裡一片亂象,幾個青蟹揮舞著大鉗子,四處橫行,有的已經爬到牆角,有的甚至爬上了放在地上的漁網。
「哎呀,這籃子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裂了?」李霞蹲下身,一邊撿螃蟹一邊埋怨。
旁邊一個穿著背心的大叔笑著說:「這青蟹力氣大,特別是這種肥美的公蟹,昨晚估計是在籃子裡打架,結果把竹篾都撐裂了。」
「趕緊撿起來!」李霞揮了揮手,「佳怡,過來幫忙啊!」
「好嘞!」陸佳怡挽起袖子,興沖沖地蹲下身,「我小時候最喜歡抓螃蟹了,看我的!」說著,她盯准了一隻爬得飛快的青蟹,輕輕靠近,眼看就要伸手抓住,哪知青蟹突然猛地一扭身,用大鉗子夾住了她的手指。
「哎呦!」陸佳怡痛得直甩手,青蟹卻像黏住了一樣死死不鬆開。
「哈哈哈哈!」一旁的大叔笑得直拍大腿,「姑娘,這螃蟹可不好對付吧?它可不認生!」
「媽,救命啊!」陸佳怡哭笑不得地舉起手,「這傢伙力氣好大!」
李霞趕緊上前,熟練地按住螃蟹的背殼,用力一掰,總算把它從陸佳怡手上解救了下來。她拍了拍女兒的頭,「都多大的人了,抓個螃蟹還這麼毛躁。」
陸佳怡嘟囔著:「這傢伙也太兇了吧,我剛才都還沒碰到它呢!」
大叔指了指院子角落的竹竿,「要不試試用竹竿挑?別用手直接抓,這種青蟹鉗子特別鋒利。」
陸佳怡點點頭,拿起竹竿試了一下,果然順利多了。她一邊挑螃蟹一邊好奇問:「大叔,這些螃蟹都從哪兒抓的啊?看著一個個都這麼肥。」
「昨天我們去東邊的淺灘趕海,那邊這幾天漲潮,水裡螃蟹特別多,隨便撈撈就滿了好幾籃子。」大叔得意地說,「佳怡啊,有空的話明天跟我們一起去吧,自己抓的螃蟹吃起來更香!」
「真的可以嗎?」陸佳怡眼睛一亮,「我早就聽說趕海有意思了,可惜一直沒機會去。大叔,明天我一定跟著你們!」
李霞笑著說:「你就跟著去吧,不過別穿得太好,趕海要下泥灘,髒得很。」
「知道啦!」陸佳怡興奮地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要穿什麼鞋子、帶什麼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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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陸佳怡便被李霞叫了起來。她換上舊衣服和防水鞋,拎著桶興沖沖地跟著母親和幾個村民出發了。
淺灘的景色讓她驚嘆不已:潮水剛退,泥灘上露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洞,螃蟹和貝類在陽光下閃著光。村民們熟練地用鐵鏟翻開泥土,或者用小鉤子沿著泥洞尋找獵物。
「佳怡,過來試試!」大叔遞給她一把小鏟子,「看見這些洞口沒?螃蟹就藏在裡面,小心別被它跑了。」
「明白了!」陸佳怡蹲下身,專心致志地尋找目標。很快,她找到一個特別大的洞口,小心翼翼地將鏟子伸進去,不一會兒就挖出一隻肥大的青蟹。
「成功了!」她高興地舉起手中的獵物,像是找到寶藏一般興奮。
「不錯啊,挺有天賦!」大叔豎起大拇指。
時間過得飛快,等太陽升得老高時,陸佳怡的桶里已經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海鮮:青蟹、蟶子、蛤蜊,還有幾條小魚。
「今天收穫不錯吧?」李霞走過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太棒了!」陸佳怡滿臉興奮,「媽,這趕海真是太有意思了!這些螃蟹今晚可以做一大鍋了吧?」
「當然了。」李霞點頭,「回家給你做個滿滿的海鮮宴,讓你吃個夠!」
「佳怡,聽得到嗎?我是老周。」
陸佳怡迅速抓起對講機回應:
「老周,我在這兒。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風有點邪門,可能會有雷暴。」老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凝重。
「雷暴?不會吧,這天早上還是晴的。」陸佳怡抬頭看了眼天邊,烏雲像一張巨大的灰毯,迅速向她的方向移動。
「你最好趕緊回來,別冒險了。」老周勸道。
「不行,網剛撒下去,還沒收呢。」陸佳怡有些不甘心,但心裡也明白,天氣變壞時在海上多待一分鐘都是危險的。
「收網得快,別貪心!魚可以下次再撈,命沒了可就回不來了!」老周加重了語氣。
陸佳怡咬了咬牙,掛掉對講機,迅速走到船尾開始收網。電動卷網機發出嗡嗡的聲音,漁網一點點從水裡拉上來,帶起一片片水花。
忽然,一條大魚躍出水面,撞得網子一陣搖晃。
「好傢夥!這得有十斤重吧?」陸佳怡驚呼,但顧不上細看,繼續快速地將網收回。
幾分鐘後,漁網終於被完全拉回船上,裡面有不少魚兒在翻騰。
「這趟值了!」陸佳怡鬆了一口氣,但沒來得及高興,海面上突然響起了一聲悶雷,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她迅速鑽回駕駛艙,打開導航儀和自動返航系統,同時握緊方向盤。
「這破天氣,說變就變。」陸佳怡一邊自嘲,一邊給自己打氣。
雨水打在船窗上,視線變得模糊。突然,船身猛地一晃,陸佳怡差點被甩出座位。
「糟了,是大浪!」她穩住身體,死死抓住方向盤。
對講機再次響起,是老周的聲音。
「佳怡,你怎麼樣?還好嗎?」
「剛遇到大浪,不過還好,船沒事。」陸佳怡喘著氣回答。
「堅持住,靠近南邊的小島,那兒風浪會小點。」老周建議。
「明白了!」陸佳怡調整方向,朝老周指引的方向駛去。
然而,風浪越發肆虐,船行得異常艱難。陸佳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導航儀上的航線,不斷調整速度和方向。
突然,她注意到船尾的貨艙似乎有些異樣。
「不會是進水了吧?」她心頭一緊,迅速鎖定自動駕駛,跑到船尾檢查。
果然,貨艙里有水在湧入。
「糟糕!」陸佳怡急忙打開排水系統,同時拿起水桶開始舀水。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了另一個聲音,是一名附近的漁民。
「佳怡,是小林。我在你附近,看你情況不對,要不要幫忙?」
「小林哥,船尾進水了,你能過來拖我一下嗎?」陸佳怡語氣裡帶著焦急。
「收到,我馬上過來。」
不一會兒,小林的船出現在視線里,他熟練地操控船隻靠近陸佳怡的船,兩船用纜繩緊緊綁在一起。
「快上我這邊,我幫你開回去!」小林喊道。
「謝謝,小林哥!」陸佳怡扶著船邊跳到小林的船上,看著他熟練地操作著船隻。
風浪依然很大,但兩人的配合讓這段返航變得不那麼孤單。
回到碼頭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雨也逐漸停了。陸佳怡從船上跳下來,渾身濕透,但眼裡帶著慶幸。
「這趟算是逃過一劫了。」她對小林說道。
小林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後注意點,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千萬別拿命開玩笑。」
「嗯,記住了。」陸佳怡點點頭,看著碼頭上的燈火,心裡升起一股暖意。
李霞看到女兒滿意的模樣,臉上露出了笑容,「趕海嘛,最重要的就是新鮮。要是你喜歡,明天早上我們再去趟海邊,我教你怎麼抓青蟹。」
「真的可以嗎?」陸佳怡一下子來了精神,「我早就聽說趕海很有意思,但從來沒親眼見過。」
「當然可以。不過趕海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要起早,天蒙蒙亮的時候潮水剛退,這時候是最適合撿海貨的。」李霞一邊說,一邊又為女兒剝了一隻蟹,「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陸佳怡點點頭,滿眼都是期待,「沒問題!我明天一定早起!」
吃過飯後,李霞帶著陸佳怡在家裡的漁具室里翻找了一些工具:鐵鉤、小鏟子、竹籃,還有一雙高筒水靴。
「這些都是基本裝備,明天穿著方便動的衣服,別怕弄髒。」李霞囑咐道。
「明白!」陸佳怡用力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泛起魚肚白,李霞就把陸佳怡叫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窗外微微亮的天色,打了個哈欠,但想到今天的趕海計劃,立刻打起精神。
「媽,我準備好了!」陸佳怡換上防水的外套和水靴,拎著竹籃走出來。
李霞看了看她的裝備,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咱們出發吧。」
母女倆沿著村子的小路,踩著清晨濕潤的泥土氣息,向海邊走去。到了沙灘邊,李霞指著前方一片礁石區,「這片地方是青蟹經常藏身的地方,潮水剛退,咱們正好可以去看看有沒有收穫。」
「媽,你平時怎麼發現青蟹的?」陸佳怡好奇地問。
李霞彎下腰,指著腳邊的沙灘說道,「青蟹喜歡躲在泥沙里或者礁石縫裡。你看這裡,有沒有看到一個小洞?」
陸佳怡湊過去仔細看,果然在沙地上發現了一個小洞口,「有!這裡有個洞!」
「對,這種洞大多是青蟹或者其他海貨的藏身之處。用鐵鉤輕輕挖開,動作別太大,免得嚇跑它。」李霞邊說邊示範。
只見她用鐵鉤熟練地在洞口挖了幾下,不一會兒就看到洞裡露出了一截蟹腿。李霞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抓住,將一隻青蟹從洞裡拎了出來。
「哇,好厲害!」陸佳怡眼裡滿是驚嘆。
「你也試試吧。」李霞將工具遞給她。
陸佳怡學著李霞的樣子,找到了一個小洞,用鐵鉤挖了幾下,但手法有些生疏,不小心挖得太深。青蟹似乎察覺到危險,飛快地鑽進了更深的洞裡。
「哎呀,跑了!」陸佳怡有些懊惱。
李霞笑了笑,「沒關係,第一次都會有點生疏。趕海最重要的是耐心,你再試試,下次輕點。」
陸佳怡吸了口氣,又找了一個洞。這次她按照李霞的指點,小心地挖動泥沙,果然挖出了一個青蟹的腿,她立刻伸手抓住。
「抓住了!抓住了!」陸佳怡興奮地高喊。
「別激動,穩住!」李霞連忙提醒。
陸佳怡深吸一口氣,用力將青蟹從洞裡拉了出來。那是一隻個頭不小的青蟹,殼上還帶著些許泥沙,在陽光下閃著青黑色的光澤。
「我成功了!」她歡呼著,把青蟹放進竹籃。
「不錯,有進步!」李霞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接下來的時間裡,陸佳怡逐漸掌握了技巧,母女倆在礁石間一邊挖掘,一邊聊著天。
「媽,我覺得趕海真的很有意思,既能享受大自然,又能體驗勞動的樂趣。」陸佳怡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心地說道。
「是啊,這也是我們這些靠海吃飯的人對生活的熱愛。」李霞感慨道,「你小時候總說想要去大城市,現在回來看看家鄉,也能感受到這裡的美好吧?」
「嗯,以前總覺得大城市繁華熱鬧,但現在發現家鄉的這種寧靜和自然,更讓我放鬆。」陸佳怡笑著說。
等太陽升得更高時,母女倆的竹籃已經裝滿了各種海貨:青蟹、海螺、小魚,甚至還有幾隻活蹦亂跳的蝦。
「差不多可以回去了。」李霞看著滿滿的收穫,滿意地說。
「好!」陸佳怡提起籃子,感到沉甸甸的重量,心裡滿是成就感。
回到家後,母女倆把收穫分門別類地整理出來。陸佳怡坐在院子裡,望著那些新鮮的海貨,感慨地說道,「媽,我覺得趕海不僅是收穫食材,也是收穫一種生活態度。」
李霞點點頭,「是啊,趕海是辛苦的,但看到這些成果,就會覺得一切都值得。」
陸佳怡笑著看向母親,心裡感到無比滿足。
「媽,明天我們還能再去一次嗎?」她期待地問。
這時,她的無線對講機響了起來,傳來了一陣沙啞的聲音,是老吳的聲音,他是附近一帶最有經驗的趕海人。
佳怡,你那邊怎麼樣?風好像越來越大了,注意安全!老吳的聲音透著一絲焦急。
還行,暫時能控制住船。你那邊呢?陸佳怡一邊回答,一邊調整方向。
我離你不遠,剛剛看到你往東南方向去了,那邊有暗礁,別太靠近!老吳提醒道。
陸佳怡抿了抿嘴,點點頭回應,雖然對講機那頭的人看不到她的動作。
老吳低沉地笑了笑,答道:聽你的,這風再大,魚都要被嚇跑了。記住,安全第一啊!
掛斷對講機後,陸佳怡迅速檢查了一下船上的設備。發動機運轉正常,電動輔助裝置的電量也還充足。她的手指緊了緊方向盤,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
別慌,佳怡,這不是第一次遇到風浪。穩住就好。
船身再次被一陣浪頭掀起,整艘船晃動了一下。她穩住重心,轉頭看了一眼收網的位置,心中一沉——網兜里只有幾條小魚,這顯然不是她期望中的收穫。
今天運氣真是差到了極點。她嘆了口氣,但沒有時間多想,又轉回了視線盯著前方。
突然,海面上出現了一個黑影,隱隱約約像是漂浮的木板,又像是某種大型的漂浮物。陸佳怡皺了皺眉,減速靠近了一些。
這是什麼?她自語道,隨後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通過望遠鏡,她發現那確實是塊漂浮的木板,但木板上似乎還有東西——一團白色的物體,隱約可以看出是某種動物。
她立刻拿起對講機,聯繫老吳。
老吳,我發現了點奇怪的東西,在東南方向,大概離我船五十米。好像是一塊木板,上面有個動物。
動物?什麼動物?老吳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不太清楚,可能是只鳥,也可能是其他什麼東西,我靠近點看看。她回答道。
小心點,別太靠近,那木板漂在哪兒,可能是有暗流的地方。老吳警告道。
明白了,我會小心的。
掛斷通話後,陸佳怡小心翼翼地操控船隻,慢慢靠近漂浮物。當她接近時,驚訝地發現,那並不是一隻鳥,而是一隻白色的小狗!
小狗顯然已經虛弱得不行了,它蜷縮在木板上,濕漉漉的毛髮貼在瘦小的身體上,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子。看到陸佳怡的船靠近,小狗微微抬起頭,發出了幾聲虛弱的嗚咽。
天啊,你怎麼會在這裡?陸佳怡心疼地喃喃道,立刻將船停穩,拿起一根鉤竿,小心翼翼地將木板拉近。
經過一番努力,她終於將木板連同小狗一起拉上了船。小狗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趴在甲板上動也不動,但眼神里卻透著對她的信任。
小傢伙,別怕,安全了。陸佳怡摸了摸它濕濕的毛髮,迅速拿出一條干毛巾將它包裹起來。
小狗的身體冰冷得嚇人,她不禁皺起了眉頭,隨後掏出保溫箱裡的熱水瓶,倒了一些溫水,慢慢餵到它嘴邊。
喝一點,乖,喝了就會好些。她輕聲哄著。
小狗緩慢地舔了幾口水,雖然動作很虛弱,但似乎讓它恢復了一點力氣。
這時,對講機又響了起來。
佳怡,你沒事吧?剛剛風又大了一些,我擔心你那邊會有問題。老吳的聲音再次傳來。
「媽,這趕海還真有意思,我之前還以為就是隨便撿些貝殼呢,沒想到還能撈到這麼大的青蟹!」陸佳怡興奮地說道。
「趕海啊,可不光是撿貝殼。要講究時機、技術,還得了解潮汐規律呢。」李霞放下筷子,認真地說,「你這次回來得正好,明天早上要退大潮,我帶你去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趕海。」
陸佳怡聽了眼睛一亮,「真的嗎?媽,你明天真的帶我去?」
「當然了!」李霞點頭,「不過你得起早一點,趕海可不是睡到自然醒就能去的。」
「沒問題!」陸佳怡豪氣萬丈地拍了拍胸脯,「明天我肯定準時起來。」
旁邊的陸爸爸聽到母女倆的對話,放下筷子笑著說,「你可別光嘴上說得好聽,明早六點就得出發,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起得來。」
「爸,你這也太小瞧我了吧?」陸佳怡不服氣,「我明天一定是第一個起床的!」
李霞笑著搖頭,「好啦,趕緊吃飯吧,吃完早點睡,明天可得精神好點兒。」
晚上,陸佳怡躺在床上,興奮得睡不著。小時候她就聽媽媽說起趕海的事,可那時候還小,總覺得是大人們的事,這次回來,她終於可以親身體驗了。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她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李霞就敲響了陸佳怡的房門。「佳怡,起床了,趕海去嘍!」
陸佳怡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來了!」她抓起衣服迅速換上,臉都顧不上洗,便跑到院子裡。
「媽,我們去哪兒趕海啊?」她興致勃勃地問。
「去東邊那片灘涂,那裡是最適合撿海貨的地方。」李霞手裡拎著一個竹籃,籃子裡放著小鋤頭和幾根竹竿,「帶這些工具,等會兒你就知道它們有什麼用啦。」
陸爸爸開著電動三輪車過來,招呼她們上車。「佳怡,坐穩嘍,這車跑起來可比城裡的公交車顛簸多了。」
陸佳怡笑著跳上車,「沒事,我小時候不就坐這個車去鎮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