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次可是真本事。」王秋荷也跟著樂,「大叔,人家都是越趕海越有癮,您今天要是過了癮,改天我帶您去更遠一點的地方。那兒礁石多,漲潮退潮快,海貨也會更豐富。」
大叔一聽來了興致:「還有這種好地方?可以啊,我對這種趕海的活兒還真是頭一回體驗到樂趣。之前只是在淺海灘上瞎轉轉,撈點兒小海螺、海蠣子。要不明天?明天有空嗎?」
「明天我可能要去鎮上幫我姐買點生活用品,後天可以。後天潮汐時辰不錯,上午十點半左右到達最低潮,我們能提前過去,等潮退得差不多了再下網或在礁石邊逮螃蟹。」王秋荷放好漁網,朝海里看了看,發現浪頭的節奏又開始變化了。她招呼大叔:「大叔,來,我們先抓緊這會兒,再撒幾回網,要是能再逮幾條大一點的魚,就夠咱們回去好好吃一頓了。」
大叔連連點頭,兩人又忙活開了。
只見王秋荷站在淺水中,提著漁網的邊緣,盯著遠處的波浪,右手小臂微曲,似乎隨時準備出手。只等一個恰到好處的浪頭抬起,她便用力往前一甩,網在空中幾乎完全舒展,然後準確地落入浪中。與此同時,大叔也在一旁學著,她甩網的時候,他就觀察海面魚群可能出現的動向,等到看準水下有光影晃動,就示意王秋荷收網。
「快!秋荷,拉網!」大叔低聲喊道。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幫助王秋荷抓住繩索,合力向後收。隨著網被緩緩拉起,一道銀光在網裡翻騰不已。兩人興奮地加快動作,將網兜住的魚兒儘量保持在水中,避免它們跳出網外。那場景讓人心跳加速,也十分過癮。
「哎喲,這下可撈到一條不小的鱸魚啊!」大叔拽著漁網上方,一眼就看到了那條掙扎得最猛烈的大魚,通體銀亮,肚皮雪白,看起來得有半斤多重。除此之外,網裡還有七八條拇指大小的小魚,還有幾條泛著青色花紋的「青鱗小黃魚」。
王秋荷樂壞了:「大叔,這次可算是意外驚喜,這條鱸魚算是咱們今天最大的收穫了。你瞧它還挺肥,回去要麼紅燒要麼清蒸,都特別鮮美。」
大叔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興奮地點頭:「得嘞,今天這場子是真不錯!鱸魚營養又好,我家那口子血糖有點高,以前我就想多給她弄點好魚。這條魚正合適,晚上蒸一蒸,配點薑絲和蔥段,少放油,味道肯定絕了!」
王秋荷輕手輕腳地把網裡的魚兒撿出來,小心地放進水桶:「您看看這幾條青鱗小黃魚也不錯,雖然個頭小,但是燉湯或者煎一煎很香。要是你想做炸魚段,小黃魚也好做,裹點麵糊一炸,外酥里嫩。」
大叔看著水桶里的魚,喜笑顏開:「是啊,這下又能整一份炸魚段了。光想想都流口水。對了,你說之前你們抓到兩斤多小魚,一起用蔥姜蒜燉,那味道真有那麼香?」
「絕對香。那次我們一群人來趕海,下網下到最後,收穫了滿滿一桶小魚,什么小舌頭魚、小黃魚、小雜魚都有。我們就把它們一起收拾乾淨,然後再配上蔥姜蒜和少許辣椒,用大鐵鍋燉。哎呦,那湯都奶白色了,鮮到舌頭都恨不得咽下去。」王秋荷回味著那場景,彷佛口中又能嘗到那股鮮美。
「聽得我饞蟲都起來了。」大叔忍不住咂咂嘴,然後又想起什麼,「秋荷,我們再撒幾網,看看能不能多抓點小雜魚,也湊夠一鍋燉湯的份量。你嫂子不怎麼能吃辣,但也喜歡蔥姜蒜的香味,我們做淡口一點的也行。」
「成啊,就按這個思路來。您先看我這一網。」王秋荷目不轉睛,盯著海面,等一個浪頭湧來,她又抖手將漁網平展開,如同開屏的孔雀,穩穩地落進水中。過了片刻,她狠狠一拉繩子,配合著大叔一併收網,網口撲騰了幾下,還真撈上來好幾條肥嘟嘟的小魚,顏色灰黑相間,看上去像是俗稱的「黑頭魚」。
「大叔,快瞧,這些黑頭魚也挺好吃的,特別是用醬汁煮一煮,肉質特別鮮甜。」王秋荷一邊撿魚一邊介紹,「我之前也試過把它們干煸,先把魚炸得金黃,然後再倒點料酒和醬油,加一些糖收汁,你不知道那味兒多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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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一邊聽一邊搓搓手:「好傢夥,聽著又學了個新做法。看來我這次不光是能帶回魚,連菜譜都更新了不少。行啦,這麼多魚品種夠豐富的,帶回家就能換著花樣做。」
說話間,海風略微大了些,浪頭也變得有力。兩人看潮水時間還沒到大退,卻也慢慢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海風灌進衣領。大叔瞅瞅海面:「秋荷,看這浪,差不多要再過半小時才開始徹底退潮吧?咱們要不要歇一會兒,喝點水,填填肚子再繼續?」
「好呀,我也正覺得肚子有點餓呢。」王秋荷提議,「咱們找個礁石高一點的地方,先坐下。待會兒等潮再退得深一些,我再帶你去礁石那頭翻翻螃蟹窩,搞不好能抓到海蟹呢。」
「哎,就按你說的。」大叔爽快地答應,兩人收好漁網,拎著裝有魚的小桶,踩著沙子往一塊高大的礁石走去。那礁石高出海面有半米多,是個歇腳的好地方。他們先把桶安頓在陰影處,又從包里拿出水和簡單的乾糧。
「王秋荷,你先喝口水。」大叔將水遞過去,「說起來我真是服了你,年輕人力氣大,甩網也利索。」
「哪兒啊,我剛開始學趕海的時候可沒這麼熟練。那會兒老是甩不好網,不是把自己勒著,就是網拋歪了,空網收回來。你看久而久之,被海水這麼一泡,慢慢就上手了。」王秋荷喝了口水,望著不遠處翻滾的白色浪花,回憶當初的事兒,「我們漁家祖輩都在海邊生活,耳濡目染,我也是跟著家裡的長輩學會的。你有心也可以多來走動走動,熟了就知道哪塊海區出什麼魚,該什麼時候下網。」
大叔點點頭,頗有感觸:「成啊。平日裡種地忙,不過偶爾有閒下來時,也能來海邊透透氣,順便弄點新鮮海貨。生活嘛,就是多折騰折騰,才更有味道。」
短暫休息過後,兩人起身繼續忙活。潮水開始加快速度往外退,裸露出的礁石更多。站在礁石上可以看到一些小溝壑里存有水窪,那裡面時常會有小魚小蝦躲著,或是有螃蟹藏身。
「大叔,你先把鞋子提起來,礁石上有海水,滑得很,小心別摔著。」王秋荷說著,先一步蹲下身子,用手輕輕撥開礁石邊的海草,「你瞧,這裡邊就藏著一隻小螃蟹!」
那隻螃蟹殼子呈黃綠色,個頭兒不大,但兩個鉗子揮舞得虎虎生風,似乎在示威。王秋荷咯咯笑:「這些小傢伙警惕性可高了,一有風吹草動就要逃跑。得想辦法從後面或者側面抓。」
她示範似的用左手在螃蟹前方虛晃一下,吸引螃蟹的注意力,右手迅速伸到它背後,一把捏住它的殼中央,正好避開了它的鉗子攻擊。小螃蟹頓時亂舞,卻束手無策。
「哈哈,大叔,看見沒?你要抓螃蟹就得這樣,先分散它注意力,再從後面拿下。」王秋荷一邊說,一邊將螃蟹放進桶里,「雖然這螃蟹不大,但煮點湯增鮮也是不錯的。」
「有道理,我得學著點。」大叔興致勃勃地加入到翻螃蟹窩的行動中。他沿著礁石縫,留意是否有沙子被翻動的痕跡,或者有沒有小泡冒出。漁家有句老話:螃蟹愛躲暗處,要仔細翻海草和泥沙。果然,沒多會兒大叔就發現一塊海草下面有微微鼓起的沙包,伸手一探,果然逮到一隻略大一些的螃蟹!
「耶!我抓到啦!」大叔像個孩子似的開心,「秋荷,快看,這傢伙還挺肥。」
「厲害!」王秋荷給他豎起大拇指,「您這算是正式開張了,螃蟹跟魚的組合,可是趕海里最常見也最驚喜的搭配。」
兩人邊翻邊逮,不一會兒桶里就多了三四隻大小不一的螃蟹,雖然沒有特別大的,但也足夠讓人滿足。期間還抓到幾隻小蝦,透亮透亮的,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大叔將小蝦攥在手裡,問:「這些小蝦能不能煮啊?我看它們好像還沒我手指頭大。」
「當然能吃,體型雖小,但蝦肉鮮甜,可以煮湯、炒雞蛋,甚至可以曬成蝦干。如果量多的話,炒一盤蝦醬也行。不過今天就這麼幾隻,可以跟螃蟹一起下鍋,加點薑片,煮個海鮮湯,美得很。」王秋荷邊說邊把小蝦捧進桶里,「不過這種小蝦跳得厲害,您小心別讓它們蹦出來啦。」
大叔趕緊用手捂住桶口,笑呵呵地說:「回頭我在桶上面蓋上網兜,省得它們逃跑。」
又忙活了一陣,桶里漸漸裝滿了魚蝦蟹,真是滿載而歸。看著時間差不多,王秋荷招呼大叔:「大叔,咱們再收幾網就差不多可以打道回府了。要再久一點,等潮再漲上來,想收網就困難了。」
大叔想想也是,畢竟海水漲潮快,要是呆得太久,也得小心自己以及收網。他笑著回答:「行,那就最後再來幾下,看看還有沒有好運。」
兩人回到剛才撒網的海灘邊,趁著退潮尚未完全結束,又撒了幾網。雖然再沒有之前那條大鱸魚那麼讓人驚喜的收穫,但依舊有幾條巴掌大小的海魚進了桶里。再看看戰利品,桶里塞得滿滿當當,個頭小的魚還在一簇一簇地扎堆。大叔滿心歡喜:「這下家裡肯定熱鬧了,我得趕緊回去備菜啊。」
王秋荷將漁網收好,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臂膀:「大叔,今兒真不錯,收穫的品種也挺多。您一會兒要不要跟我到漁村那邊處理處理?有免費的水管,清洗魚和螃蟹更方便一點。」
「那感情好,我這兒就怕自己處理不乾淨。正好,走,咱們先去漁村。」大叔點點頭,抬眼看向遠處,「走的時候別忘了拍幾張照給你嫂子瞧瞧,讓她羨慕羨慕。」
「哈哈,好嘞。」王秋荷笑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簡單拍了幾張大叔與桶的合影,大叔擺出各種高興的姿勢,還不忘提著那條大鱸魚,好像拿了獎盃似的展示給鏡頭。
拍拍照、收拾好工具後,兩人朝著不遠處的漁村走去。一路上,海風拂面,腳踩在鬆軟的沙地上,能聽到海浪的嘩嘩聲與海鳥的鳴叫。大叔滿眼新奇,一路問東問西:「那邊有個小小的海灘,是做什麼用的?」「你們平時去哪兒賣魚?」「村里魚市熱鬧不熱鬧?」王秋荷也耐心解答,告訴他漁村的生活日常,還說起早市如何交易各種海鮮。
快到漁村時,遠遠就能聞到一股海貨混合海風的咸鮮味。村子裡人來人往,有些攤販擺著今日打上來的魚、蝦、螃蟹,吆喝聲不絕於耳。大叔看看自己那桶收穫,笑得更加燦爛:「我這不去攤上賣了,留著全部帶回去自己吃。嘿,這份小海鮮可真讓人滿足啊。」
王秋荷指了指村口的一處公共洗魚區:「大叔,這裡有自來水龍頭,我們在這兒把魚和螃蟹先沖沖洗洗。這樣帶回去的時候就省得弄髒路,回家再做二次處理也方便。」
兩人拎著桶到水龍頭邊,先把大魚一條條拿出來,用水沖乾淨黏附的泥沙和海草,小螃蟹們也在水裡張牙舞爪,洗得嘩啦作響。大叔收拾得仔細,還忍不住又跟旁邊幾個洗魚的村民聊起來:「大哥,你們這兒趕海可真方便。看看我今兒的收穫,不錯吧?」
旁邊的村民笑說:「可以啊,這麼多品種,看來你們是去對了地方。現在天色還沒暗,這時候最適合回家好好做一頓。」
收拾妥當,兩人提著已經清洗乾淨的海鮮往村外走。大叔想起家裡還有一位惦記著好吃的嫂子,腳步加快了些:「秋荷,我家也不遠,就在鎮東頭那邊。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我做炸魚給你嘗嘗我的手藝?」
王秋荷笑笑,剛想答應,又想到自己還要把網和裝備拿回家:「我也想去,不過我得先回家放下網具,不然我媽還以為我丟東西了呢。大叔,您先回去準備,我處理完之後就過去,到時候咱們邊吃邊聊。」
「好!那就這麼定了!」大叔喜滋滋地跟王秋荷揮手道別,提著一桶鮮活的海貨,大步流星往家走去。
路上,他心裡美滋滋,越想越激動:這趟趕海太值了,收穫滿滿不說,還跟王秋荷學到不少趕海的技巧,以後可以常來。這海邊的風光、潮汐的韻律,還有那種抓到魚瞬間的驚喜,讓他彷佛找到了年輕時的新鮮感。等過兩天跟著秋荷再去那礁石多的地方,說不定又是一次大豐收。
「哼著小曲兒回家咯!」大叔哼起了一段家鄉小調,嗅著海風中的咸香味道,對晚餐的種種做法已經在腦海里翻滾開花:先來一鍋清蒸鱸魚,配上姜蔥;再炸一些小魚段,外面焦脆裡面鮮嫩;還可以弄點螃蟹湯,扔進去那些小蝦,一起翻滾燉煮……他想著想著,差點兒加快步伐小跑起來。
——
沒過多久,夕陽西下,一縷金色的光散落在鎮東頭那條小巷裡。大叔已在家裡忙碌起來,將魚開膛、去鱗,螃蟹簡單刷洗乾淨,擺滿了一整張大桌子。果然,嫂子看得驚喜不已:「哎呀,你今兒這是去哪兒發的財?怎麼搞到這麼多好魚好蝦?」
大叔笑嘻嘻地賣關子:「嘿,我有高人指點,不光有魚還有螃蟹,等秋荷來咱家再說。現在我先炸幾條魚,你去把姜蔥蒜切好,咱們聯手搞一桌好菜!」
嫂子開心地點頭,跟著忙碌起來。廚房裡的鍋鏟聲、油炸聲此起彼伏,不一會兒就飄出了誘人的香氣。大叔嘗了一塊剛炸出來的小魚,外皮金黃酥脆,一口咬下去,滿嘴留香。他樂得對嫂子說:「還別說,這趕海新鮮貨,炸出來比以前吃的凍魚可強多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隱約還能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叔,我來了!我把我媽也帶來了,她聽說咱們抓到不少海貨,也想過來湊個熱鬧。」
大叔趕緊應聲:「快進來,快進來,菜馬上就好。」說著,他跑到門口,看到王秋荷跟她媽手裡還提著一些青菜、雞蛋,「喲,還帶這些來幹啥?」
「我媽說要做個青菜蝦皮湯,多放點蒜苗,配著你的炸小魚吃。」王秋荷笑嘻嘻,「大叔,今天可讓我嘗嘗你的手藝。」
「沒問題,你們先坐,咱們邊聊邊做!」大叔趕緊把人請進來,廚房裡就此變得更加熱鬧。大家圍著灶台,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今天趕海的樂趣。嫂子還羨慕地說:「秋荷,你們年輕人真行,一天功夫就給我們帶回來這麼多口福。」
王秋荷謙虛地笑:「是大叔自己也挺厲害,看他投網也很有兩把刷子呢。說實話,趕海是個細緻活,講究觀察和經驗。等大叔多來幾次,就絕對能上手。」
「就是就是。等過兩天秋荷說要帶我去更遠一點的海邊,那邊礁石多,海貨也多。」大叔一邊翻炒剛下鍋的蔥姜蒜,一邊回頭大聲說,「到時候一定再去抓一籃子螃蟹回來,給家裡人都解解饞。」
不一會兒,一盤盤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海鮮菜端上桌:金黃的炸小魚段、紅潤的醬爆螃蟹、清蒸鱸魚以及鮮嫩的蝦湯,再加上王秋荷媽帶來的青菜蝦皮湯,桌子都快擺不下了。大叔招呼大家趕緊落座,嘴裡還不停囑咐:「來來來,先嘗嘗我這清蒸鱸魚,我放了點花雕酒,去腥提鮮!」
嫂子夾了一塊魚肉,蘸點醬油入口,眼睛都亮了:「哎呦,這肉質真嫩,一點都不腥。太好吃了!」
王秋荷也嘗了一條炸小魚,感嘆道:「大叔,你火候把握得真好,外面酥的,裡面還是嫩的,沒有炸老。咬下去那鮮味兒炸出來了,又留住了魚肉本身的水分。」
大叔被誇得心花怒放,不停地招呼大家:「多吃點,多吃點!螃蟹你們別客氣,我特地加了香辣醬,這個味道也不錯。」
一時間,家裡洋溢著笑聲與香氣。窗外夜色漸濃,可屋內卻熱火朝天。幾個小時之前,還在海邊和漁網、螃蟹搏鬥,如今這一盆盆新鮮的海貨已變成了豐盛的家常菜,讓人吃得津津有味。大叔吃著、笑著,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菜,心裡滿是滿足與成就感。
「今天這趟趕海,可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他舉起碗,表示要敬大家,「謝謝秋荷的帶領,也謝謝家裡人一起享用。以後我們多搞點活動,一起吃,一起樂呵。」
「好哇,沒問題!」王秋荷也樂得與他碰碗,「等下次再抓多點其他品種的海貨,再換新做法。就這麼說定啦!」「大叔您別著急收拾,咱再往那邊走兩步試試。」王秋荷瞄了一眼不遠處,看著海水輕輕拍打著岸邊,水線位置似乎還有些魚群在淺灘處翻動,「那邊浪花翻得挺勤快,說不定又有驚喜。」
「好咧,我現在還興奮著呢,可不能就此收手。」大叔捋了捋袖子,動作里滿是幹勁。他順手提起竹簍,把剛才收穫的幾條小魚放進去,然後甩了甩手上的海水,朝目標地小跑過去。
王秋荷扯了扯撒網的繩子,示意大叔再幫忙抻平網繩:「大叔,您先抓住那頭,我這邊把網鋪開,等一會兒我們倆一起往淺水區撒。」
「得嘞!」大叔一隻腳已經踩進了還沒完全退下的水裡,他先把網的一端固定在岸邊一塊大石頭上,自己的手上則抓緊另一端,「我數一、二、三,咱們同時往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