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30章 敲塊牛血紅,給媳婦雕個鳳凰

第230章 敲塊牛血紅,給媳婦雕個鳳凰

2026-10-12 00:45:14 作者: 仲夏清寧

  深海半淹溶洞。

  手電筒的光柱在石壁上晃動。

  幾百株暗紅色珊瑚像放乾的血痂,爬滿整個洞頂。

  陳陽把大黃往一塊沒水的乾爽礁石上一扔。

  他踩著沒過腳踝的冰冷海水,走到崖壁最深處。

  沒去管那些半米多高的粗壯珊瑚樹。

  陳陽的視線,定格在一條狹窄石縫裡。

  那裡孤零零長著一株只有小拇指粗細的獨枝。

  只有十幾公分長。

  表面沒有半點雜質,顏色不是暗紅,而是刺目的鮮亮。

  像剛殺的活雞脖子裡噴出來的第一股血。

  行話叫「牛血紅」。頂級中的頂級。

  陳陽從大腿外側的戰術綁帶上,拔出一把黑色的軍用傘兵刀。

  他單手反握刀柄。

  刀刃順著石縫插進去,抵在牛血紅珊瑚的根部。

  手掌壓住刀背,猛地發力。

  「嘎吧。」

  一聲脆響。

  珊瑚柱齊根斷裂。

  陳陽伸手接住。

  觸手極冷。

  沉甸甸的,比同體積的石頭重一倍。

  強光手電照在上面,紅光甚至穿透了材質,在手心裡映出一圈血色光暈。

  陳陽大拇指在平滑的斷口上搓了兩下。

  把這截無價之寶隨手揣進衝鋒衣胸前的口袋裡。

  拉上拉鏈。

  他轉過身,拎起還在舔傷口的大黃。

  「回了。」

  正月初三。上午。

  幼薇島別墅,地下二層機修房。

  

  空氣里飄著機油和鐵鏽味。

  陳陽反鎖了厚重的鋼製隔音門。

  他走到兩米長的鋁合金工作檯前。

  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老雷。我閉關兩天,任何人不許來地下室敲門。」

  「收到。」對講機里傳來老雷沉悶的回覆。

  陳陽關掉對講機。

  把那截牛血紅珊瑚掏出來,拍在工作檯上。

  旁邊,一字排開著他讓老雷從島上工程隊搜羅來的家什。

  台式吊磨機、幾盒型號不同的金剛砂磨頭、羊毛拋光輪、還有兩把精鋼刻刀。

  陳陽脫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背心。

  他拉過一把沒有靠背的圓鐵凳坐下。

  擰開桌上的強光檯燈。

  平時拿槍、握方向盤的大手,此刻捏起了一根比縫衣針還細的牙機鑽頭。

  腳尖踩下踏板。

  「嗡——」

  電機轉速瞬間飆到三萬轉。噪音在封閉的地下室里來回撞。

  鑽頭接觸珊瑚表面。

  紅色的粉塵瞬間騰起。

  空氣里多了一股淡淡的海水腥氣。

  陳陽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死死盯著強光下的紅色料子。

  手腕懸空,指腹貼著料子邊緣。

  第一刀,去皮。

  第二刀,切胚。

  紅色的碎屑一層層往下掉。

  陳陽手極穩。

  在海底和巨獸搏命練出來的定力,全用在了這根小木棍粗細的石頭上。

  肌肉緊繃,沒有一絲顫抖。

  一天一夜過去。

  機修房的地板上落滿了一層紅色的灰。

  菸灰缸里塞滿了扭曲的菸蒂。

  速溶咖啡的紙杯底,留著一層乾涸的深色渣子。

  陳陽眼球上爬滿了紅血絲。

  他放下打磨機,甩了甩髮酸的右手腕。

  骨頭髮出「咔咔」兩聲脆響。


  工作檯上,那截料子已經完全變了樣。

  一隻展翅的鳳凰雛形。

  最難的是尾羽。

  這東西雖然硬,但脆。稍有不慎,手抖一毫米,幾十萬的料子就廢了。

  陳陽換上最細的球形雕刻刀。

  開始雕羽毛上的紋理。

  他呼吸放得很慢。

  每一刀下去,只刮掉頭髮絲那麼細的一點粉末。

  整個地下室只有沙沙的摩擦聲。

  第二天半夜。

  陳陽換上羊毛輪。

  蘸著拋光膏,一遍遍在珊瑚表面打磨。

  摩擦生熱,珊瑚表面有些燙手。

  最後一遍,他扯過一塊純棉布,用力擦拭。

  「啪。」

  陳陽關掉強光檯燈。

  按下打火機。

  幽藍的火苗亮起。

  陳陽攤開手掌。

  一根長約十五公分的牛血紅鳳凰髮簪,靜靜躺在粗糙的掌心。

  沒有一絲雜質。

  表面流轉著一層玻璃般的冷光。

  雕刻的鳳眼深邃,尾羽薄如蟬翼。

  在火機微弱的光下,整根髮簪像在燃燒。

  陳陽呼出一口濁氣。

  把髮簪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站起身,踹開椅子。

  初五清晨。

  陳陽在浴室用冷水沖了五分鐘。

  洗掉頭髮里嗆人的紅粉塵。

  下巴上的胡茬沒刮,套了件寬鬆的黑毛衣,走出房門。

  別墅二樓,朝南的大陽台。

  海風吹起白色的紗簾。

  沈幼薇坐在藤椅上。

  穿著酒紅色的真絲睡裙,外面披著件米色羊絨披肩。

  剛出月子不久,她身上那股少女的清冷里,多了一絲慵懶的成熟。

  膝蓋上攤著幾份神龍集團的報表。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你這兩天鑽地下室搗鼓什麼呢?」沈幼薇攏了一下耳邊散落的碎發。

  她頭髮及腰,沒扎,用一根黑色塑料抓夾隨便盤在腦後。

  陳陽沒說話。

  軍靴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走到她藤椅後面,停下。

  「怎麼了?」沈幼薇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

  「別動。」陳陽開口。

  聲音因為兩天沒怎么喝水,啞得像砂紙磨過。

  沈幼薇背脊僵了一下。

  手裡捏著的報表紙頁微微發皺。

  陳陽伸出手。

  手指帶著點涼意,碰到了她的頭髮。

  咔噠。

  他捏住那個兩塊錢的塑料抓夾,取了下來。隨手扔在玻璃圓桌上。

  滿頭黑髮像瀑布一樣散落下來。

  淡淡的小蒼蘭洗髮水味撲進鼻腔。

  陳陽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黑髮。

  動作生疏,甚至扯斷了兩根頭髮,但異常堅定。

  他把那些長發聚攏。

  在手裡繞了兩圈,挽成一個簡單的髻。

  右手從褲兜里掏出那支牛血紅鳳凰髮簪。

  順著髮髻的縫隙。

  陳陽手腕微轉,緩緩斜插進去。

  剛好卡緊。

  沈幼薇感覺到頭皮傳來一絲冰涼。

  還有些沉。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

  手指剛碰到那髮簪溫潤的質地,動作突然頓住。

  觸感不對。

  不是木頭,不是玉石。


  她偏過頭,視線越過肩膀。

  早晨的陽光剛好打在髮簪露出的半截鳳凰頭上。

  那一抹刺目的血紅,在黑髮間灼灼生輝。

  沈幼薇掌管百億神龍集團,過手的珠寶無數。

  只一眼。

  「天然牛血紅?」

  她聲音劈了,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嗯。」陳陽拉過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下,點了一根煙。

  「你……你買的?」沈幼薇手指離開頭髮,懸在半空。

  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成色,這雕工,起碼八位數……」

  「撿的。」

  陳陽吐出一口青煙。

  後背靠在椅子上,眼底熬出來的紅血絲還沒褪。

  「順手刻了一下。粗糙了點,湊合戴。」

  沈幼薇咬住下嘴唇。

  牙齒壓在肉上,壓出一道毫無血色的白印。

  她死死盯著陳陽。

  目光落在他右手食指上。

  那裡被金剛砂磨頭擦破了一層皮,滲著細密的血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