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33章 近海貨輪觸礁原油泄漏,即將造成毀滅性災難

第233章 近海貨輪觸礁原油泄漏,即將造成毀滅性災難

2026-10-12 00:45:28 作者: 仲夏清寧

  皮埃爾走了。

  老頭走的時候,是被胖子翻譯連拖帶拽攙上直升機的。

  上飛機前,老頭死活要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真絲領帶,非要塞給陳陽當拜師禮。

  陳陽沒接,讓老雷把人硬塞進了機艙。

  直升機的旋翼轟鳴聲漸漸遠去。

  幼薇島恢復了安靜。

  海風吹過後山的闊葉林,發出沙沙的響聲。

  陳陽趿拉著人字拖,走到一樓廚房。

  他把那個裝過幾十塊錢高碎茶葉的搪瓷茶缸扔進不鏽鋼水槽。

  擰開冷水龍頭。

  水柱沖刷著缸底的褐色茶垢。

  「嗡——」

  毫無徵兆地。

  腳下的實木地板猛地抖了一下。

  水槽里的水花瞬間劈叉,濺了陳陽一褲腿。

  陳陽手上的動作停住。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大海。

  沒地震。

  但這股震動是從地底下的岩層傳過來的,帶著一股沉悶的撕裂感。

  兩秒鐘後。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正南方的海面上滾了過來。

  像是在水底下引爆了幾百噸的TNT炸藥。

  

  別墅的防彈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

  茶几上的玻璃水杯直接滑下來,砸在地毯上,滾出老遠。

  「臥槽。」老雷從門外衝進來。

  手裡還拎著那根高壓電棍。

  「老闆,出事了!正南邊三十海里外,有火光!」

  陳陽一把關掉水龍頭。

  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大步跨出廚房,連外套都沒拿,直接沖向三樓頂層的露天觀景台。

  海風很硬。帶著一股往常沒有的焦糊味。

  陳陽抓起觀景台固定支架上的蔡司高倍望遠鏡。

  臉貼上目鏡。

  調焦旋鈕快速轉動。

  鏡頭裡。

  原本海天一色的藍色交界線上,多了一根柱子。

  一根粗壯的、直插雲霄的黑色煙柱。

  黑煙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汁,在半空中向四周翻滾蔓延。

  煙柱底部,隱隱透著暗紅色的火光。

  陳陽的下頜骨猛地咬緊。

  牙齒摩擦出刺耳的咯吱聲。

  那不是普通的漁船起火。漁船燒不出這麼大陣仗。

  褲兜里的手機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陳陽掏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老吳。

  白海市海警大隊的大隊長。

  手指劃開接聽鍵。

  還沒等陳陽開口。

  聽筒里直接爆出刺耳的警笛聲,還有狂暴的風浪聲。

  「咳咳咳……娘的!快拿防毒面罩過來!」

  老吳在那頭瘋狂咳嗽,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陽子!出大事了!」

  他聲音都在打顫,說話結結巴巴的。

  「你……你在島上沒?聽見動靜沒?」

  「聽見了。南邊三十海里。」

  陳陽聲音冷得掉渣。

  「什麼船炸了?」

  「巴拿馬籍的!十萬噸級超級油輪!」

  老吳在無線電頻道里吼叫著指揮別的巡邏艇,轉頭又對著手機喊。

  「一整船的重質原油!從中東拉過來的!」

  「那幫外國孫子,船長昨晚喝大了,導航系統出了故障沒發現!」

  「硬生生偏離了主航道,一頭撞上了魔鬼黑區外圍的那片暗礁群!」

  陳陽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拿手機的手背上,青筋一條條崩了起來。

  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十萬噸原油。

  這不是普通的柴油,是剛開採出來的重質原油。

  黏稠,劇毒。

  「漏了多少?」陳陽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船底撕開了一道三十多米長的大口子!堵都堵不住!」

  老吳的聲音透著絕望。

  「剛才那聲巨響,是二號艙的油氣混合物發生了爆炸!」

  「起碼已經漏了上萬噸了!」

  「市裡的應急指揮部全瘋了,我們的清污船根本不夠用!」

  陳陽沒說話。

  他抬起左手,伸出一根食指。

  在舌尖上舔了一下,舉過頭頂。

  指腹立刻感覺到一陣濕冷的風吹過。

  東南風。

  風力起碼有五六級。

  而且現在正處於這個月最大的天文大潮期。

  洋流的方向,是從南向北,直奔白海灣。

  「陽子,你聽我說。」

  老吳重重喘了兩口粗氣,語氣急得快要著火。

  「漏油正在順著洋流和東南風,往你們那邊漂!」

  「最多兩天!不,洋流現在速度太快了,最快三十個小時!」

  「這片黑潮就會直接拍在你的幼薇島上!」

  陳陽呼吸一滯。

  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生鐵。

  三十個小時。

  這黑泥巴要是拍過來,整個幼薇島的生態特區就全完了。

  他砸了上百億建的私人海島。

  水底的磁暴線圈會被原油包裹短路。

  剛剛接回來的白令海極品雪蟹,會在毒水裡死得連渣都不剩。

  更要命的是。

  白海村老宅地底下的「白海地下龍宮」!

  那個日進斗金的景區,水脈是和近海暗河相連的。

  一旦原油滲入地下水系。

  水底下鎖著的那頭青鱗巨獸,要是喝了毒水發狂,那條青銅鎖鏈根本鎖不住它。

  到時候整個白海村都得塌下去。

  「圍油欄呢?吸油氈呢?全往海里填啊!」陳陽吼了一聲。

  震得觀景台上的海鳥撲騰著翅膀飛走。

  「風浪太大了!」老吳猛砸了一下船舵,發出一聲悶響。

  「三米高的浪!圍油欄剛拉上,直接被浪頭打翻扯斷!」

  「我們海警的船現在根本靠近不了核心區,油氣濃度太高,隨時會引發二次爆炸!」

  「陽子,你趕緊組織村里人,把近海漁場能撈的海貨全撈上來吧!」

  「撈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老吳那頭直接掛了電話。

  忙音在聽筒里響著。

  陳陽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死死盯著屏幕。

  手指一松。

  「啪。」

  手機砸在木地板上,屏幕裂開一道細縫。

  「老雷!」

  陳陽轉身往樓下跑。

  軍靴踩在實木樓梯上,發出沉重的咚咚聲。

  「在!」老雷在客廳里應聲。

  「通知天宇,馬上停掉所有冷鏈物流的往外發貨!把所有空車調回白海碼頭待命!」

  陳陽邊跑邊下令,聲音像刀子刮過玻璃。

  「去碼頭!把我那艘三千匹馬力的雙體快艇開出來!」

  五分鐘後。

  幼薇島私人碼頭。

  黑色的雙體快艇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四台七百五十馬力的山葉掛機同時噴出白色的水浪。


  快艇像離弦的箭,直接撕開海面,朝正南方狂飆。

  陳陽親自掌舵。

  他沒穿救生衣,就穿著那件灰色的運動衛衣。

  海風夾著水珠,像散彈槍的鋼珠一樣砸在臉上。

  生疼。

  快艇時速飆到了六十節。

  船頭高高翹起,幾乎是在水面上飛。

  每一次砸下,都震得人內臟生疼。

  老雷死死抓著旁邊的金屬扶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看著陳陽那張陰沉得滴水的臉,硬生生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咽了回去。

  二十分鐘後。

  海水變了顏色。

  原本深藍色的海水裡,開始出現一條條褐色的絮狀物。

  像髒水溝里的死苔蘚。

  陳陽沒有減速。

  快艇繼續往前沖了五海里。

  空氣中的味道徹底變了。

  咸腥的海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重金屬和劣質瀝青味。

  吸一口。

  嗓子眼就像被人塞了一把帶著鐵鏽的鋼絲球。

  辣得發疼。

  陳陽劇烈地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他猛地往後一拉節流閥。

  快艇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倒轉聲,在海面上犁出一道巨大的白浪,硬生生停了下來。

  快艇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沒有水花聲。

  因為這片海域的水,已經失去了流動性。

  老雷趴在船舷上。

  只看了一眼,腿肚子就軟了。

  方圓幾十海里的水面。

  全黑了。

  一層厚達十幾公分的黑色重油,像一層黏稠的黑色糖漿,死死蓋住了整個大洋。

  海浪甚至都翻不起白沫,只能在黑色的油層下,頂起一個個令人作嘔的巨大黑色鼓包。

  一隻展翅將近一米的巨型信天翁,從天上掉下來。

  砸在油污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

  它拼命撲騰著翅膀。

  黑色的黏液瞬間裹滿了它的全身。

  不到半分鐘,信天翁連叫聲都沒發出來,就變成了一坨黑色的爛肉,沉了下去。

  海面上,密密麻麻漂浮著翻白肚皮的死魚。

  全被染成了黑色。

  有的還在抽搐,鰓蓋一張一合,往外吐著黑泥。

  這簡直就是修羅場。

  陳陽站在駕駛台上。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口腔里全是汽油揮發的苦味。

  他抬起頭。

  在前方兩海里外的位置。

  那艘像山一樣龐大的十萬噸級油輪,正以三十度的傾角,死死卡在黑色的礁石上。

  船體中間,裂開了一道恐怖的豁口。

  濃黑的原油,正像大動脈出血一樣,源源不斷地噴湧進大海。

  陳陽低下頭,看了一眼快艇底下的水流。

  黑色的黏稠油帶,正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順著洋流的方向,像一支死亡大軍。

  堅定不移地。

  直直撲向三十海里外的幼薇島。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