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米。六十米。八十米。
周圍一片漆黑。探照燈掛在他的額頭上。光柱刺破黑暗。
沈飛凡的雙腳,踩在了堅硬的鈣化層上。
這裡的環境非常壓抑。水壓恐怖。
普通人在這裡,骨頭都會被瞬間壓碎。
沈飛凡吐出一串氣泡。
他蹲下身。他看著眼前這層猶如水泥般堅硬的殼。
「就是這東西擋路?」
沈飛凡冷笑。
【體能強化】爆發!
他雙手握拳。肌肉虬結。
「轟!」
一拳砸下!
海底爆發出一陣沉悶的巨響!
水流瘋狂翻滾。鈣化層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再來!」
沈飛凡化身人形打樁機。雙拳如同雨點般落下。
砰!砰!砰!
在變態的力量面前。這層阻擋了工業機器的鈣化殼,終於承受不住了。
「咔嚓!」
大面積的碎裂聲傳來。
鈣化層轟然塌陷!
一個更深的地下洞穴,展現在沈飛凡面前。
他順著洞穴,繼續下潛。
當他來到洞穴最深處時。他停下了動作。
額頭上的探照燈光柱,掃過前方的黑暗。
這一看。
沈飛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臥槽……」
哪怕是有系統傍身。他也忍不住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
太震撼了!
這簡直是視覺的奇觀。
前方的淤泥中。半掩埋著一具龐大的骨架。
這骨架太大了。長達二十多米。
肋骨像一根根粗壯的柱子,直插海底。
這骨骼表面已經呈現出慘白色。它甚至開始石化。
這是一具巨鯨骨骼。而且是化石!
它不知道在這裡沉睡了多少個世紀。
「巨鯨化石。」
沈飛凡游到骨架上方。這種壓迫感非常強烈。
但他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雷達顯示,信號源不在骨頭本身。
它在巨鯨的胸腔內部。
沈飛凡像泥鰍一樣,從兩根巨大的肋骨縫隙中鑽了進去。
裡面堆滿了黑色的淤泥。
沈飛凡雙手插入淤泥。他瘋狂地扒拉著。
很快,他摸到了一個東西。
不是魚。不是螃蟹。
它觸感堅硬。表面非常粗糙。
這分明是一塊石頭。
一塊不規則的石頭!
沈飛凡雙手抱住這塊石頭。他猛地用力。
「起!」
石頭被拔出了淤泥。
探照燈打在上面。
這塊石頭體積不小。像個大西瓜。它表面覆蓋著灰白色的附著物。
「這就是那個灰暗的信號源?」
沈飛凡有些疑惑。這破石頭看著毫無價值。
但系統絕對不會出錯。盲盒裡肯定藏著秘密。
沈飛凡從腰間解下一條鋼纜。這是他下水前帶的。
他將鋼纜牢牢地捆在石頭上。
他打了一個【神級繩結】。物理鎖死。絕對牢固。
確認無誤後。
沈飛凡雙腿一蹬巨鯨的肋骨。
他借著反作用力,順著原路極速上浮。
……
海面上。
甲板上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二十分鐘了!」包工頭看著手錶。
海叔眼圈通紅。老頭子準備脫衣服下水了。
陳金泰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
嘩啦!
水面炸開。
沈飛凡的腦袋冒了出來。
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拉纜繩!」沈飛凡大吼一聲。
「凡哥!」陳金泰激動得差點跳海。
包工頭聽到指令。他立刻反應過來。
「快!啟動起重機!」
巨大的卷揚機開始轉動。鋼纜繃得筆直。
機器發出吃力的低吼。底下的東西非常沉重。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水聲。
一個掛滿淤泥的龐然大物,破水而出!
它在半空中搖晃。
「這是個啥?大石頭?」海叔愣住了。
起重機吊臂旋轉。
「砰!」
這塊重達上百斤的物體,重重地砸在了浮橋的甲板上。
泥水四濺。
大家都圍了上來。
眾人看著這塊醜陋的石頭。每個人都滿頭霧水。
沈飛凡翻身上岸。他甩了甩頭髮。
他看著甲板上的盲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真正的驚喜,馬上就要揭曉了。
……
甲板上,泥水四處流淌。
一塊石頭靜靜躺著。它重達上百斤。表面布滿淤泥。這淤泥散發著腥臭味。
陳金泰走上前。他捏著鼻子。
「凡哥,你費了這麼大勁,就為了摸這塊破石頭?」陳金泰滿臉嫌棄。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工人。
「去,把高壓水槍拿來。我倒要看看,這石頭裡是不是藏著孫悟空。」
工人遞來水槍。
陳金泰打開閥門。水流噴射而出。
高壓水柱沖刷著石頭。表面淤泥紛紛剝落。一層外殼露了出來。這外殼非常堅硬。它呈現出慘白色。它看起來像鈣化的珊瑚。
水流四濺。
海風吹過甲板。
突然。海叔的動作僵住了。
老頭子正在抽菸。他猛地聳了聳鼻子。
他像獵犬一樣,在空氣中瘋狂嗅探。
海叔的臉色變了。他眼中滿是震驚。他連手裡的菸袋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停下!快停下!」
海叔突然發出一聲大吼。聲音非常尖銳。
他像一頭獵豹,直接撲向陳金泰。
「哎喲臥槽!叔你幹嘛!」
陳金泰嚇了一跳。水槍掉在甲板上。水柱沖向天空。
海叔根本不理他。
老頭子連滾帶爬地衝到石頭前。
他趴在甲板上。他湊近石頭。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股香味。
這香味十分奇特。它似麝香。它似花香。它帶著一種深邃感。
僅僅是聞了一口。
海叔覺得自己的天靈蓋被打開了。大腦瞬間清醒。肺部的濁氣被一掃而空。
甚至。
天空中飛過的海鳥,竟然停止了鳴叫。它們在遊艇上方盤旋。幾隻海鷗直接降落在欄杆上。它們盯著這塊石頭。
它們被香味吸引了。
「這……這味道……」
海叔雙手顫抖。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這刀非常鋒利。
他小心翼翼地刮向石頭。他刮開外殼。
咔嚓。
鈣化殼剝落了一塊。
轟!
異香爆發了!
香味的濃度瞬間提升了十倍。整個野狗灣都被這股香味籠罩。空氣變得極其清新。
而在外殼下方。
露出的不是石頭。那是一種晶瑩剔透的物質。
它呈現出血珀色!陽光照在上面,流光溢彩。它內部仿佛有血液在流動。它美得驚心動魄。
「老天爺啊!」
海叔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他老淚縱橫。他朝著這塊東西磕了個頭。
陳金泰看傻了。包工頭也看傻了。
「叔,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你別嚇我啊。」陳金泰咽了口唾沫。
沈飛凡站在旁邊。他擦乾了頭髮。他嘴角帶著笑容。
「這是龍涎香。」沈飛凡語氣平靜。
「龍涎香?!」
陳金泰差點跳起來。
這三個字,在奢侈品界可是如雷貫耳。
它是抹香鯨的排泄物,是世界上最頂級的香料。它比黃金還要貴重!
「不……這不是普通的龍涎香。」
海叔指著那塊血珀色的物質。他聲音發顫。
「這是漁民傳說里的神物。它是千年血色龍涎香!」
海叔深吸一口氣。他平復著激動的心情。
「普通的龍涎香,在海面上漂浮幾年,顏色是灰色的。那已經價值連城了。」
「但這塊香,它是怎麼來的?」
海叔看向沈飛凡。他眼中滿是敬畏。
「小凡剛才說,底下有一具巨鯨化石。這塊龍涎香,沒能被抹香鯨排出體外。它卡在了鯨魚的胸腔里。」
「鯨魚死後,沉入海底。這塊香被深埋在百米深的無氧淤泥中。它陳化了上千年!」
「它的內部已經玉化。它吸收了大海的精華。它變成了這塊血色神物!」
海叔的話,讓全場死寂。
沉睡千年的龍涎香!卡在化石里!血珀色!
這幾個詞疊加在一起。
它帶來的震撼感是毀滅性的。
陳金泰猛地掏出手機計算器:
「我算算……現在的灰龍涎香,一克賣大幾千塊。這塊血色龍涎香……它玉化了!它絕無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