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颱風退去，海灘寶藏

  清晨的崖沙島透著一股咸腥。

  軍區的大喇叭響了。

  颱風警報正式解除。

  西區家屬院的木門接二連三地推開。

  今天是島上老漁民公認的撿寶日。

  十二級的狂風捲起海底的暗流。

  深海里的東西全被拍到了灘涂上。

  許清歡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舊工裝褲。

  褲腿高高捲起。

  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

  她手裡提著一個大號的軍用鐵桶。

  剛走出院門。

  劉嫂子和王嫂子就迎了上來。

  她們手裡拿著鐵鉗和網兜。

  眼睛裡全是興奮。

  「許妹子。」

  「今天咱們去哪片灘？」

  王嫂子聲音極大。

  周圍幾個軍嫂也湊了過來。

  自從那鍋海鮮粥之後。

  許清歡成了家屬院的主心骨。

  她去哪。

  大家就跟著去哪。

  許清歡看了一眼天色。

  「不去月亮灣。」

  「去沉船灣。」

  軍嫂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沉船灣在崖沙島的最西面。

  地勢極其險峻。

  

  到處是鋒利的黑礁石。

  平時連老漁民都不敢輕易過去。

  但許清歡發話了。

  沒人反駁。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西走。

  人群最後面。

  林建華拎著一個破竹筐。

  偷偷摸摸地跟在幾十米外。

  她右臉還沒消腫。

  周勇昨晚那一巴掌打得極重。

  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也要去撿寶。

  她不信自己比許清歡差。

  只要撿到好東西。

  她就能去供銷社換糧。

  就能把面子找回來。

  隊伍走過月亮灣淺灘。

  灘涂上到處是擱淺的死魚爛蝦。

  林建華停下了腳步。

  她不敢去沉船灣。

  她就在這裡撿。

  林建華的視線掃過一個個水窪。

  突然。

  她眼睛一亮。

  前面的一片淺灘上。

  密密麻麻地躺著幾十條奇怪的魚。

  魚身通體發紅。

  背上長著一排尖銳的硬刺。

  林建華跑過去。

  這些魚還活著。

  在泥水裡撲騰。

  林建華手發抖。

  她從來沒見過顏色這麼好看的魚。

  肯定比許清歡那些黑乎乎的魚乾值錢。

  她伸手去抓。

  手指剛碰到魚背。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林建華縮回手。

  指肚上冒出一顆血珠。

  她沒當回事。

  在衣服上抹了一把。

  直接用竹筐把這些紅魚全部兜了進去。

  她根本不知道。

  崖沙島的原住民管這種魚叫化骨魚。

  背刺含有劇毒。

  扎破皮膚後。

  毒素會迅速蔓延。

  輕則整條胳膊紅腫潰爛。

  重則截肢。

  林建華背起裝滿化骨魚的竹筐。

  往家屬院跑。

  她腦子裡全是用這些魚換來白面饅頭的畫面。

  指尖的刺痛順著手腕往上爬。

  她咬著牙硬挺。

  另一邊。

  許清歡帶著人到了沉船灣。

  退潮後的沉船灣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黑色的礁石鋒利地立在海水中。

  海浪拍打在石頭上。

  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許清歡踩著濕滑的石頭。

  走在最前面。

  她的動作極其敏捷。

  完全不像一個在內陸長大的女人。

  劉嫂子跟在後面。

  大口喘氣。

  「許妹子。」

  「你慢點。」

  「這石頭太滑了。」

  許清歡停在一塊巨大的黑礁石上。

  她低下頭。

  看著腳下的一個深水窪。

  水窪里有東西在反光。

  許清歡蹲下身。

  水面很清。

  石縫的最深處。

  卡著一個極其龐大的生物。

  兩根長長的觸鬚探出石縫。

  在水裡緩緩擺動。

  觸鬚上布滿了倒刺。

  許清歡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認出了這東西。

  劉嫂子湊了過來。

  順著許清歡的視線看下去。

  劉嫂子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驚叫。

  「我的老天爺！」

  「這是什麼怪物！」

  這聲尖叫把周圍的軍嫂全引了過來。

  大家圍在水窪邊。

  看著石縫裡的東西。

  全都傻眼了。

  那是一隻龍蝦。

  體型大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足足有五六斤重。

  外殼呈現出極其絢麗的藍綠色。

  布滿了黃白色的斑點。

  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澤。

  「這是神仙蝦吧。」

  王嫂子咽了一口唾沫。

  「我在島上待了十年。」

  「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蝦。」

  許清歡站起身。

  她挽起袖子。

  「這是錦繡龍蝦。」

  許清歡的聲音很平靜。

  「深海里的東西。」

  「被颱風卷進來了。」

  在現代。

  這樣一隻野生的錦繡龍蝦。

  能賣出天價。

  在1978年。

  這是絕對的無價之寶。

  許清歡意識微動。

  指尖滲出一滴靈泉水。

  她把手伸進水窪。

  靈泉水的味道順著水流飄進石縫。

  那隻原本死死卡在縫隙里的錦繡龍蝦動了。

  它受不了靈泉水的誘惑。

  揮舞著兩隻巨大的鉗子。

  從石縫裡爬了出來。

  直奔許清歡的手指。

  就在它即將碰到許清歡指尖的瞬間。

  許清歡反手一扣。

  精準地捏住了龍蝦的背甲。

  龍蝦劇烈掙扎。

  尾巴用力拍打水面。

  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力量極大。

  許清歡手臂發力。

  直接把它從水裡提了出來。

  陽光照在錦繡龍蝦的甲殼上。

  折射出耀眼的光。

  軍嫂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許妹子太厲害了！」

  「這蝦能吃好幾天吧！」

  許清歡把龍蝦扔進鐵桶。

  鐵桶瞬間被占滿。

  龍蝦的觸鬚甚至伸出了桶沿。

  她腦海里的空間面板瘋狂閃爍。

  收集頂級海鮮資源。

  空間儲物面積解鎖十平米。

  許清歡嘴角勾起。

  這趟沒白來。

  「大家散開找。」

  許清歡指著周圍的水窪。

  「這片區域肯定還有好東西。」

  軍嫂們立刻四散開來。

  拿著鐵鉗在石縫裡翻找。

  不時傳來驚呼聲。

  有人撿到了臉盆大的海蚌。

  有人抓到了手臂粗的鰻魚。

  沉船灣徹底成了尋寶場。

  許清歡提著鐵桶。

  準備往回走。

  這裡風浪太大。

  不宜久留。

  她走到一塊凸起的礁石邊緣。

  視線越過礁石。

  掃過遠處的海面。

  許清歡的腳步猛地停住。

  海浪翻滾。

  距離礁石不到二十米的水面上。

  漂浮著一團奇怪的東西。

  許清歡眯起眼睛。

  那不是海帶。

  也不是船隻的殘骸。

  那是一個人。

  許清歡放下鐵桶。

  大步走到礁石最前端。

  海浪把那個人往岸邊推近了幾米。

  許清歡看清了。

  那是一個女人。

  臉朝下趴在水面上。

  黑色的長髮隨著海浪散開。

  她身上穿著一套極其顯眼的制服。

  白色的的確良襯衫。

  深藍色的百褶裙。

  這是軍區文工團的演出服。

  崖沙島根本沒有文工團。

  這女人是從哪來的。

  許清歡的眉頭皺起。

  她轉頭大喊。

  「劉嫂子！」

  劉嫂子正撅著屁股摳生蚝。

  聽到聲音跑過來。

  「怎麼了許妹子？」

  許清歡指著海面。

  「水裡有人。」

  劉嫂子順著手指看過去。

  臉色瞬間煞白。

  「死人？」

  劉嫂子連連後退。

  海浪再次湧來。

  那個女人被推到了礁石下方。

  身體翻轉過來。

  許清歡看清了那張臉。

  臉色慘白。

  雙眼緊閉。

  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

  「沒死。」

  許清歡脫下解放鞋。

  「去叫人。」

  「找駐地衛生所的醫生過來。」

  劉嫂子撒腿就往回跑。

  邊跑邊喊救命。

  許清歡站在礁石上。

  盯著水裡那個文工團的女人。

  颱風剛停。

  海域封鎖還沒解除。

  一個文工團的女人。

  出現在沉船灣的死水區。

  直覺告訴許清歡。

  這個女人的出現。

  絕對不是意外。

  海島上的平靜。

  又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