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補給船帶來的人物,京城綠茶登場
2026-10-11 22:18:30
作者: 青華道
院子裡死寂。
警衛員滿頭大汗。
秦崢的臉色沉到了極點。
他看了一眼堂屋裡的許清歡。
許清歡手裡端著茶杯。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秦崢轉頭看向警衛員。
「回去告訴衛生所。」
「我秦崢已經結婚了。」
「沒有什麼未婚妻。」
「她要死要活。」
「讓軍區保衛科去處理。」
「滾。」
警衛員嚇得一哆嗦。
連滾帶爬地跑了。
秦崢關上院門。
插上門栓。
他轉身走進堂屋。
許清歡放下茶杯。
「未婚妻?」
許清歡挑起眉尾。
秦崢走到她面前。
「京城大院的鄰居。」
「長輩隨口提過一句。」
「我沒認過。」
秦崢的語氣極度生硬。
帶著急於撇清關係的緊繃感。
許清歡站起身。
「哦。」
她往臥室走。
「睡覺。」
她根本不關心什麼京城鄰居。
只要不耽誤她吃海鮮。
天王老子來了她也懶得管。
秦崢看著她的背影。
拳頭捏緊。
這女人連醋都不吃。
第二天上午。
補給船帶來的不僅是糧食。
還有京城軍區慰問演出的文工團。
兩輛軍用吉普車停在駐地招待所門口。
車門推開。
下來一群穿著整潔制服的男女。
皮鞋踩在泥地上。
跟崖沙島的環境格格不入。
衛生所的擔架抬了過來。
昨天在沉船灣落水的女人被送進了招待所二樓的單間。
她叫蘇婉。
京城文工團的台柱子。
也是這次慰問演出的領隊。
單間裡。
蘇婉靠在床頭。
臉色已經恢復了血色。
「蘇同志。」
「颱風風浪太大。」
「你掉下海能保住命。」
「真是萬幸。」
蘇婉端著搪瓷缸。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是誰救的我。」
幹事翻開記錄本。
「是一營長秦崢的愛人。」
「叫許清歡。」
「昨天在沉船灣趕海發現的你。」
幹事合上本子。
「這位許嫂子可是島上的名人。」
「全島都斷糧的時候。」
「她拿出了幾百斤海鮮干救了全家屬院。」
「連政委都給她發了模範軍嫂的獎。」
蘇婉的手指猛地頓住。
搪瓷缸里的熱水晃出一圈波紋。
「秦崢的愛人?」
蘇婉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幹事點頭。
「對。」
「駐地的人都叫她許嫂子。」
幹事退了出去。
門關上。
蘇婉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
她手腕一翻。
搪瓷缸砸在地磚上。
熱水濺了一地。
她跟秦崢在京城軍區大院一起長大。
秦家長輩早就屬意她當秦家的兒媳婦。
秦崢下放海島歷練。
她以為等他調回京城。
兩人的婚事就能定下來。
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鄉下女人。
蘇婉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鏡子前。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精緻的臉。
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村姑。
拿什麼跟她爭。
就算結婚了又怎樣。
秦崢那種天之驕子。
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大字不識的村婦。
肯定是受了什麼矇騙。
下午。
太陽西斜。
西區家屬院的泥地已經被曬乾。
蘇婉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六五式軍裝。
腰間的皮帶勒出極細的腰身。
頭髮梳成兩條油光水滑的麻花辮。
她手裡提著兩個印著「京城百貨」字樣的網兜。
網兜里裝著大白兔奶糖、鐵盒餅乾和兩瓶茅台。
她踩著半跟皮鞋。
走進了西區家屬院。
路過的軍嫂們紛紛停下腳步。
盯著她手裡的東西。
眼神發直。
林建華正蹲在自家塌了一半的院牆根底下挖野菜。
周勇昨晚警告過她。
她現在連供銷社都不敢去。
只能吃野菜糊弄肚子。
聽到皮鞋的動靜。
林建華抬起頭。
一眼就看到了蘇婉。
還有蘇婉手裡那些金光閃閃的京城特產。
林建華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扔下手裡的爛菜葉。
在褲腿上蹭了蹭手。
大步迎了上去。
「這位女同志。」
「看著面生啊。」
「來找誰的?」
林建華擠出一個極其討好的笑。
蘇婉停下腳步。
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建華。
視線掃過林建華發黃的衣領和指甲縫裡的黑泥。
眼神里閃過一絲嫌棄。
但她掩飾得極好。
「嫂子好。」
「我找一營長秦崢。」
林建華心裡一突。
找秦崢的。
還穿得這麼氣派。
肯定來頭不小。
她腦子裡飛快盤算。
必須抱住這座靠山。
林建華立刻熱絡起來。
「找秦營長啊。」
「我知道。」
「我帶你去。」
林建華領著蘇婉走到秦家小院門口。
院門沒關。
敞開著。
堂屋裡。
秦崢正坐在八仙桌前擦拭軍用配槍。
許清歡靠在廚房的門框上。
手裡端著一碗剛用靈泉水洗過的野草莓。
正一顆一顆往嘴裡送。
林建華走在前面。
大聲喊了一句。
「秦營長。」
「有京城來的同志找你。」
秦崢手裡的動作停住。
他抬起頭。
視線越過林建華。
落在蘇婉身上。
秦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婉無視了秦崢的冷臉。
她直接跨過門檻。
走進堂屋。
視線掃過簡陋的八仙桌和掉漆的木椅。
眼底的鄙夷一閃而過。
她把手裡的網兜放在八仙桌上。
「秦崢哥。」
蘇婉的聲音極其清脆。
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熟稔。
「秦伯母托我給你帶的東西。」
「我可是大老遠從京城一路提過來的。」
秦崢沒有看那些東西。
他把配槍拍在桌子上。
發出一聲悶響。
「拿回去。」
秦崢的聲音冷得掉渣。
「我不需要。」
蘇婉的臉色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復正常。
她拉開一張椅子。
自顧自地坐下。
「秦崢哥。」
「你還在生家裡的氣啊。」
「伯父也是為了你好。」
「你總不能在這海島上待一輩子。」
蘇婉的語氣完全是世交口吻。
字字句句都在宣示主權。
她把秦崢劃到了自己的陣營。
把這個家裡的女主人徹底排除在外。
林建華站在門邊。
看著這一幕。
嘴角扯到耳根。
她立刻走上前。
拿起桌上的暖水瓶。
找了個乾淨的玻璃杯。
給蘇婉倒了一杯熱水。
「這位同志。」
「喝水。」
林建華彎著腰。
極其諂媚。
「大老遠來的。」
「累壞了吧。」
蘇婉接過水杯。
對林建華笑了笑。
「謝謝嫂子。」
林建華的腰彎得更低。
她挑釁地看了一眼靠在廚房門框上的許清歡。
看到了嗎。
人家京城來的大小姐。
這才是配得上秦營長的人。
你一個鄉下村婦。
算什麼東西。
許清歡把一顆野草莓扔進嘴裡。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
她完全沒有被激怒。
她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她靠在門框上。
雙臂環胸。
靜靜地看著蘇婉表演。
這種段位的綠茶。
在現代網絡上早就爛大街了。
秦崢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看都沒看蘇婉。
徑直走向許清歡。
他站在許清歡面前。
擋住了蘇婉的視線。
「草莓甜不甜。」
秦崢低下頭。
聲音低沉。
跟剛才判若兩人。
許清歡把手裡剩下的一顆草莓塞進秦崢嘴裡。
「自己嘗。」
秦崢咽下草莓。
喉結滾動。
「甜。」
他轉過身。
目光冷冷地掃向蘇婉。
「東西放下。」
「人可以走了。」
蘇婉坐在椅子上。
雙手死死捏著玻璃杯。
指關節泛白。
她看著秦崢對那個鄉下女人獻殷勤。
胸口劇烈起伏。
她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眼底的嫉妒。
她站起身。
轉過頭。
目光終于越過秦崢。
落在了許清歡身上。
她裝作剛看到許清歡的樣子。
臉上浮現出極其完美的笑容。
「這位就是秦崢哥在鄉下娶的嫂子吧。」
蘇婉的聲音極其溫柔。
卻帶著極其尖銳的刺。
「真是……」
「百聞不如一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