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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文藝匯演,白蓮花的強制內卷

2026-10-11 22:18:39 作者: 青華道

  招待所的鐵架床吱呀作響。

  蘇婉盯著牆角的垃圾桶。

  裡面扔著那雙被泥水濺髒的黑皮鞋。

  泥污滲進皮子裡。

  擦不掉。

  這是秦崢給她的難堪。

  更是那個鄉下女人的挑釁。

  蘇婉冷笑一聲。

  她站起身。

  整理好軍裝的衣領。

  推門走出招待所。

  直奔軍區辦公樓。

  張政委的辦公室門開著。

  蘇婉敲了敲門框。

  走進去。

  她拿出京城文工團台柱子的做派。

  提出在家屬院舉辦一場「迎春文藝匯演」。

  理由冠冕堂皇。

  豐富軍嫂業餘生活。

  提高家屬院整體思想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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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政委聽完連連點頭。

  颱風剛過。

  島上確實需要提振士氣。

  張政委當場拍板批准。

  並任命蘇婉為匯演總指導。

  全權負責節目編排。

  蘇婉拿著蓋了公章的批文走出辦公樓。

  嘴角勾起極深的弧度。

  舞台搭好了。

  就等小丑上台。

  西區家屬院炸開了鍋。

  林建華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

  挨家挨戶地敲門。

  她臉上的巴掌印還沒褪乾淨。

  但整個人已經亢奮到了極點。

  她終於抱上了蘇婉的大腿。

  「都出來報名!」

  林建華扯著嗓子喊。

  「這可是京城來的蘇指導親自帶隊!」

  「關乎咱們西區的集體榮譽!」

  「誰不報名。」

  「誰就是思想落後!」

  「就是拖軍區的後腿!」

  帽子扣得極大。

  軍嫂們平時閒得發慌。

  加上蘇婉文工團的身份擺在那。

  大家都覺得這是露臉的好機會。

  王嫂子和劉嫂子也報了名。

  不到半天時間。

  幾乎全院的軍嫂都填了表。

  下午。

  家屬院空地上召開第一次動員會。

  蘇婉站在最前面的台階上。

  穿著筆挺的軍裝。

  手裡拿著一疊報名表。

  林建華站在她側後方。

  端著個搪瓷缸隨時伺候。

  蘇婉的視線掃過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沒有看到許清歡。

  她並不意外。

  蘇婉清了清嗓子。

  接過林建華遞來的鐵皮喇叭。

  「同志們報名很踴躍。」

  「這說明大家的覺悟都很高。」

  蘇婉話鋒一轉。

  聲音拔高。

  「但是。」

  「我發現咱們西區的模範軍嫂。」

  「許清歡同志。」

  「還沒有報名。」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婉身上。

  蘇婉臉上掛著極其端莊的笑。

  「許同志是農村來的。」

  「可能對文藝工作不太了解。」


  「也可能是有畏難情緒。」

  「但我們不能拋下任何一個落後同志。」

  蘇婉舉起手裡的喇叭。

  「更何況。」

  「她是秦營長的愛人。」

  「秦營長是一營的表率。」

  「許同志作為家屬。」

  「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給秦營長丟臉。」

  「我決定。」

  「把許清歡同志編入大合唱隊伍。」

  「由我親自指導。」

  人群里爆發出低聲的議論。

  軍嫂們面面相覷。

  許清歡會趕海。

  會做海鮮。

  但這跟唱歌跳舞完全是兩碼事。

  平時連個調都哼不準的人。

  去參加合唱隊。

  那不是上台丟人現眼嗎。

  有人同情。

  也有人幸災樂禍。

  畢竟許清歡最近的風頭太盛了。

  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現在京城來的大小姐出手。

  這齣戲好看了。

  林建華在旁邊大聲附和。

  「蘇指導說得對!」

  「許清歡必須參加!」

  「不能讓她一個人破壞咱們的集體榮譽!」

  道德綁架的網徹底撒開。

  把許清歡死死罩在中間。

  傍晚。

  秦崢推開秦家小院的門。

  他身上的作訓服被汗水浸透。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周身散發著極其恐怖的低氣壓。

  他剛從一營回來。

  一路上聽的全是家屬院的議論。

  蘇婉那個女人。

  居然敢打著他的旗號逼迫許清歡。

  秦崢大步走進堂屋。

  許清歡正坐在八仙桌前。

  手裡拿著一把小剪刀。

  慢條斯理地剪著一隻皮皮蝦的硬殼。

  這是她剛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極品貨。

  個頭有小臂那麼長。

  裡面全是金黃色的蝦膏。

  許清歡聽到動靜。

  頭也沒抬。

  「洗手。」

  「吃飯。」

  秦崢走到桌前。

  雙手撐在桌沿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動員會的事聽說了嗎。」

  秦崢的聲音極度壓抑。

  帶著隨時會爆發的怒火。

  許清歡剪開最後一段蝦殼。

  把完整的蝦肉剔出來。

  「聽說了。」

  語氣極其平淡。

  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秦崢直起身。

  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找張政委。」

  「這破匯演。」

  「你不用去。」

  「誰敢強迫你。」

  「我掀了她的台子。」

  許清歡放下剪刀。

  「站住。」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秦崢的腳步頓住。

  他轉過頭。

  看著許清歡。

  許清歡用筷子夾起那條飽滿的皮皮蝦肉。

  蘸了點海鮮醬油。


  站起身。

  走到秦崢面前。

  直接把蝦肉塞進他嘴裡。

  「吃。」

  秦崢下意識地咀嚼。

  鮮甜的蝦肉混合著濃郁的蝦膏。

  在口腔里化開。

  但他現在根本嘗不出味道。

  他只覺得憋屈。

  替他媳婦憋屈。

  許清歡抽出一張草紙。

  擦了擦手指。

  「找政委幹什麼。」

  「人家拿著集體榮譽的尚方寶劍。」

  「你去鬧。」

  「就是坐實了我思想落後。」

  「坐實了你不顧大局。」

  秦崢咽下蝦肉。

  喉結滾動。

  「那就讓她這麼欺負你?」

  許清歡輕笑了一聲。

  眼底閃過一絲極冷的鋒芒。

  「欺負我?」

  「她還沒那個本事。」

  許清歡轉身走回桌前。

  坐下。

  繼續剝下一隻皮皮蝦。

  「她搭台。」

  「我唱戲。」

  「不用你管。」

  「我陪她玩到底。」

  秦崢看著燈光下女人極其鎮定的側臉。

  胸腔里的怒火奇蹟般地平息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縱容。

  他走過去。

  拉開椅子坐下。

  「好。」

  「你玩。」

  「天塌下來。」

  「我頂著。」

  第二天上午。

  陽光刺眼。

  許清歡坐在院子裡。

  翻動著竹蓆上的干紫菜。

  院外傳來一陣極具節奏感的高跟鞋聲。

  停在了秦家小院門口。

  許清歡沒有抬頭。

  蘇婉穿著整潔的制服。

  邁過門檻。

  走進了院子。

  林建華緊跟在後面。

  手裡拿著一張白色的報名表。

  還有一支拔了筆帽的鋼筆。

  兩人走到許清歡面前。

  蘇婉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竹蓆邊的許清歡。




  「許嫂子。」

  「昨天動員會你沒在。」

  「我特意把報名表給你送過來了。」

  蘇婉的聲音極其溫柔。

  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林建華立刻上前一步。

  把報名表和鋼筆遞到許清歡眼皮底下。

  「許清歡。」

  「全院就差你一個了。」

  「趕緊簽字吧。」

  「別給咱們秦營長丟人。」

  蘇婉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眼神里滿是篤定。

  她把路徹底堵死了。

  不簽字。

  就是對抗軍區。

  就是不要秦崢的臉面。

  她倒要看看。

  這個鄉下女人。

  今天怎麼下台。

  許清歡拍了拍手上的紫菜屑。

  慢慢站起身。

  她比蘇婉高出半個頭。

  視線平視過去。


  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許清歡沒有看林建華。

  也沒有接那支鋼筆。

  她直直地看著蘇婉的眼睛。

  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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