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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秦崢的生辰宴,好戲開場

2026-10-11 22:19:03 作者: 青華道

  六月十五日。

  崖沙島迎來了難得的晴天。

  駐地大禮堂門前人頭攢動。

  今天是迎春文藝匯演的日子。

  也是秦崢的二十六歲生日。

  大禮堂後台。

  蘇婉站在換衣鏡前。

  她脫下綠色的軍裝。

  換上了一件從京城帶來的紅色布拉吉連衣裙。

  裙擺及膝。

  腰身收緊。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口紅。

  在嘴唇上塗抹均勻。

  文工團幹事掀開門帘走進來。

  「蘇指導。」

  「前排領導席位都安排好了。」

  「張政委他們馬上就到。」

  蘇婉理了理頭髮。

  「一營長秦崢呢。」

  幹事翻開手裡的記錄本。

  

  「已經派人去營區通知了。」

  「秦營長說他處理完軍務就過來。」

  蘇婉嘴角上揚。

  她準備在壓軸節目上獨唱一首《紅梅贊》。

  這是她為秦崢準備的生日驚喜。

  她要讓全島的人看看。

  誰才是真正配得上秦崢的女人。

  舞台前方的幕布拉開。

  林建華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

  站在合唱隊的最中間。

  她的臉頰塗著兩坨誇張的紅臉蛋。

  鐵蛋的病剛穩定。

  她就把孩子扔給隔壁老太太照看。

  自己跑來搶了這個領唱的位置。

  她扯著嗓子。

  聲音蓋過了所有人。

  台下的軍嫂們坐在長條板凳上。

  個個神色疲憊。

  西區家屬院。

  秦家小院的門緊閉著。

  許清歡站在廚房的灶台前。

  她根本沒去大禮堂。

  灶台上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粗陶大瓦罐。

  旁邊擺著幾個網兜。

  裡面裝滿了趙軍醫昨天剛派人送來的物資。

  那隻臉盆大的錦繡龍蝦換來了豐厚的回報。

  十斤特級大米。

  五斤五花肉。

  兩瓶正宗的紹興黃酒。

  還有一堆罕見的工業券和布票。

  許清歡拿起一把剔骨刀。

  她今天要做一道大菜。

  海島版佛跳牆。

  這是她給秦崢準備的生日宴。

  她意識微動。

  空間保鮮倉打開。

  幾隻巴掌大的極品網鮑憑空出現在案板上。

  接著是手臂粗的野生海參。

  金黃透亮的頂級花膠。

  還有幾根處理乾淨的深海魚翅。

  這些都是她前幾天在沉船灣深水區搜刮來的存貨。

  許清歡動作利落。

  她把網鮑洗淨。

  改刀切成十字花刀。

  海參去內臟。

  切成均勻的長條。

  花膠提前用靈泉水泡發。

  變得柔軟有彈性。

  魚翅剪去邊緣的雜質。

  她在鍋里倒入豬油。

  蔥姜爆香。

  加入五花肉塊。

  鐵鏟翻炒。

  油脂滲出。

  肉塊表面變得金黃微焦。


  她倒入半瓶黃酒。

  酒氣揮發。

  帶走肉的腥味。

  無限調料房的門打開。

  她取出一罐秘制高湯。

  高湯是用老母雞和豬筒骨熬製了四十八小時的精華。

  呈現出奶白色。

  她把高湯倒入鍋中。

  大火燒開。

  湯汁翻滾。

  她把所有的食材轉移到粗陶瓦罐里。

  一層五花肉墊底。

  一層花菇和乾貝。

  最上面鋪滿鮑魚海參花膠和魚翅。

  剩下的半瓶黃酒全部倒入。

  完全不加一滴水。

  許清歡蓋上瓦罐的蓋子。

  黃泥加水和面。

  糊在瓦罐的蓋子邊緣。

  徹底封死。

  不留一絲縫隙。

  她往灶膛里添了幾根粗柴。

  火苗舔舐著瓦罐的底部。

  文火慢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瓦罐里的溫度不斷升高。

  黃酒的醇香混合著海鮮的鮮甜。

  在密封的空間裡劇烈碰撞。

  香味被黃泥死死鎖在罐子裡。

  越積越濃。

  大禮堂內。

  合唱節目結束。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張政委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

  他旁邊空著一個位置。

  那是留給一營長秦崢的。

  蘇婉站在幕布後面。

  視線死死盯著那個空位。

  秦崢還沒有出現。

  幹事跑過來。

  「蘇指導。」

  「該你上場了。」

  蘇婉深吸了一口氣。

  她壓下心底的焦躁。

  秦崢一定是被颱風後的重建工作絆住了。

  等她唱到高潮部分。

  他一定會推開大禮堂的門。

  蘇婉提著紅色的裙擺。

  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她揚起下巴。

  拿起話筒。

  「今天。」

  「我為大家帶來一首紅梅贊。」

  「獻給在海島上辛苦奉獻的軍人們。」

  她特意加重了軍人們三個字。

  台下的軍嫂們交頭接耳。

  林建華站在舞台邊緣。

  滿眼都是嫉妒和討好。

  蘇婉開始唱歌。

  聲音清脆。

  她每唱一句。

  視線都要往大禮堂的門口看一眼。

  大門始終緊閉。

  沒有任何人推門進來。

  間奏響起。

  她看著大禮堂緊閉的木門。

  門外沒有任何腳步聲。

  張政委坐在台下。

  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他身邊的位置依然空蕩蕩。

  蘇婉的呼吸變亂了。

  她準備了整整三天。

  這身紅裙子是她特意挑選的。

  這首歌是她練過無數遍的。

  她要在秦崢生日這天。

  成為全島的焦點。

  成為秦崢眼裡唯一的存在。

  可是觀眾席上沒有他。


  最後一句歌詞結束。

  蘇婉放下話筒。

  台下響起掌聲。

  她站在台上。

  沒有鞠躬。

  視線死死鎖住那扇大門。

  門沒有開。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指甲在掌心掐出血印。

  營區辦公樓。

  秦崢簽完最後一份文件。

  他把鋼筆扔在桌子上。

  站起身。

  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軍帽。

  警衛員推門走進來。

  「秦營長。」

  「大禮堂那邊來催了。」

  「蘇指導的獨唱馬上結束了。」

  「政委問您什麼時候過去。」

  秦崢戴上軍帽。

  「不去。」

  他大步走出辦公室。

  警衛員跟在後面。

  「可是今天全島的人都在。」

  「您不去。」

  「蘇指導那邊不好看。」

  秦崢猛地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

  目光掃過警衛員。

  「她好不好看。」

  「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崢轉身走向吉普車。

  警衛員擋在吉普車前。

  「秦營長。」

  「蘇指導是京城來的。」

  「您不去。」

  「她下不來台。」

  秦崢拉開車門。

  動作停住。

  他看著警衛員。

  「她下不來台。」

  「是她自己的事。」

  「我秦崢的行程。」

  「不需要向一個外人交代。」

  警衛員咽了一口口水。

  「可是今天是您的生日。」

  「蘇指導特意安排的壓軸節目。」

  秦崢發出一聲冷笑。

  「我的生日。」

  「只跟我的妻子有關。」

  他坐進駕駛室。

  關上車門。

  打火。

  吉普車發動機發出轟鳴。

  警衛員趕緊讓開路。

  秦崢踩下油門。

  車子衝出營區。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根本不關心什麼文藝匯演。

  他腦子裡只有秦家小院裡那個女人。

  十五分鐘後。

  吉普車停在家屬院大門口。

  整個家屬院空蕩蕩的。

  所有人都去了大禮堂。

  秦崢推開車門。

  大步走向自家小院。

  他站在院門外。

  抬起手。

  推開木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一股香味瞬間衝破了院子的界限。

  直接撞進了秦崢的鼻腔。

  那是紹興黃酒的醇厚。

  混合著海鮮的濃郁鮮甜。

  還有五花肉油脂的焦香。

  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誘惑。

  秦崢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胃部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常年在海島吃著粗糧和鹹菜。


  從來沒有聞過這種味道。

  他邁步走進院子。

  視線越過堂屋。

  落在廚房的門口。

  許清歡正站在灶台前。

  她手裡拿著一把鐵錘。

  毫不猶豫地砸向那個半人高的瓦罐。

  「咔嚓。」

  封口的黃泥碎裂。

  瓦罐的蓋子被掀開。

  白汽升騰而起。

  香味瞬間翻了十倍。

  整個秦家小院徹底被這股味道淹沒。

  許清歡轉過頭。

  視線穿過白汽。

  對上了秦崢深邃的目光。

  她放下鐵錘。

  拿過一個白瓷碗。

  用長柄湯勺舀起一勺濃稠金黃的湯汁。

  一塊晶瑩剔透的鮑魚順著湯汁滑進碗裡。

  許清歡端起碗。

  看著站在院子裡的男人。

  「回來了。」

  「洗手。」

  「過生日。」

  秦崢站在原地。

  他看著許清歡。

  胸腔里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

  大禮堂里的喧鬧。

  蘇婉的獨唱。

  全被他徹底拋在腦後。

  他大步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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