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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在家給老婆剝蝦

2026-10-11 22:19:07 作者: 青華道

  秦崢走進廚房。

  水汽瀰漫。

  許清歡端著兩個防燙的厚布墊。

  她把那個半人高的粗陶瓦罐搬到堂屋的八仙桌上。

  瓦罐蓋子掀開。

  極其霸道的香味瞬間填滿整個堂屋。

  桌上還擺著幾道精緻的小菜。

  一盤涼拌海蜇皮。

  一盤白灼九節蝦。

  還有一碟用靈泉水醃製的爽口酸蘿蔔。

  秦崢站在桌邊。

  他脫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裝外套。

  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伸手拿過掛在門後的那條粗布圍裙。

  圍裙帶子繞過他勁瘦的腰身。

  他在身後打了一個死結。

  這身打扮出現在冷麵閻羅秦崢身上。

  極度違和。

  許清歡拉開椅子坐下。

  她把一碗盛好的佛跳牆推到秦崢面前。

  

  「嘗嘗。」

  秦崢坐下。

  他拿起勺子。

  舀起一塊吸滿湯汁的鮑魚。

  送進嘴裡。

  海鮮的鮮甜混合著五花肉的醇厚。

  在口腔里炸開。

  秦崢的動作頓住。

  他常年在部隊吃大鍋飯。

  味覺早就遲鈍。

  但這碗湯徹底喚醒了他的味蕾。

  他咽下食物。

  喉結滾動。

  「好吃。」

  許清歡靠在椅背上。

  她懶得動手。

  秦崢放下勺子。

  他伸手拿過盤子裡的一隻九節蝦。

  這蝦足有手掌長。

  秦崢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蝦頭。

  輕輕一擰。

  剝去蝦殼。

  抽出蝦線。

  動作極其熟練。

  他把剝好的蝦肉蘸了點海鮮醬油。

  直接遞到許清歡嘴邊。

  許清歡張開嘴。

  咬下蝦肉。

  昏黃的白熾燈光灑在兩人身上。

  大禮堂方向隱約傳來的歌聲和喧鬧。

  被徹底隔絕在院牆之外。

  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同一時間。

  駐地大禮堂。

  匯演接近尾聲。

  台下的軍嫂們已經坐不住了。

  孩子哭鬧。

  大人打哈欠。

  蘇婉站在幕布後。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紅裙子。

  幹事跑過來遞上話筒。

  「蘇指導。」

  「到您了。」

  蘇婉深吸一口氣。

  她邁步走上舞台。

  聚光燈瞬間打在她身上。

  她揚起極其完美的笑容。

  視線越過前排的幹事。

  直直落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張政委坐在那裡。

  張政委右邊的椅子。

  空空蕩蕩。

  秦崢沒有來。

  蘇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拿著話筒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關節泛白。

  音樂前奏響起。

  她必須開口。

  「紅岩上紅梅開……」


  聲音清脆。

  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她一邊唱。

  一邊死死盯著大禮堂緊閉的木門。

  她期盼著那扇門被推開。

  期盼著那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一首歌的時間。

  極其漫長。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大門始終沒有動靜。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林建華站在合唱隊的角落裡。

  拼命拍手。

  「蘇指導唱得太好了!」

  軍嫂們跟著附和。

  蘇婉站在台上。

  看著台下這群穿著破舊衣服的女人。

  她贏得了滿堂彩。

  但她覺得極度可笑。

  她要的不是這些人的掌聲。

  她要的觀眾根本不在場。

  蘇婉僵硬地鞠了一個躬。

  轉身走下舞台。

  回到後台。

  張政委走過來慰問。

  「蘇同志辛苦了。」

  「演出很成功。」

  蘇婉擠出一個笑。

  「謝謝政委。」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秦營長今天怎麼沒來。」

  張政委擺擺手。

  「一營那邊工作忙。」

  「颱風剛過。」

  「事情多。」

  張政委轉身離開。

  幹事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大搪瓷碗。

  「蘇指導。」

  「食堂剛煮的長壽麵。」

  「今天是秦營長的生日。」

  「本來打算匯演結束大家一起慶祝的。」

  「現在秦營長沒來。」

  「這面……」

  蘇婉盯著那碗面。

  清湯寡水。

  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飄著幾根蔥花。

  她伸出手。

  端起面碗。

  「我給他送去。」

  幹事愣了一下。

  蘇婉沒有理會。

  她端著面碗。

  踩著高跟鞋。

  徑直走出大禮堂。

  夜晚的海風吹在身上。

  透著涼意。

  蘇婉的步伐極快。

  她不信秦崢在忙工作。

  她要去西區家屬院看看。

  她要親眼看看那個鄉下女人能給秦崢過出什麼寒酸的生日。

  十五分鐘後。

  蘇婉站在了秦家小院的門外。

  院門虛掩著。

  透出一條縫隙。

  一股極其濃郁的香味順著門縫飄出來。

  這是她這輩子都沒聞過的味道。

  鮮。

  香。

  醇厚。

  蘇婉的胃部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長壽麵。

  麵湯已經溫了。

  麵條坨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

  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準備好的台詞。

  「秦崢哥。」

  「你工作太忙了。」

  「我特意給你端了長壽麵過來。」


  完美。

  體貼。

  識大體。

  蘇婉抬起手。

  推開木門。

  門軸發出轉動的聲音。

  木門打開。

  院子裡的光線傾瀉而出。

  蘇婉邁過門檻。

  她抬起頭。

  視線落在堂屋裡。

  準備好的說辭死死卡在喉嚨里。

  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堂屋的八仙桌上。

  擺著一個巨大的粗陶瓦罐。

  裡面翻滾著金黃色的濃湯。

  海參。

  鮑魚。

  魚翅。

  這些只有在京城高幹宴席上才能見到的頂級食材。

  此刻堆滿了整個瓦罐。

  旁邊還有幾道精緻的小菜。

  這根本不是一個鄉下村婦能做出來的東西。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桌邊坐著的兩個人。

  秦崢穿著跨欄背心。

  身上繫著一條粗布圍裙。

  那個在京城大院裡冷麵鐵血。

  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的秦家太子爺。

  此刻正低著頭。

  認認真真地剝著一隻大蝦。

  他剝好蝦肉。

  沒有放進自己的碗裡。

  而是極其自然地遞到旁邊女人的嘴邊。

  許清歡靠在椅背上。

  她甚至連手都沒抬。

  直接張開嘴。

  咬下了那塊蝦肉。

  秦崢眼底沒有一絲一毫不耐煩。

  只有極度的縱容和寵溺。

  他拿起桌上的手帕。

  輕輕擦去許清歡嘴角的蘸料汁水。

  「還要嗎。」

  秦崢的聲音極低。

  透著要命的溫柔。

  許清歡搖搖頭。

  「飽了。」

  「你吃。」

  秦崢這才拿起筷子。

  夾起瓦罐里的一塊海參。

  送進自己嘴裡。

  蘇婉站在院子裡。

  雙腿灌了鉛。

  再也邁不動一步。

  滿桌的珍饈美味。

  男人眼中的寵溺。

  女人臉上的愜意。

  這一切構成了一幅極其刺眼的畫面。

  這幅畫面里。

  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她根本無法介入。

  她端著面碗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坨掉的麵條在碗裡晃蕩。

  溫熱的麵湯灑出來。

  濺在她的手背上。

  也濺在她精心準備的紅裙子上。

  她引以為傲的京城戶口。

  她引以為傲的文工團台柱子身份。

  她引以為傲的青梅竹馬情誼。

  在這個繫著圍裙給老婆剝蝦的男人面前。

  被擊得粉碎。

  她端著一碗清湯寡水的麵條。

  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許清歡聽到動靜。

  她轉過頭。

  視線落在院子裡的蘇婉身上。

  許清歡的目光極度平靜。

  沒有炫耀。

  沒有憤怒。


  只有看穿一切的淡然。

  秦崢也轉過頭。

  他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眼神變得極其冰冷。

  「誰讓你進來的。」

  秦崢的聲音冷得掉渣。

  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蘇婉的臉色瞬間慘白。

  嘴唇哆嗦著。

  「我……」

  「我來送面。」

  她艱難地舉起手裡的搪瓷碗。

  秦崢看都沒看那碗面。

  「拿走。」

  「出去。」

  「把門關上。」

  四個詞。

  乾脆利落。

  直接切斷了她所有的念想。

  蘇婉死死咬住下唇。

  眼眶通紅。

  她轉身衝出院子。

  手裡的面碗砸在門外的泥地上。

  麵湯四濺。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院子裡重新恢復安靜。

  秦崢轉回頭。

  他拿起筷子。

  重新夾起一塊鮑魚。

  放進許清歡的碗裡。

  「多吃點。」

  許清歡看著碗裡的鮑魚。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拿起筷子。

  慢慢品嘗。

  夜風吹過。

  瓦罐里的湯汁繼續翻滾。

  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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