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夜騎與黑崖村的火光
2026-10-11 22:19:44
作者: 青華道
傍晚。
夕陽沉入海平線。
大片橘紅色的餘暉鋪滿整個海面。
海水褪去了白日的刺眼。
泛著極其柔和的金光。
海鷗在低空盤旋。
發出清脆的鳴叫。
崖沙島的環島土路上。
一輛嶄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槓正快速行駛。
車輪碾過碎石。
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秦崢雙手握著車把。
脊背挺直。
軍綠色的短袖被海風吹得鼓起。
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極其賁張。
他騎得並不快。
刻意壓著速度。
許清歡坐在后座上。
白色的棉麻裙擺在風中揚起。
她的雙手極其自然地環在秦崢的腰間。
秦崢的腰身極硬。
沒有一絲贅肉。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傳遞著滾燙的溫度。
海風吹過。
帶著濃重的鹹濕氣息。
許清歡微微眯起眼睛。
蘇婉走了。
家屬院裡那些愛嚼舌根的人也徹底閉了嘴。
兜里揣著兩百多塊錢的巨款。
空間裡屯滿了極品海鮮。
這是她穿越到這個年代後。
最放鬆的一刻。
不用勾心鬥角。
不用應付極品。
只有海風。
落日。
和身前這個毫無底線偏愛她的男人。
秦崢踩著腳踏板。
動作極穩。
他時刻注意著路面的坑窪。
遇到顛簸的地方。
他會提前捏住剎車。
減慢速度。
長腿撐在地上。
讓車身平穩度過。
「冷不冷。」
秦崢的聲音順著海風傳過來。
低沉。
帶著要命的溫柔。
許清歡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不冷。」
她的手臂收緊。
秦崢的呼吸重了一瞬。
喉結上下滾動。
他單手扶著車把。
騰出一隻手。
覆在許清歡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掌極大。
掌心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粗糙老繭。
極其霸道地將她的手包裹住。
許清歡沒有掙脫。
任由他握著。
腳下的動作更快了。
自行車順著海岸線一路往西。
遠離了喧鬧的駐地家屬院。
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
平坦的沙灘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陡峭的黑色礁石。
海浪拍打在黑礁上。
激起幾米高的白色水花。
聲音震耳欲聾。
空氣中的溫度降了下來。
海風變得凌厲。
自行車繞過一個巨大的山嘴。
前方的地勢豁然開朗。
一個龐大的村落出現在視線盡頭。
村子建在半山腰上。
房屋全是灰黑色的石頭壘成。
錯落有致。
透著一股極其古老封閉的氣息。
秦崢捏住剎車。
自行車停在土路邊緣。
他單腿撐地。
穩住車身。
「那是黑崖村。」
秦崢抬起下巴。
視線落在遠處的村落上。
許清歡從后座上探出頭。
她打量著那個村子。
沒有通電。
整個村子籠罩在暮色中。
死氣沉沉。
連個晃動的人影都看不見。
「島上的原住民。」
秦崢的聲音變冷。
「極度排外。」
「他們守著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不認外面的票證。」
「也不跟駐地軍區打交道。」
秦崢轉過頭。
看著許清歡。
「駐地剛建的時候。」
「軍區派人去村里送過糧食和慰問品。」
「被他們全扔進了海里。」
「連政委去交涉。」
「都被村裡的族老用拐杖趕了出來。」
秦崢頓了頓。
「他們村子後面有一片深水沉船灣。」
「海產極其豐富。」
「但也是他們的禁地。」
「外人靠近。」
「會被他們直接打斷腿扔進海里。」
秦崢握住許清歡的手。
力道加重。
「以後趕海。」
「別往這邊走。」
許清歡看著那片黑壓壓的石頭房。
她腦子裡閃過空間升級需要的條件。
極品海鮮。
深水沉船灣。
這五個字精準地踩在她的需求上。
她需要更高級的食材。
去打開省城的市場。
甚至去鋪墊未來的萬元戶之路。
黑崖村。
她遲早要來。
但她沒有對秦崢說。
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海面變成了一片濃重的墨色。
海風夾雜著涼意。
秦崢脫下身上的作訓服外套。
反手披在許清歡身上。
帶著男人特有的體溫和肥皂的清香。
「回家。」
秦崢準備調轉車頭。
突然。
遠處的黑崖村方向。
爆出一團極其刺眼的紅光。
火光沖天而起。
瞬間撕裂了夜色。
濃烈的黑煙翻滾著升上夜空。
借著海風的勢頭。
火舌瘋狂蔓延。
秦崢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盯著那片火光。
瞳孔驟然收縮。
緊接著。
一陣極其急促的銅鑼聲穿透海風傳了過來。
「噹噹當——」
鑼聲雜亂無章。
透著極度的恐慌。
隱約還能聽到大群人的呼喊聲。
哭嚎聲。
雜糅在一起。
徹底打破了海島的寧靜。
「走水了!」
「救火!」
聲音隨著風飄散。
斷斷續續。
卻極其悽厲。
火勢借著風力。
迅速吞噬了半山腰的幾棟石頭房。
火星四濺。
點燃了周圍的乾草垛。
整個黑崖村的上方被映得血紅。
許清歡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抓住了秦崢的衣擺。
秦崢轉過頭。
兩人視線在夜色中交匯。
沒有多餘的廢話。
秦崢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軍人的鐵血和冷銳。
黑崖村再排外。
也是中國的老百姓。
駐地軍人不可能見死不救。
「坐穩。」
秦崢吐出兩個字。
許清歡立刻鬆開他的衣擺。
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秦崢腳下猛地發力。
二八大槓在土路上劃出一道極深的轍痕。
車頭猛地調轉。
朝著黑崖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海風在耳邊呼嘯。
火光在視線中不斷放大。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焦糊的味道。
秦崢的腿部肌肉繃緊。
腳踏板踩得飛快。
鏈條發出急速的摩擦聲。
自行車在崎嶇的土路上狂奔。
許清歡伏在秦崢背上。
視線越過他的肩膀。
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黑崖村。
火勢比想像中更大。
整個半山腰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那些石頭房雖然不易燃。
但房頂全是乾枯的茅草和木樑。
一旦點燃。
根本無法撲滅。
村子裡的人影在火光中四處逃竄。
提著木桶。
端著水盆。
但面對沖天的大火。
杯水車薪。
「抓緊!」
秦崢大吼一聲。
自行車衝下一個陡坡。
直接扎進了通往黑崖村的狹窄土路。
熱浪撲面而來。
夾雜著刺鼻的濃煙。
秦崢在村口猛地捏死剎車。
輪胎在地上拖出半米長的痕跡。
他長腿一跨。
直接將自行車扔在路邊。
「待在這裡。」
「別亂跑。」
秦崢丟下一句話。
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火場。
許清歡站在原地。
火光映紅了她的臉。
她沒有尖叫。
沒有慌亂。
她迅速觀察四周的環境。
村口有一口古井。
幾個村民正拼命搖著轆轤。
打上來的水卻少得可憐。
島上淡水極其珍貴。
根本不夠救火。
許清歡意念微動。
空間裡的不竭靈泉井開始翻滾。
她知道。
黑崖村的排外。
或許會在今晚被這場大火徹底燒出一個缺口。
而沉船灣的極品海鮮。
就在火光之後的黑暗海域裡。
靜靜地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