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聲槍響,糙漢的絕對控場
2026-10-11 22:19:58
作者: 青華道
砰。
極其清脆的槍聲響徹夜空。
這聲音帶著撕裂一切的霸道。
瞬間壓過了祭壇上所有的鑼鼓和喧譁。
壓過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
壓過了黑崖村半山腰燃燒的沖天火光。
整個黑崖村瞬間陷入死寂。
極致的安靜。
連夜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所有村民被這代表絕對武力的聲音徹底震懾。
幾秒鐘前。
他們還陷入極度的封建狂熱之中。
叫囂著要打斷外鄉人的腿。
叫囂著要將得罪海神的人扔進深淵。
現在。
狂熱退潮。
恐懼迅速爬上每一個人的脊背。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精壯漢子僵在原地。
他們赤著腳。
踩在尖銳的碎石上。
手裡緊緊攥著生鏽的鐵魚叉和削尖的木棍。
魚叉的尖端距離秦崢的胸口只有不到半米。
但沒有人敢再往前遞送一寸。
連一毫米都不敢。
他們的手臂肌肉因為過度緊繃而劇烈顫抖。
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砸在灰白的石板上。
秦崢站在原地。
一米八八的身軀挺拔如松。
他單手握著那把純黑色的軍用手槍。
槍口筆直朝向夜空。
一縷極淡的硝煙從槍管處飄散出來。
他微微低頭。
湊近槍口。
輕輕吹散了那一縷硝煙。
動作極度隨意。
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秦崢慢慢放平手臂。
黑洞洞的槍口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最終懸停在半空。
他的眼神極其冰冷。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有屬於一線軍人的鐵血和冷銳。
目光掃過全場。
掃過那些舉著魚叉的漢子。
掃過那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婦人。
掃過每一個充滿敵意卻又極度畏懼的村民。
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
紛紛低下頭。
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秦崢收回視線。
目光最終鎖定在阿公身上。
這位黑崖村的最高掌權者。
這位掌握著幾百人命運的族老。
此刻正拄著紅木拐杖。
身體劇烈搖晃。
阿公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崢手裡的槍。
拐杖在石板上敲出雜亂無章的聲響。
秦崢看著他。
薄唇微啟。
吐出幾個字。
「把人抬進屋。」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阿公咬緊牙關。
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透著極度的屈辱和不甘。
「軍區的人。」
「要在我們黑崖村強出頭。」
「這是壞了祖宗的規矩。」
阿公的聲音嘶啞。
還在試圖用村規做最後的抵抗。
秦崢沒有任何廢話。
他大拇指微動。
只聽見咔噠一聲輕響。
手槍的保險再次被撥開。
槍口微微下壓。
直指阿公腳下的石板。
「規矩。」
秦崢冷嗤一聲。
「我的槍。」
「就是規矩。」
他往前邁出一步。
軍靴踩在石板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讓我媳婦看。」
秦崢的聲音在夜風中傳開。
字字句句。
擲地有聲。
「出了事。」
「我秦崢一力承擔。」
這句話一出。
站在秦崢身後的許清歡微微抬起眼。
她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
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媳婦。
這兩個字。
從這個極度內斂的冷麵軍官嘴裡說出來。
帶著一種極其粗獷的野性。
更帶著毫無底線的偏愛。
他甚至不問她到底懂不懂醫術。
也不問她要用什麼方法救一個中了海蛇毒的將死之人。
他只知道。
她要做的事。
他必須撐到底。
哪怕面對的是整個村子的暴動。
哪怕可能背上違反紀律的處分。
京城秦家太子爺的承諾。
重逾千斤。
這是他給許清歡撐起的絕對保護傘。
阿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聽懂了秦崢話里的分量。
這個軍人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今天黑崖村的人敢動這個女人一根頭髮。
這把槍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打穿他們的腦袋。
阿公握著拐杖的手背青筋暴突。
他在權衡。
在極度的恐懼和封建迷信之間瘋狂拉扯。
一邊是虛無縹緲的海神怒火。
一邊是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
夜風吹過。
篝火發出噼啪的聲響。
阿海躺在不遠處的擔架上。
臉色發黑。
胸膛已經看不到任何起伏。
再拖下去。
人就真的硬了。
阿公閉上眼睛。
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沉重的嘆息。
他輸了。
輸給了絕對的武力。
阿公重新睜開眼。
渾濁的目光變得黯淡無光。
他舉起手裡的紅木拐杖。
在空中揮了揮。
「讓開。」
聲音透著極度的疲憊和妥協。
圍在四周的精壯漢子們面面相覷。
他們眼底滿是不甘。
但看著秦崢手裡的槍。
只能咬著牙。
慢慢向兩邊退開。
讓出了一條通往阿海石屋的路。
許清歡從秦崢身後走出來。
她沒有看那些退讓的村民。
也沒有看臉色鐵青的阿公。
她邁開腿。
踩著碎石。
大步走向擔架。
「抬進去。」
許清歡掃了一眼旁邊的兩個漢子。
語氣平靜。
兩個漢子愣了一下。
轉頭看向阿公。
阿公沒有說話。
只是轉過頭。
閉上了眼睛。
漢子們會意。
立刻彎下腰。
抬起擔架。
快步走向幾十米外的一間低矮石屋。
許清歡跟在擔架後面。
秦崢落後她半步。
單手持槍。
眼神極其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任何一個細微的異動。
都會招來他毫不留情的鎮壓。
兩人並肩穿過人群。
周圍是幾十雙充滿敵意和畏懼的眼睛。
許清歡走得極度從容。
白色的棉麻裙擺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她不需要躲避任何人的目光。
因為她知道。
身後有一個男人。
用絕對的武力為她掃平了一切障礙。
石屋的門很低。
是用粗糙的木板拼湊而成的。
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海腥味和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
擔架被抬了進去。
放在屋中央的一張破舊木床上。
兩個漢子放下擔架後。
立刻退了出去。
連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許清歡走到門框邊。
她停下腳步。
沒有立刻進屋。
而是轉過身。
看向站在門外的秦崢。
秦崢收起槍。
插回腰間的槍套。
他看著許清歡。
深邃的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極其專注。
許清歡往前走了一步。
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微微踮起腳尖。
湊近秦崢的耳邊。
一陣帶著海鹽味的清香鑽進秦崢的鼻腔。
男人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秦崢。」
許清歡的聲音極低。
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去醫務室。」
「把趙軍醫接來。」
「越快越好。」
秦崢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看著許清歡白皙的臉龐。
沒有多問一句廢話。
他腦子轉得極快。
瞬間明白了許清歡的用意。
海蛇毒。
在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下。
幾乎是必死無疑的絕症。
許清歡有辦法救人。
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秘密。
如果她單憑一己之力讓一個死人復活。
在黑崖村這種極度迷信的地方。
她會被當成神明。
也會被當成妖孽。
甚至會引起軍區上層的懷疑。
她需要一個完美的幌子。
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的醫學解釋。
趙軍醫。
省城醫科大學的高材生。
崖沙島駐地醫術最高的人。
更是許清歡現在的利益合伙人。
只要趙軍醫在場。
所有的奇蹟。
都可以歸結為現代醫學的搶救手段。
這是許清歡給自己留的退路。
也是她掌控全局的底牌。
秦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自己小心。」
「我馬上回來。」
秦崢轉過身。
大步走向停在村口的二八大槓。
長腿一跨。
踩下腳踏板。
自行車在黑夜中劃出一道殘影。
朝著駐地方向疾馳而去。
許清歡站在石屋門口。
看著秦崢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她收回視線。
轉過身。
跨過低矮的門檻。
走進了那間光線昏暗的石屋。
屋子裡只點著一盞極其微弱的煤油燈。
黃豆大小的火苗在海風中搖曳。
阿海躺在木床上。
身體已經停止了抽搐。
皮膚上的青紫色正在迅速蔓延。
呼吸微弱到了極點。
許清歡走到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掌握著沉船灣核心機密的年輕人。
她意念微動。
那個裝著不竭靈泉水的白瓷瓶憑空出現在掌心。
她拔開軟木塞。
一股極其清冽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屋子裡的腥臭味。
萬元戶的基石。
就在今晚。
在這間破舊的石屋裡。
徹底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