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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阿公的下跪,黑礁灣通行證

2026-10-11 22:20:22 作者: 青華道

  阿海靠在木板床上。

  呼吸變得粗重。

  他看著眼前的許清歡。

  視線越過許清歡,落在秦崢身上。

  他知道自己剛才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那種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陰冷,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現在,他的身體裡有一股暖流在遊走。

  毒血被逼出去了。

  命保住了。

  「沉船灣……」阿海剛一開口,嗓子嘶啞得厲害。

  

  石屋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木板撞在土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阿公拄著紅木拐杖,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老婦人緊跟在後面。

  門外擠滿了探頭探腦的村民。

  阿公的目光瞬間鎖死在木板床上。

  阿海半靠著牆。

  胸膛起伏明顯。

  臉上的黑氣褪得乾乾淨淨。

  阿公渾身劇烈顫抖。

  手裡的紅木拐杖拿不穩,直接掉在泥地上。

  他張了張嘴。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老婦人直接撲到床邊。

  雙手死死抱住阿海的胳膊。

  眼淚決堤一樣往下砸。

  「阿海!」

  「我的阿海啊!」

  阿海拍了拍老婦人的手背。

  「娘,我沒事了。」

  聽到這句全須全尾的話。

  阿公的雙腿徹底軟了。

  他轉過身。

  看向站在床邊的許清歡。

  這個女人。

  半個小時前,他還要打斷她的腿。

  還要把她扔出黑崖村。

  現在,她硬生生從海神手裡搶回了他親孫子的命。

  阿公膝蓋一彎。

  直直地朝著許清歡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門外的村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公是黑崖村的族老。

  活了七十多歲。

  連駐地的政委來視察,他都不曾低過頭。

  現在。

  他當著全村人的面。

  給一個外鄉女人下跪。

  阿公雙手撐在地上。

  脊背彎曲。

  準備磕頭。

  「多謝……」

  話音未落。

  許清歡往前邁出半步。

  雙手托住阿公的手臂。

  力道極大。

  硬生生止住了他磕頭的動作。

  「阿公。」

  許清歡的聲音極度平靜。

  沒有一絲居高臨下的傲慢。

  「磕頭就免了。」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她手上用力。

  直接把阿公從地上拽了起來。

  秦崢站在許清歡身後。

  單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冷眼看著這一切。

  阿公站穩身體。

  他看著許清歡。

  渾濁的眼底滿是敬畏。

  「許同志。」

  阿公換了稱呼。

  不再是外鄉女人。

  「你救了阿海。」

  「就是救了我們黑崖村的根。」


  「這份恩情。」

  「黑崖村砸鍋賣鐵也要報。」

  阿公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的村民。

  「你說。」

  「要錢,要糧。」

  「只要黑崖村有。」

  「絕不二話。」

  門外的漢子們紛紛點頭。

  剛才舉著魚叉要拼命的勁頭全沒了。

  只剩下滿臉的感激。

  許清歡鬆開阿公的手臂。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轉過頭。

  視線穿過敞開的木門。

  看向村東邊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海域。

  「錢和糧我不要。」

  許清歡收回視線。

  看著阿公。

  「以後。」

  「你們村東邊那片黑礁灣。」

  「我能去趕海玩玩嗎?」

  這句話一出。

  石屋裡瞬間陷入死寂。

  門外的村民也集體噤聲。

  黑礁灣。

  沉船灣的外圍。

  黑崖村幾百年來的絕對禁地。

  那裡水流極度湍急。

  暗礁密布。

  但海產極其豐富。

  黑崖村世世代代守著那片海域。

  哪怕餓死,也絕不讓外人踏足半步。

  曾經有鄰村的人偷偷去摸魚。

  被黑崖村的人打斷了腿,吊在樹上示眾三天。

  一個漢子忍不住開口。

  「阿公……」

  「那是祖宗留下的……」

  阿公猛地轉頭。

  一個極其凌厲的眼神砸過去。

  那個漢子立刻閉了嘴。

  阿公轉過身。

  看著許清歡。

  他沒有猶豫。

  沒有討價還價。

  「好。」

  阿公吐出一個字。

  擲地有聲。

  「從今天起。」

  「黑礁灣對許同志敞開。」

  「你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

  「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阿公提高音量。

  聲音傳遍了整個院子。

  「許同志。」

  「以後就是我們黑崖村最尊貴的客人。」

  「誰敢攔她。」

  「按村規處置,逐出黑崖村!」

  村民們低下頭。

  沒有任何人敢反駁。

  規矩是人定的。

  命是許清歡給的。

  阿公伸手。

  探入黑色對襟長衫的內襯。

  摸索了片刻。

  掏出一塊灰白色的木牌。

  木牌材質極硬。

  是用深海巨型魚骨雕刻而成。

  上面刻著極其複雜的圖騰。

  邊緣被摩挲得極其光滑。

  透著一股常年歲月的包漿。

  阿公雙手捧著魚骨牌。

  鄭重地遞到許清歡面前。

  「許同志。」

  「收下這個。」

  許清歡垂下眼。

  看著那塊魚骨牌。

  沒有客氣。

  伸手接了過來。

  觸手冰涼。

  帶著極重的分量。


  「見此牌。」

  阿公緊緊盯著許清歡的眼睛。

  「如見我。」

  許清歡將魚骨牌攥在掌心。

  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刻痕。

  她知道。

  這張通行證拿到了。

  崖沙島最頂級的海鮮資源庫。

  徹底對她敞開了大門。

  絕對保鮮倉的升級。

  無限調料房的解鎖。

  萬元戶的原始積累。

  全都在這塊魚骨牌里。

  趙軍醫站在旁邊。

  推了推黑框眼鏡。

  她看了一眼那塊魚骨牌。

  又看了一眼許清歡。

  這女人。

  膽子真大。

  算計得真准。

  趙軍醫提起牛皮藥箱。

  「行了。」

  「病人需要靜養。」

  「別圍在這裡了。」

  趙軍醫拿出醫生的做派。

  開始趕人。

  阿公連連點頭。

  「對對對。」

  「都散了!」

  「別吵著阿海休息!」

  村民們迅速散開。

  院子裡很快空了下來。

  許清歡轉身。

  走向石屋門口。

  秦崢落後她半步。

  高大的身軀始終處於保護姿態。

  兩人走出院子。

  村口的篝火已經熄滅。

  只剩下幾縷青煙在夜風中飄散。

  那頭原本要祭海的黑豬還綁在木棍上。

  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

  秦崢走到路邊。

  扶起那輛二八大槓。

  長腿一跨。

  穩住車身。

  他轉頭看向許清歡。

  「上來。」

  許清歡走過去。

  跳上后座。

  雙手極其自然地環住秦崢的腰。

  秦崢腳下發力。

  自行車在碎石路上平穩起步。

  趙軍醫提著藥箱。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翻了個白眼。

  「過河拆橋。」

  趙軍醫嘟囔了一句。

  轉身走向軍區派來的吉普車。

  海風迎面吹來。

  帶著濃重的咸腥味。

  許清歡靠在秦崢寬闊的背上。

  手裡捏著那塊魚骨牌。

  心情極度放鬆。

  秦崢踩著腳踏板。

  背脊挺直。

  「拿到了?」

  秦崢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

  低沉。

  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敏銳。

  許清歡嘴角勾起。

  「拿到了。」

  她沒有瞞他。

  秦崢單手扶把。

  騰出一隻手。

  覆在許清歡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

  男人的掌心滾燙。

  帶著粗糙的老繭。

  「黑礁灣水深。」

  秦崢的聲音變沉。

  「以後去。」

  「我陪你。」

  許清歡把臉埋進他的作訓服里。


  聞著他身上特有的肥皂清香。

  「好。」

  自行車順著海岸線疾馳。

  海浪拍打著礁石。

  崖沙島的夜。

  徹底安靜下來。

  許清歡閉上眼睛。

  她的商業版圖。

  從今晚開始。

  正式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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