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十五。
下午三點。
崖沙島迎來了十年一遇的大退潮。
海水退得極遠。
露出了平時深藏在海底的黑色礁石群。
空氣里瀰漫著極其濃重的海腥味。
阿海走在前面。
赤著腳踩在濕滑的礁石上。
許清歡跟在後面。
穿著一身利落的工裝褲和防滑膠鞋。
腰間掛著那塊灰白色的魚骨牌。
越往裡走。
地形越複雜。
原本平坦的灘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水坑和錯綜複雜的暗流通道。
水流在礁石間沖刷。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隨處可見擱淺的大紅蟹和海參。
換做平時。
這些東西足夠讓島上的漁民搶破頭。
許清歡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的目標極度明確。
極品珍珠貝。
阿海停下腳步。
指著前方一片面積極大的水域。
101看書 101 看書網書海量,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任你挑 全手打無錯站
水面看似平靜。
底下卻暗流涌動。
「許同志。」
「到了。」
阿海壓低聲音。
指著水面下隱約可見的巨大陰影。
「那下面就是沉船的龍骨。」
「村里世代守著的珍珠貝就在那裡。」
「水太深。」
「暗流多。」
「你就在邊上看看。」
「別往下潛。」
許清歡點點頭。
把腰間的網兜解下來。
戴上防水護目鏡。
深吸一口氣。
直接扎進水裡。
水溫極低。
許清歡睜開眼。
水下的視線有些模糊。
順著阿海指的方向游過去。
越靠近沉船的龍骨。
水流的拉扯力越大。
許清歡穩住身體。
攀住一塊凸起的礁石。
低頭看去。
瞳孔驟然收縮。
龍骨下方的岩壁上。
密密麻麻地附著著大片黑色的貝殼。
每一個都有成人巴掌大小。
外殼呈現出一種極度深邃的黑綠色。
這不是普通的珍珠貝。
這是野生黑蝶貝。
現代社會裡。
能產出頂級大溪地黑珍珠的母貝。
在這個年代的崖沙島。
它們被當成普通的珍珠貝。
靜靜地躺在這片無人敢涉足的深水區。
許清歡的心跳加速。
血液上涌。
這片黑蝶貝的價值。
遠超任何人的想像。
隨便拿出一顆極品黑珍珠。
在省城的黑市上都能換回一棟樓。
這是真正能讓她在七十年代橫著走的絕對資本。
許清歡穩住呼吸。
沒有立刻動手採摘。
鬆開手。
順著水流往上游。
順手從旁邊的淺水區摳了幾個普通的白蝶貝。
塞進網兜里。
「嘩啦。」
許清歡浮出水面。
扯下護目鏡。
把網兜扔在礁石上。
阿海立刻走過來。
看著網兜里那幾個普通的貝殼。
愣了一下。
「許同志。」
「這東西不值錢。」
「裡面的珠子又小又黃。」
「你下去半天。」
「就撈了這個?」
許清歡擰乾頭髮上的水。
語氣極度隨意。
「看著好玩。」
「拿回去給家屬院的小孩打水漂。」
她看著阿海。
「水下暗流太大。」
「沉船那邊我過不去。」
「我對珍珠也沒什麼興趣。」
「就是來湊個熱鬧。」
阿海鬆了一口氣。
他真怕許清歡不知深淺。
非要去碰沉船底下的東西。
萬一出了事。
他沒法跟秦崢交代。
更沒法跟黑崖村的祖宗交代。
「退潮時間快到了。」
阿海看了看天色。
「水馬上就要漲上來。」
「我們得趕緊走。」
許清歡點點頭。
「你先回去。」
「我去那邊淺灘再撿點紅蟹。」
「秦崢晚上想吃海鮮。」
阿海沒有懷疑。
淺灘沒有危險。
他叮囑了幾句。
轉身順著原路返回。
許清歡站在礁石上。
看著阿海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轉過身。
看著那片水域。
眼神里的慵懶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狂熱。
退潮的最後十分鐘。
海水開始有倒灌的趨勢。
這是最危險的時刻。
也是徹底收割的最佳時機。
許清歡再次戴上護目鏡。
深吸一口氣。
猛地扎進水裡。
這一次。
她沒有絲毫保留。
身體直衝沉船龍骨。
水流的拉扯力比剛才大了一倍。
許清歡死死攀住礁石。
頂著暗流。
靠近了那片黑蝶貝群。
她沒有用工具去撬。
意念微動。
空間金手指全面開啟。
絕對保鮮倉的儲物權限瞬間覆蓋了整片岩壁。
「收。」
許清歡在心裡默念。
水下出現了一陣極其詭異的波動。
附著在岩壁上的黑蝶貝。
成片成片地消失。
直接被收入空間。
一百個。
五百個。
一千個。
許清歡的意念瘋狂運轉。
精神力的消耗極大。
額頭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沒有停下。
這片幾百年沒被開採過的寶庫。
今天必須徹底搬空。
只有極品資源。
才能餵飽那個貪婪的空間。
海水開始劇烈翻滾。
漲潮了。
巨大的海浪從遠處推過來。
水下的暗流瞬間變得狂暴。
許清歡的手指被礁石劃破。
滲出了一絲鮮血。
她咬緊牙關。
將最後一片黑蝶貝收入空間。
龍骨下方的岩壁變得光禿禿的。
什麼都沒剩下。
許清歡雙腿猛地蹬水。
借著暗流的推力。
迅速往上游。
「嘩啦!」
許清歡衝出水面。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海水已經漫過了剛才站立的礁石。
她手腳並用。
爬上最高處的一塊巨石。
癱坐在上面。
看著下方翻滾的海水。
心跳如雷。
拿到了這個年代最頂級的財富密碼。
許清歡閉上眼睛。
準備查看空間裡的收穫。
突然。
腦海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震動。
這不是平時解鎖權限的輕微提示。
這是整個空間架構的劇烈搖晃。
許清歡猛地睜開眼。
臉色一變。
她的意念被強行拉入空間。
絕對保鮮倉的面積正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擴張。
原本靜止的邊界。
向外推出了幾百米。
無限調料房的貨架。
從三排變成了十排。
但這都不是最關鍵的。
空間的最深處。
那口不竭靈泉井的旁邊。
原本灰暗的濃霧正在迅速消散。
隱約露出了一個全新的區域。
震動還在繼續。
比以往任何一次升級都要強烈。
這種極其霸道的能量衝擊。
讓許清歡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極品黑蝶貝的能量。
徹底激活了空間隱藏的最深層權限。
那片新出現的區域。
透著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
到底是什麼。
許清歡坐在巨石上。
海風吹乾了身上的水。
看著遠處逐漸逼近的海浪。
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興奮的弧度。
崖沙島的局限。
徹底被打破了。
她的野心。
不再僅僅局限於省城的黑市。
有了這個升級後的空間。
有了這批極品黑蝶貝。
她要建立的。
是一個絕對壟斷的商業帝國。
震動慢慢平息。
空間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許清歡站起身。
拎起那個裝著普通貝殼的網兜。
跳下巨石。
踩著越來越高的海水。
朝著駐地的方向走去。
駐地家屬院。
秦崢站在院子門口。
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眉頭緊鎖。
看著黑崖村的方向。
周身的氣壓極低。
大退潮的日子。
海邊極度危險。
他開完會回來。
發現許清歡不在家。
找遍了整個家屬院。
連趙軍醫那裡都問過了。
沒人知道她去哪了。
秦崢將煙揉碎。
扔在地上。
轉身準備去營區開吉普車。
他要去黑礁灣找人。
剛走兩步。
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土路的盡頭。
許清歡拎著網兜。
衣服濕了大半。
頭髮貼在臉頰上。
秦崢的動作猛地頓住。
大步跨過去。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觸手一片冰涼。
秦崢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去哪了。」
聲音極度冷硬。
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許清歡抬起頭。
看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
沒有害怕。
反而笑了。
舉起手裡的網兜。
「去撿了幾個貝殼。」
「給你做海鮮湯。」
秦崢看著網兜里那幾個破貝殼。
看著她蒼白的臉。
怒火瞬間被心疼壓了下去。
猛地將她扯進懷裡。
雙臂死死收緊。
「以後不許一個人去海邊。」
秦崢的聲音啞了。
「聽到沒有。」
許清歡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聽著他極速跳動的心臟。
閉上眼睛。
「聽到了。」
她沒有說實話。
空間的秘密。
黑蝶貝的財富。
還不到揭開的時候。
她要用這些東西。
給這個男人。
給整個駐地。
砸出一個極其震撼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