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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海島風情大排檔

2026-10-16 11:00:12 作者: 青華道

  第二天傍晚。

  夕陽還沒落下。

  崖沙島的碼頭停了兩條烏篷小船。

  阿海帶著五個黑崖村的精壯漢子上了岸。

  他們兩人抬著一根粗壯的毛竹。

  毛竹中間掛著半扇剛剝了皮的野豬肉。

  肉質緊實。

  血水還沒滴干。

  後面的人挑著兩個半人高的竹筐。

  一筐裝滿了帶著尖刺的鮮活海膽。

  一筐全是比巴掌還大的野生生蚝。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駐地家屬院。

  家屬院的水槽邊瞬間安靜了。

  幾個正在洗菜的軍嫂瞪大了眼睛。

  手裡的菜葉掉進泥水裡。

  這年頭。

  大米白面都要糧票。

  豬肉更是逢年過節才能見著腥味。

  半扇野豬肉。

  這在崖沙島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阿海走到秦崢家的小院門口。

  把野豬肉重重放在地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許同志。」

  阿海嗓門極大。

  「阿公說了。」

  「長街宴在村里擺不合規矩。」

  「怕家屬院的嫂子們去著拘束。」

  

  「這些東西送過來。」

  「算黑崖村的一點心意。」

  木門開了。

  許清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麻衫。

  視線掃過地上的東西。

  嘴角勾起。

  這些東西放在現代也是頂級的野生食材。

  她沒有推辭。

  「東西太多。」

  「天氣熱放不住。」

  許清歡轉頭看向圍觀的軍嫂們。

  「嫂子們。」

  「今晚別做飯了。」

  「都在空地上支鍋。」

  「咱們吃頓好的。」

  家屬院瞬間沸騰了。

  平時和許清歡交好的幾個連長家屬立刻跑回家拿案板和菜刀。

  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家屬也大著膽子湊上來幫忙。

  駐地家屬院門前的那片空地被清理出來。

  三口大鐵鍋架在石頭上。

  旁邊壘起了一個長條形的土灶。

  上面鋪著鐵絲網。

  這是許清歡臨時畫圖讓阿海他們搭的燒烤架。

  木柴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燒著。

  火光照亮了半個家屬院。

  許清歡站在案板前。

  手裡的剔骨刀上下翻飛。

  半扇野豬肉被迅速分解。

  五花肉切成薄片。

  排骨剁成小塊。

  她轉身回了一趟廚房。

  意念微動。

  從無限調料房裡取出了一大罐秘制燒烤料和一瓶特級耗油。

  順手舀了一瓢不竭靈泉井裡的水。

  回到空地。

  她把五花肉片放進大盆里。

  倒入燒烤料和耗油。

  淋上靈泉水。

  伸手抓拌均勻。

  醃製了十分鐘。

  鐵絲網燒得通紅。

  許清歡把醃好的五花肉片鋪上去。

  「滋啦——」

  油脂滴進火炭里。

  一股極其霸道的肉香味瞬間炸開。


  混著孜然和辣椒粉的辛香。

  直接鑽進所有人的鼻子裡。

  旁邊的大鐵鍋里蒸著海膽。

  許清歡敲碎了十幾個野雞蛋。

  混著靈泉水打散。

  倒進清理乾淨的海膽殼裡。

  大火蒸熟。

  出鍋前滴上兩滴現代海鮮醬油。

  鮮味直衝天靈蓋。

  生蚝被鋪在炭火上。

  蒜蓉醬在蚝肉上咕嘟咕嘟冒泡。

  沒有任何海鮮的腥臭。

  只有極致的純粹和濃郁。

  香味太霸道了。

  順著海風飄過了家屬院的圍牆。

  直接飄進了營區。

  剛結束晚訓的戰士們聞著味就過來了。

  幾十個穿著作訓服的小伙子趴在圍牆上。

  直咽口水。

  眼睛死死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野豬肉。

  秦崢大步走過來。

  他穿著整潔的軍裝。

  身姿挺拔。

  他沒有管那些圍觀的戰士。

  徑直走到許清歡身邊。

  冷麵羅剎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捲起袖子。

  露出古銅色的小臂。

  從許清歡手裡接過蒲扇。

  站在風口。

  一下一下地扇著風。

  把炭火的煙氣往自己這邊趕。

  「我來。」

  秦崢聲音低沉。

  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拿起調料罐。

  許清歡翻動肉片。

  他就在旁邊撒料。

  配合得嚴絲合縫。

  幾個連長端著碗蹲在旁邊。

  看著自家營長這副毫無底線的模樣。

  全都不敢出聲。

  這還是那個在訓練場上把他們往死里操練的秦閻王嗎。

  許清歡夾起一塊剛烤好的五花肉。

  吹了吹。

  直接餵到秦崢嘴邊。

  秦崢張嘴咬下。

  滿眼都是藏不住的驕傲。

  這是他媳婦。

  全島沒人比得上。

  宴會正式開始。

  黑崖村的漢子和駐地的軍官們坐在一起。

  從最初的拘謹。

  到後來端起茶缸拼酒。

  隔閡在這頓極度奢華的海鮮燒烤里徹底消散。

  軍嫂們吃著海膽蒸蛋。

  滿臉不可思議。

  她們從來不知道海里那些腥臭的東西能這麼好吃。

  許清歡坐在主桌上。

  成了全島當之無愧的核心。

  歡聲笑語穿透了夜空。

  距離家屬院兩百米外的駐地醫務室。

  病房裡一片死寂。

  林建華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高燒剛退。

  渾身骨頭縫裡透著冷。

  窗戶沒關嚴。

  霸道的烤肉味和蒜蓉生蚝的香味順著縫隙鑽進來。

  填滿了整個病房。

  她聽到了外面的笑聲。

  聽到了阿海粗獷的嗓音。

  聽到了家屬院那些平時跟在她屁股後面拍馬屁的軍嫂的奉承聲。

  林建華死死咬著被角。

  眼淚奪眶而出。

  砸在枕頭上。

  如果她沒有跟蹤許清歡。


  如果她沒有去黑礁灣。

  如果她沒有踩爛那張漁網。

  現在坐在那裡吃野豬肉的人。

  是不是也有她一個。

  周勇取消了提干。

  連看都不來看她一眼。

  她徹底成了全島的笑話。

  腸子都悔青了。

  胃裡一陣抽搐。

  她只能咽著口水。

  在黑暗裡流淚。

  晚上十一點。

  人群散去。

  空地上的火炭熄滅。

  許清歡回到小院。

  洗漱完。

  坐在臥室的木桌前。

  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

  她正在盤點今天收進空間的幾百顆極品黑蝶貝。

  這些是她殺回京城的絕對底氣。

  木門被推開。

  秦崢走進來。

  帶著一身夜風的涼意。

  他走到桌前。

  沒有說話。

  手伸進軍裝上衣的口袋。

  掏出了一封信。

  放在木桌上。

  信封是牛皮紙的。

  上面沒有任何郵票。

  封口處滴著暗紅色的火漆印。

  火漆上印著兩個極其刺眼的字。

  加急。

  許清歡停下動作。

  視線落在信封上。

  抬頭看著秦崢。

  秦崢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眼神極度深沉。

  「京城來的。」

  秦崢的聲音很低。

  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老爺子發話了。」

  許清歡靠在椅背上。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崖沙島的局已經破了。

  京城秦家。

  那個把原主逼得作天作地的紅色家族。

  終於要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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