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封家書,下一站京城
2026-10-16 11:00:15
作者: 青華道
煤油燈的火苗劇烈跳動了一下。
秦崢站在木桌前。
高大的身軀徹底擋住了窗外吹進來的夜風。
屋子裡還殘留著家屬院大排檔的烤肉味。
但此刻的空氣卻冷得掉渣。
秦崢把手裡那個牛皮紙信封推到許清歡面前。
信封上沒有任何郵票。
只有封口處滴著一團暗紅色的火漆。
火漆上面印著兩個極其扎眼的字。
加急。
許清歡停下手裡的動作。
視線落在那個信封上。
崖沙島地處偏遠。
交通極度閉塞。
平時的信件都要靠半個月一趟的補給船送過來。
這種帶火漆的加急件。
是直接走軍區內部的絕密電報線路。
再由保衛科專人轉譯成信件送達的。
能動用這種級別的通訊手段。
只說明一件事。
京城那邊出大事了。
許清歡抬起頭。
看著站在陰影里的秦崢。
男人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原本深邃的眼底此刻翻湧著極度深沉的情緒。
他沒有說話。
只是死死盯著那封信。
周身的氣壓降到了極點。
許清歡伸出手。
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
紙張很厚實。
帶著一股淡淡的機要室墨水味。
她沒有猶豫。
食指直接挑開封口。
撕裂火漆印。
發出刺啦一聲輕響。
信封里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許清歡抽出來。
展開。
借著煤油燈昏黃的光線看過去。
字跡很娟秀。
但每一筆都透著極度強勢的鋒芒。
許清歡挑了挑眉。
這不是秦家秘書的代筆。
這是秦崢母親親手寫的。
信的內容極其簡短。
沒有任何寒暄。
開篇直接切入正題。
秦家老爺子病重垂危。
京城軍區總院已經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要求秦崢接到信件後。
立刻向崖沙島駐地請假。
動身回京探望。
許清歡的視線繼續往下掃。
信的後半段。
筆鋒突然一轉。
語氣變得極其生硬。
甚至帶著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把你那個在海島上娶的女人一起帶回來。」
「老爺子臨走前。」
「秦家的門風不能壞在外面。」
「必須帶回來查驗。」
許清歡看著這幾行字。
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信上沒有寫出「不入流」這三個字。
但字裡行間的輕視和嫌惡。
幾乎要穿透紙背砸在她的臉上。
原主當初在島上作天作地。
名聲早就傳回了京城。
秦家這種根正苗紅的紅色家族。
對這個鄉下作精兒媳婦。
可以說是厭惡到了極點。
這次讓秦崢帶她回去。
絕不是什麼接納。
而是要在老爺子咽氣前。
徹底解決掉這個抹黑秦家門楣的污點。
許清歡把信紙折起來。
隨手扔在木桌上。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抬起眼皮。
目光直視秦崢。
秦崢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
他沒錯過她看到後半段信件時嘴角的冷笑。
秦崢知道他母親是什麼脾氣。
更知道這封信里寫了什麼。
他往前跨了一步。
拉開木椅。
坐在許清歡對面。
粗糙的大手伸過去。
直接把那封信拿起來。
團成一團。
扔進旁邊的廢紙簍里。
動作極度果斷。
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許清歡看著他的動作。
沒出聲。
秦崢反手握住許清歡的手。
男人的掌心滾燙。
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粗硬老繭。
他看著許清歡的眼睛。
聲音壓得很低。
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想去就不去。」
「我們可以不回。」
許清歡眼神微動。
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秦崢是京城秦家的長孫。
老爺子病危。
他作為長孫不回去。
在那個極度看重孝道和規矩的家族裡。
等於直接自絕後路。
甚至會影響他在軍區的前途。
但他連猶豫都沒有。
直接把選擇權交給了她。
只要她不高興。
他寧願背上不孝的罵名。
也不讓她去京城受半點委屈。
許清歡反握住他的手。
指腹在他掌心的老繭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她笑了。
眼底沒有一絲退縮。
反而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
那是看到獵物進套的眼神。
「回。」
「為什麼不回。」
許清歡的聲音清脆。
在安靜的臥室里極其清晰。
秦崢皺起眉頭。
手指收緊。
「京城那邊規矩多。」
「我媽脾氣不好。」
「你去了會受委屈。」
秦崢的聲音很沉。
他太清楚秦家大院裡那些人的手段。
殺人不見血。
他不想把他媳婦卷進那種骯髒的泥潭裡。
許清歡抽出手。
站起身。
她走到角落的儲物櫃前。
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意念微動。
空間裡的絕對保鮮倉瞬間開啟。
她從裡面取出一顆極品野生黑蝶貝里開出的黑珍珠。
轉身。
走回木桌前。
她把手伸到煤油燈下。
緩緩攤開掌心。
一顆龍眼大小的黑珍珠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
通體呈現出極度深邃的黑色。
表面泛著純正的孔雀綠伴彩。
在昏黃的燈光下。
折射出極其奢華奪目的光澤。
秦崢的視線落在她的掌心。
瞳孔驟然收縮。
他出身京城頂尖家族。
從小見過無數奇珍異寶。
但他從未見過這麼大、這麼純正的黑珍珠。
這根本不是市面上能見到的東西。
許清歡看著秦崢震驚的眼神。
嘴角笑意更深。
「我不僅要回。」
「我還要風風光光地回。」
許清歡捏起那顆黑珍珠。
在指尖轉了一圈。
「秦營長。」
「第一次見長輩。」
「空著手去不合適。」
她把黑珍珠放在桌上。
推到秦崢面前。
「我給爺爺帶了點崖沙島的土特產。」
「你覺得。」
「這東西夠不夠分量。」
秦崢看著桌上那顆價值連城的黑珍珠。
再看看許清歡眼底毫不掩飾的野心。
他突然笑了。
胸腔里發出一陣低沉的震顫。
他站起身。
繞過木桌。
走到許清歡面前。
雙手掐住她的腰。
把她整個人提起來。
放在木桌的邊緣上。
視線與她平齊。
「夠。」
秦崢的聲音極度暗啞。
透著極度的縱容。
「你想怎麼玩。」
「我都陪你。」
許清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湊到他耳邊。
「你去寫請假報告。」
「明天一早去批。」
「我們坐最早的補給船出島。」
秦崢偏過頭。
吻落在她的頸側。
「好。」
「聽你的。」
崖沙島的夜風依舊在吹。
海浪拍打著礁石。
許清歡靠在秦崢懷裡。
視線越過他的肩膀。
看著窗外的夜色。
京城。
秦家。
那個原書中把原主踩在腳底摩擦的頂級豪門。
那個用條條框框把人逼瘋的深宅大院。
她來了。
她帶著碾壓時代的絕對財富。
帶著滿級空間的降維打擊。
去掀翻那個所謂的規矩。
林建華只是開胃小菜。
京城秦家。
才是她建立商業帝國的第一塊墊腳石。
明天。
崖沙島將不再是她的邊界。
她的戰場。
在千里之外的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