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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藉機發難,林建華的栽贓

2026-10-16 11:00:21 作者: 青華道

  醫務室院子裡的風停了。

  只有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子裡跳動。

  所有人的視線全砸在許清歡身上。

  林建華站在人群最中間。

  她裹著那件破軍大衣。

  手指直直地懟著許清歡的鼻尖。

  「就是她!」

  「她昨天下午挨家挨戶送的海鮮乾貨!」

  「裡面全是毒!」

  林建華的聲音劈了音。

  在夜裡極其刺耳。

  她猛地把手伸進大衣口袋。

  掏出一個牛皮紙包。

  用力砸在地上。

  

  紙包散開。

  露出裡面幾片烤得焦黃的魚片。

  「我昨天發高燒。」

  「沒胃口。」

  「這包魚片我一口沒動!」

  林建華拍著自己的胸口。

  眼底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要不是我病了。」

  「我現在也躺在地上抽羊角風!」

  「這是老天爺開眼!」

  「留我一條命來揭穿這個毒婦!」

  地上的魚片散發著淡淡的海鮮味。

  劉嫂子死死盯著那幾片魚乾。

  眼珠子慢慢爬滿血絲。

  她想起來了。

  昨天傍晚。

  許清歡確實給了她一包一模一樣的魚片。

  大寶晚上鬧覺。

  她就拿了兩片給孩子磨牙。

  吃完不到兩個小時。

  大寶就開始吐。

  劉嫂子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

  大寶的嘴唇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四肢僵硬地往裡勾著。

  連哭聲都沒了。

  只剩下喉嚨里微弱的氣音。

  理智徹底斷線。

  劉嫂子猛地把孩子塞給旁邊的張幹事媳婦。

  她站起身。

  直接朝許清歡撲了過去。

  「你還我兒子命來!」

  劉嫂子十指成爪。

  直奔許清歡的臉。

  張幹事媳婦也紅了眼。

  她家男人也吃了魚片。

  現在正躺在行軍床上吐白沫。

  「打死這個作精!」

  「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她要毒死全島的人!」

  幾個家屬跟著往前沖。

  場面瞬間失控。

  許清歡站在原地。

  腳下半步沒退。

  她看著撲過來的劉嫂子。

  眼神極冷。

  一道高大的黑影猛地擋在她面前。

  秦崢動作極快。

  他一把抓住劉嫂子的手腕。

  順勢往旁邊一帶。

  劉嫂子撲了個空。

  摔在泥地上。

  秦崢抬起長腿。

  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條實木長凳。

  「砰!」

  長凳砸在地上。

  斷成兩截。

  巨響震住了往前沖的人群。

  秦崢站在許清歡身前。

  寬闊的後背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他單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目光掃過那幾個鬧事的家屬。

  眼神里透著實質性的殺氣。


  「誰再往前走一步。」

  「按破壞軍區治安處理。」

  秦崢的聲音極低。

  卻壓住了全場的哭鬧聲。

  劉嫂子趴在地上。

  捶著泥地嚎啕大哭。

  「秦營長!」

  「你不能包庇她啊!」

  「大寶快不行了!」

  「她就是殺人犯!」

  林建華躲在人群後面。

  看著秦崢護著許清歡。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絕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林建華轉頭。

  看向站在院門口的一個穿四個兜幹部服的年輕男人。

  「吳幹事!」

  林建華扯著嗓子喊。

  「你是保衛科的!」

  「你得給大伙兒做主!」

  「秦營長仗著軍銜高。」

  「要強壓家屬的命案!」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轉向門口。

  小吳幹事被點了名。

  硬著頭皮擠進人群。

  他剛從軍區調到崖沙島不到一個月。

  急需一件大案子來立威。

  他對許清歡的印象。

  全停留在檔案里那幾頁作風散漫、思想落後的評語上。

  一個肩不能扛的資本家做派女人。

  怎麼可能處理得好海鮮。

  肯定是為了出風頭。

  把有毒的死魚爛蝦分給了大家。

  小吳幹事清了清嗓子。

  走到秦崢面前。

  挺直了腰板。

  「秦營長。」

  「現在群情激憤。」

  「幾十口子人的命掛在這。」

  小吳幹事打著官腔。

  「林嫂子提供了物證。」

  「家屬們也指認了。」

  「這事保衛科必須介入。」

  秦崢看著他。

  下頜線繃得極緊。

  「趙軍醫還沒查出毒源。」

  「憑几片魚乾就定罪。」

  「保衛科辦案靠猜?」

  小吳幹事被噎了一下。

  臉色漲紅。

  林建華立刻接話。

  「那就去她家搜!」

  「她家裡肯定還有毒海鮮!」

  「她昨天剛從黑礁灣弄回來的東西!」

  「誰知道裡面摻了什麼髒玩意兒!」

  林建華指著秦崢家的方向。

  「去搜!」

  「搜出證據看她還怎麼狡辯!」

  家屬們立刻跟著附和。

  「對!」

  「去搜!」

  「不能放過她!」

  小吳幹事覺得這是個順水推舟的好機會。

  他轉頭看著秦崢。

  語氣強硬了幾分。

  「秦營長。」

  「為了避嫌。」

  「請你讓開。」

  「我們要封鎖秦家院子。」

  「許同志必須立刻回家。」

  「接受隔離審查。」

  秦崢沒動。

  他按在槍套上的手指骨節泛白。

  只要他拔槍。

  今天誰也帶不走許清歡。

  一隻微涼的手突然搭在秦崢的手背上。

  許清歡從他身後走出來。


  她看著小吳幹事。

  視線又掃過躲在人群里的林建華。

  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沒有辯解。

  沒有求饒。

  她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想說。

  跟這群被當槍使的蠢貨自證。

  掉價。

  「好啊。」

  許清歡的聲音清脆。

  在嘈雜的院子裡極其清晰。

  「封吧。」

  她轉身。

  直接往醫務室大門外走。

  背影極度慵懶。

  甚至帶著幾分看戲的閒適。

  秦崢看著她的背影。

  鬆開槍套。

  大步跟了上去。

  小吳幹事揮了揮手。

  帶著兩個保衛科的幹事跟在後面。

  林建華盯著許清歡的背影。

  眼底閃爍著極度惡毒的光。

  她贏了。

  只要許清歡被關起來。

  只要明天一早軍區通報。

  這個作精就徹底毀了。

  京城秦家絕對不會要一個投毒犯。

  駐地家屬院。

  秦崢家的小院門口。

  小吳幹事手裡拿著兩張蓋著紅章的封條。

  許清歡站在院子裡。

  秦崢站在門外。

  兩人隔著一道木門檻。

  小吳幹事把封條刷上漿糊。

  啪的一聲。

  貼在兩扇木門的接縫處。

  「審查期間。」

  「任何人不許探視。」

  「許同志。」

  「希望你認清形勢。」

  「坦白從寬。」

  小吳幹事敲打了一句。

  帶著人轉身離開。

  去隔壁院子搜查毒源。

  院牆外只剩下秦崢一個人。

  夜風吹過。

  紅磚牆上的藤蔓發出沙沙的響聲。

  許清歡站在門後。

  隔著門板的縫隙。

  看著外面那個高大的黑影。

  明天去京城的計劃。

  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徹底打亂了。

  許清歡靠在門板上。

  指尖輕輕敲擊著木門。

  「秦崢。」

  許清歡的聲音很輕。

  透著門縫傳出去。

  「信我嗎。」

  門外安靜了一秒。

  秦崢抬起手。

  粗糙的指腹隔著門板。

  按在許清歡敲擊的位置。

  「信。」

  秦崢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極度低沉。

  極度堅定。

  「你睡你的。」

  「外面的事。」

  「我來平。」

  腳步聲逐漸遠去。

  秦崢離開了院門口。

  許清歡收回手。

  轉身走向臥室。

  她根本不需要秦崢去平事。

  林建華以為這是絕殺。

  卻不知道。

  她親手把全島人的命。

  送到了許清歡的手裡。

  明天天亮。

  這場戲。

  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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