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隔離審查,冷靜的破局者
2026-10-16 11:00:24
作者: 青華道
許清歡剛走到臥室床邊。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剛剛貼上的封條被人粗暴地撕開。
木門被推得哐當作響。
小吳幹事去而復返。
身後跟著兩個戴著紅袖標的糾察隊員。
「許同志。」
小吳幹事站在院子裡。
手裡拿著手電筒。
光束直接打在許清歡的臉上。
「保衛科補充程序。」
「交出你家裡所有剩餘的食材。」
「我們要進行全面搜查。」
小吳幹事板著臉。
一副公事公辦的做派。
剛才在隔壁幾家轉了一圈。
除了那幾包魚片。
根本沒找到任何能引發大規模中毒的東西。
林建華在旁邊煽風點火。
非說許清歡把毒藥藏在廚房裡。
小吳幹事急著立功。
直接帶人折了回來。
許清歡抬手擋了一下刺眼的光。
她沒生氣。
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搜吧。」
許清歡側過身。
讓出通往廚房的路。
她走到灶台前。
動作極其利索。
把櫥櫃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擺在案板上。
半罐粗鹽。
一小瓶快見底的醬油。
幾把干海帶。
還有小半袋棒子麵。
全是島上家家戶戶都有的普通貨色。
絕對保鮮倉里的東西。
他們就算把地皮掀翻了也找不出來。
兩個糾察隊員衝進廚房。
翻箱倒櫃。
連灶膛里的灰都扒出來看了一遍。
米缸見了底。
鹹菜罐子裡只有幾根乾癟的蘿蔔條。
沒有任何可疑物品。
更沒有林建華口中那些見不得人的毒海鮮。
小吳幹事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他盯著案板上的那點東西。
不死心。
「就這些?」
「你昨天分給大伙兒的魚片是從哪來的?」
許清歡靠在門框上。
雙手環胸。
「黑崖村阿公送的。」
「吃不完。」
「順手分了。」
許清歡看著小吳幹事。
語氣極度平淡。
「保衛科要是覺得阿公送的東西有毒。」
「大可以去黑崖村抓人。」
小吳幹事被噎得說不出話。
借他十個膽子。
他也不敢去黑崖村抓阿公。
院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秦崢大步走進來。
他本來在營區安排封鎖事宜。
聽到保衛科去而復返。
直接趕了過來。
秦崢掃了一眼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廚房。
下頜線瞬間收緊。
眼底的戾氣壓都壓不住。
他走到小吳幹事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搜出什麼了。」
秦崢的聲音極度冰冷。
透著實質性的壓迫感。
小吳幹事往後退了一步。
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秦營長。」
「這是例行公事。」
秦崢單手按住腰間的槍套。
拇指已經挑開了搭扣。
他在極度暴怒的邊緣。
許清歡抬起眼皮。
目光越過小吳幹事。
直直對上秦崢的視線。
她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一個眼神。
秦崢的手指頓住了。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
現在動手。
只會落人口實。
許清歡站直身體。
走到秦崢身邊。
她轉頭看向小吳幹事。
「吳幹事。」
「既然沒搜出毒源。」
「那我提個要求。」
許清歡聲音清脆。
「我要去醫務室。」
「親自看看那些病人。」
小吳幹事立刻皺起眉頭。
「不行。」
「你是重大嫌疑人。」
「不能接觸受害者。」
「萬一你毀滅證據怎麼辦。」
秦崢往前跨了一步。
直接擋在許清歡身前。
「她是軍屬。」
「家屬院出了事。」
「她有知情權。」
秦崢的聲音不容拒絕。
「保衛科查不出毒源。」
「還不准別人看?」
「出了人命。」
「你吳幹事一個人扛?」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小吳幹事的死穴。
幾十條人命。
他一個剛調來的幹事根本扛不起。
趙軍醫到現在都沒查出是什麼毒。
再拖下去。
真死了人。
他就是第一個被推出來頂鍋的。
小吳幹事咬了咬牙。
「看可以。」
「但我必須全程跟著。」
「你不能碰任何人。」
許清歡點點頭。
「走吧。」
她率先走出院子。
步子邁得極穩。
沒有一絲慌亂。
秦崢緊緊跟在她身側。
小吳幹事和兩個糾察隊員走在後面。
一行人順著土路往醫務室走。
夜風很涼。
家屬院裡到處都是手電筒的光束。
路過水槽的時候。
林建華正站在一棵大樹下。
周圍圍著幾個沒中毒的軍嫂。
林建華看到許清歡被保衛科的人押著走過來。
眼睛瞬間亮了。
她挺直了腰板。
下巴揚得極高。
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看吧。」
「我就說她跑不了。」
林建華的聲音很大。
生怕許清歡聽不見。
「這種毒婦。」
「就該拉去打靶。」
「還以為秦營長能保得住她。」
「做夢。」
幾個軍嫂跟著附和。
看向許清歡的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仿佛她已是板上釘釘的罪犯。
許清歡連看都沒看林建華一眼。
直接無視了那些惡毒的目光。
跳樑小丑。
越搭理越來勁。
她現在腦子裡飛速運轉的。
全是剛才在院門口看到的中毒症狀。
瞳孔擴散。
肌肉痙攣。
體溫偏低。
口吐白沫。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
更不可能是幾片乾魚片能引發的。
海洋生物神經毒素。
發作時間極短。
毒性極其猛烈。
崖沙島附近的海域。
能產生這種毒素的生物屈指可數。
藍環章魚。
織紋螺。
還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石頭魚。
但這些東西。
島上的漁民都認識。
根本不可能大批量地混進家屬院的飯桌上。
除非。
有人故意投毒。
或者。
是某種被所有人忽視的隱性毒源。
許清歡的腳步加快。
醫務室的大門近在咫尺。
院子裡的哭喊聲比剛才更大了。
幾張行軍床上躺著中毒的家屬。
趙軍醫正在給一個孩子灌溫鹽水催吐。
許清歡剛跨進醫務室的院門。
腳步猛地停住了。
她站在風口。
鼻尖微微聳動。
空氣里除了刺鼻的排泄物氣味。
還有一股極其微弱的味道。
順著夜風飄進她的鼻腔。
許清歡眉頭瞬間擰緊。
那是一股極其奇異的腥甜味。
不是海魚腐敗的臭味。
也不是海藻發酵的酸味。
而是一種類似於杏仁和生鐵混合的腥甜。
這種味道。
許清歡在現代做頂級海鮮鑑賞的時候。
只在一種東西身上聞到過。
赤潮。
含有高濃度麻痹性貝類毒素的赤潮微藻。
許清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轉頭。
視線死死鎖定在院子角落裡的幾個大水桶上。
那是家屬院用來儲存生活用水的鐵皮桶。
她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根本不是什麼魚片。
毒源。
遠比所有人想像的還要恐怖。
許清歡嘴角勾起一個極度冰冷的弧度。
破局點。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