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大步流星走向雜物房。
一腳踹開破舊的木門。
把那個被秦大嫂當成垃圾的蛇皮袋單手拎了出來。
許清歡沒有等他。
她直接轉身走向秦家後院的大廚房。
秦家的大廚房極其寬敞。
案板上擺著各種特供的蔬菜和肉類。
秦家主廚老李正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抽悶煙。
前院亂成一團。
老爺子快不行了。
他這灶台上的火早就熄了。
誰還有心思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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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歡跨過門檻走進去。
老李抬起頭。
視線在這位新進門的少奶奶身上掃了一圈。
眼神里透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四九城都傳遍了。
秦家三少爺娶了個鄉下作精。
現在前院在搶救老爺子。
這女人竟然跑到廚房來了。
「少奶奶。」
老李磕了磕菸斗。
連站都沒站起來。
「這會兒前院正亂著。」
「您要是餓了。」
「我給您下碗清湯麵。」
語氣極其敷衍。
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裡。
許清歡走到灶台前。
目光掃過案板上的那些所謂特供食材。
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不用。」
許清歡聲音清冷。
「吃不慣京城的口味。」
「我自己來。」
老李冷哼了一聲。
他在秦家掌勺十幾年。
什麼山珍海味沒做過。
這鄉下女人竟然說吃不慣京城口味。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礙於秦崢那個活閻王的面子。
老李沒敢出聲阻攔。
他倒要看看。
一個海島上來的村婦。
能搗鼓出什麼豬食來。
秦崢拎著蛇皮袋走進來。
砰。
袋子被扔在案板上。
許清歡解開袋口的麻繩。
手伸進去。
意念微動。
空間面板瞬間亮起。
她沒有拿干鮑。
干鮑泡發需要時間。
老爺子現在的身體狀況等不了。
她直接從絕對保鮮倉的底層。
摸出了一把極品海蝦干。
還有半碗嬰兒拳頭大小的極品瑤柱。
這是她之前在亂石黑礁林趕海時攢下的私貨。
每一顆都呈現出極致的金黃色。
散發著濃郁純正的海洋氣息。
許清歡把手從袋子裡抽出來。
幾隻海蝦干和一捧瑤柱被扔在白瓷碗裡。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老李斜著眼瞥了一下。
嘴角撇得更低了。
幾隻破蝦干。
幾塊干扇貝。
這就當寶貝了。
許清歡根本沒理會老李的眼神。
她動作極快。
手法極其專業。
拿起菜刀。
刀刃在案板上翻飛。
幾隻海蝦干瞬間被去蝦線。
切成極其均勻的薄片。
瑤柱被刀背碾碎。
拉出千絲萬縷的金線。
這套刀工。
行雲流水。
沒有幾十年的後廚功底根本練不出來。
老李拿著菸斗的手僵在半空。
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手法。
比京城飯店的總廚還要老辣。
許清歡掀開砂鍋的蓋子。
抓了一把東北特供的五常大米扔進去。
接著。
她解下腰間掛著的軍用鋁製水壺。
手腕傾斜。
清澈的水流砸進砂鍋里。
那是空間裡的不竭靈泉水。
高濃度的生機。
專治一切內寒鬱結。
火柴劃出火星。
煤氣灶的火苗竄起。
許清歡把砂鍋推到火上。
火門拉到最大。
蝦干和瑤柱被她直接倒進沸騰的靈泉水裡。
蓋上砂鍋蓋。
秦崢靠在廚房門框上。
雙手抱胸。
目光極度專注地盯著許清歡的側臉。
他眼底沒有半點懷疑。
只有絕對的縱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分鐘後。
砂鍋蓋子的氣孔里。
突然冒出一縷白色的蒸汽。
緊接著。
一股極其霸道。
極其濃郁的極致鮮香。
如同炸彈一般在廚房裡爆開。
這香味沒有半點海鮮的腥氣。
只有最純粹的。
能勾起人類最原始食慾的鮮甜。
直衝天靈蓋。
老李手裡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砸出一地菸灰。
他猛地站起來。
死死盯著那個正在咕嚕作響的砂鍋。
喉結瘋狂滾動。
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極其突兀。
他做了一輩子菜。
從來沒聞過這種級別的香味。
這根本不是人間的味道。
香味沒有在廚房停留。
順著窗戶。
順著迴廊。
瘋狂地朝著前院蔓延。
迅速瀰漫了整個四合院。
正房門外。
秦家所有人全站在台階上。
王院長剛剛下達了最後的病危通知。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秦母捂著臉痛哭。
秦建國閉著眼睛。
臉色灰敗。
白曼曼站在旁邊。
眼底藏著極度複雜的算計。
就在這時。
那股霸道的鮮香順著風飄了過來。
無孔不入。
直接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秦建國猛地睜開眼。
秦母的哭聲頓住了。
白曼曼的表情僵在臉上。
院子裡原本唉聲嘆氣、毫無胃口的秦家人。
聞到這股香味的瞬間。
肚子竟然不受控制地發出咕嚕聲。
所有人的喉結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這香味太勾人了。
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直接穿透了他們悲傷的情緒。
狠狠刺激著味蕾。
秦大嫂站在人群最後。
她用手帕捂著鼻子。
卻根本擋不住那股鑽心的香氣。
她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咽了一口唾沫。
轉頭衝著後院的方向怒斥。
「老李是不是瘋了!」
秦大嫂壓著聲音。
語氣里滿是極其尖銳的不滿。
「老爺子都這樣了。」
「他還在廚房做什麼費工夫的好菜!」
「這是要熏死誰!」
話音剛落。
老李雙手在圍裙上瘋狂擦拭。
滿頭大汗地從後院跑了過來。
他跑到正房台階下。
氣喘吁吁。
眼神里全是極度的震撼和委屈。
「大少奶奶。」
老李指著後院的方向。
聲音發著抖。
「不是我做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
「這香味。」
「是從新來的三少奶奶那邊傳出來的。」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秦大嫂瞪大了眼睛。
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秦大嫂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那個鄉下女人?」
「這不可能!」
白曼曼死死咬著下唇。
手指在袖子裡攥得咯咯作響。
這香味絕不可能是那個土包子弄出來的。
她連煤氣灶都不一定會開。
秦母臉色鐵青。
剛要開口發作。
正房東屋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
王院長神色極度震驚地站在門口。
他手裡還拿著聽診器。
眼神里透著活見鬼的不可思議。
「首長……」
王院長聲音顫抖。
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病房內。
原本已經失去意識。
器官徹底衰竭的老爺子。
那張灰敗青黑的臉龐。
竟然詭異地恢復了一絲血色。
老爺子的鼻子極其細微地動了動。
原本連呼吸都困難的胸腔。
竟然平穩地起伏了一下。
他乾枯的手指抓緊了床單。
緊閉的雙眼。
竟然極其緩慢地睜開了。
渾濁的眼球里。
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一直守在床邊的警衛員整個人都傻了。
他直愣愣地看著老爺子。
連魂都飛了。
「香……」
老爺子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
聲音極其沙啞。
極其微弱。
卻清晰地傳進了警衛員的耳朵里。
「想吃……」
警衛員猛地反應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病房。
撞開了王院長。
直接衝到台階上。
對著院子裡的秦家人扯著嗓子大吼。
「首長醒了!」
警衛員眼淚狂飆。
聲音撕裂了整個大院的死寂。
「老爺子說香!」
「老爺子要吃東西了!」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
直接在秦家大院上空引爆。
王院長傻了。
秦建國猛地轉過身。
眼眶瞬間紅透。
秦母手裡的手帕掉在地上。
秦大嫂雙腿一軟。
直接跌坐在台階上。
白曼曼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所有人。
所有的目光。
瞬間極其一致地轉過頭。
死死盯向後院廚房的方向。
廚房門口。
許清歡端著一個極其普通的白瓷碗。
慢條斯理地跨出門檻。
碗裡盛著半碗濃稠的白粥。
幾片金黃的蝦干。
幾縷極品瑤柱的肉絲。
在粥面翻滾。
那股足以起死回生的極致鮮香。
隨著她的腳步。
徹底籠罩了整個四九城最頂級的名門大院。
秦崢跟在她身後。
單手抄在褲兜里。
眼神極度冷傲。
滿級大佬的降維打擊。
正式開始了。
........
許清歡端著那隻白瓷碗。
慢條斯理地跨出廚房門檻。
濃稠的白米粥在碗裡微微晃動。
金黃的蝦片。
千絲萬縷的瑤柱肉絲。
散發著直衝天靈蓋的鮮甜。
這香味毫無遮攔。
直接穿透整個秦家大院。
院子裡死寂無聲。
所有人盯著她手裡的碗。
喉嚨里不受控制地吞咽。
秦崢走在她身後。
單手抄在褲兜里。
眼神極度冷傲。
秦母猛地回過神來。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幹什麼!」
秦母壓著聲音怒斥。
「老爺子現在虛不受補。」
「你端一碗不知道什麼東西做的海鮮粥過來。」
「真想害死他嗎!」
秦大嫂也跟著反應過來。
踩著高跟鞋快步衝過去。
直接擋在正房門前。
「弟妹。」
「這可不是在你們那窮海島。」
「老爺子的千金之軀是能隨便吃這些腥臭垃圾的嗎。」
秦崢沒有半句廢話。
他大步走上前。
直接越過秦母。
單手扣住秦大嫂的肩膀。
手腕猛地發力。
往旁邊狠狠一摜。
秦大嫂踉蹌著摔倒在迴廊的柱子上。
骨頭撞出沉悶的響聲。
半句話都罵不出來。
「讓開。」
秦崢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王院長站在病房門口。
死死盯著許清歡手裡的碗。
多年的醫學常識警告他絕對不能亂吃。
但剛才老爺子確確實實是因為這股香味醒了過來。
這是迴光返照。
還是真正的絕處逢生。
他不敢賭。
但他很清楚。
現代醫學的西藥已經徹底沒用了。
警衛員紅著眼眶沖了出來。
「王院長!」
「首長發話了。」
「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