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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壽宴上的公開刁難

2026-10-16 11:01:26 作者: 青華道

  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秦老爺子的身體恢復得極快。

  器官機能全部穩定。

  面色紅潤。

  連拐杖都不用了。

  王院長每天來複查。

  每次都看著數據連連搖頭。

  直呼這違背了醫學常理。

  秦家大院張燈結彩。

  四九城頂級的權貴圈子徹底沸騰了。

  

  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停在胡同口。

  穿著將官常服的老人跨進大門。

  大院裡擺了十幾桌。

  賓客雲集。

  全是跺一跺腳就能讓京城地震的人物。

  正房大廳里。

  暖氣開得很足。

  女眷們脫了厚重的大衣。

  個個珠光寶氣。

  旗袍。

  洋裝。

  脖子上掛著翡翠項鍊。

  手腕上戴著金鑲玉的鐲子。

  許清歡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

  她身上穿了一件素淨的棉麻布拉吉。

  連個胸針都沒戴。

  素麵朝天。

  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

  她在一群精心打扮的貴婦中間。

  格格不入。

  極其扎眼。

  周圍不時有目光掃過來。

  帶著探究。

  帶著輕視。

  這就是秦家三少爺從海島娶回來的鄉下女人。

  傳言中那個粗鄙不堪的村婦。

  今天這種場合。

  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秦崢站在許清歡身側。

  穿著筆挺的軍裝。

  沒有軍銜。

  但周身那股冷硬的煞氣壓得沒人敢靠近。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遞給許清歡。

  許清歡接過茶杯。

  抿了一口。

  神色極度平靜。

  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審視的目光。

  壽宴進入了獻禮環節。

  秦建國和秦母坐在老爺子兩旁。

  各家晚輩依次上前賀壽。

  白曼曼走到大廳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件定製的紅色絲絨旗袍。

  身段窈窕。

  妝容精緻。

  完全是一副名門閨秀的做派。

  她雙手捧著一個極其考究的金絲楠木盒子。

  走到老爺子面前。

  「秦爺爺。」

  白曼曼聲音嬌柔。

  「祝您福如東海。」

  她打開盒子。

  一尊和田玉觀音靜靜地躺在紅色天鵝絨里。

  玉質極度細膩。

  毫無雜質。

  在燈光下泛著極其溫潤的光澤。

  雕工出自大師之手。

  大廳里瞬間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極品羊脂玉。」

  「這雕工。」

  「這水頭。」

  「白家真是大手筆。」

  幾個懂行的長輩連連點頭。

  眼底全是讚賞。

  白曼曼嘴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她轉頭看了一眼秦母。

  秦母臉上全是滿意的笑容。


  這尊玉觀音。

  不僅價值連城。

  更彰顯了白家的底蘊。

  白曼曼退到一旁。

  視線極其隱蔽地掃過坐在角落裡的許清歡。

  眼底划過一抹惡毒的算計。

  這幾天。

  那碗海鮮粥的功勞被老爺子死死壓住。

  對外只宣稱是王院長醫術高明。

  沒讓許清歡出這個風頭。

  白曼曼徹底放下心來。

  一個鄉下女人。

  終究是上不了台面。

  輪到秦崢了。

  秦崢牽著許清歡的手。

  從太師椅上站起來。

  兩人走到大廳中央。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攏過來。

  秦大嫂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她這幾天被秦崢那一摔嚇破了膽。

  但今天賓客雲集。

  她料定秦崢不敢當眾發作。

  這是扒下許清歡臉皮的最好時機。

  秦大嫂站起身。

  清了清嗓子。

  聲音拔得極高。

  「老三啊。」

  秦大嫂滿臉堆笑。

  眼神卻極度刻薄。

  「你們兩口子難得回來一趟。」

  「弟妹又是第一次給老爺子拜壽。」

  她走近了兩步。

  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許清歡。

  「弟妹從海島那種窮地方來。」

  「肯定帶了什麼稀罕物讓大家開開眼吧。」

  這句話一出。

  整個大廳死寂了三秒。

  隨即響起一陣極其細微的竊笑聲。

  公開處刑。

  殺人誅心。

  誰都知道海島是什麼地方。

  鳥不拉屎。

  物資匱乏。

  除了鹹魚就是爛蝦。

  能拿出什麼稀罕物。

  秦大嫂這招直接把許清歡架在火上烤。

  賓客們大多帶著看好戲的輕蔑。

  等著看這個鄉下女人的笑話。

  白曼曼站在旁邊。

  眉頭微皺。

  露出一副極其擔憂的表情。

  「大嫂。」

  白曼曼聲音不高不低。

  剛好能讓全場聽見。

  「嫂子剛來京城。」

  「不知道規矩。」

  「海島條件艱苦。」

  「能有這份孝心就夠了。」

  她轉頭看著許清歡。

  眼神里全是無能為力的同情。

  「嫂子。」

  「沒帶禮物也沒關係的。」

  「秦爺爺不會怪你的。」

  極度虛偽。

  極度惡毒。

  直接把許清歡沒帶禮物這件事釘死了。

  空氣降至冰點。

  秦崢臉色瞬間黑透。

  眸底戾氣瘋狂翻滾。

  周身的煞氣實質般劈開空氣。

  他邁出半步。

  就要開口讓這群人閉嘴。

  許清歡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極大。

  秦崢停住動作。

  轉頭看她。

  許清歡給了他一個極淡的眼神。


  秦崢眼底的怒火瞬間收斂。

  他退回原位。

  把主場交給了她。

  許清歡神色自若。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白曼曼一眼。

  目光直接對上秦大嫂那張小人得志的臉。

  許清歡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她點了點頭。

  「大嫂說得對。」

  許清歡聲音清脆。

  沒有半點侷促。

  「第一次給爺爺賀壽。」

  「確實帶了點海島的土特產。」

  她空著雙手。

  全身上下連個口袋都沒有。

  根本沒拿任何東西。

  全場賓客面面相覷。

  這女人瘋了嗎。

  空口白牙在這說什麼大話。

  秦大嫂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弟妹拿出來啊。」

  秦大嫂步步緊逼。

  「讓大伙兒見識見識。」

  許清歡轉過頭。

  視線越過重重人群。

  看向站在大門外的警衛員。

  那是前幾天給老爺子餵粥的小張。

  「小張同志。」

  許清歡聲音極度平穩。

  傳遍了整個大廳。

  「麻煩去後院雜物房。」

  「把我牆角那個破蛇皮袋提過來。」

  大廳里瞬間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中央的許清歡。

  雜物房。

  破蛇皮袋。

  這種下三濫的字眼。

  竟然出現在秦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上。

  在一堆極品和田玉。

  百年野山參。

  名家字畫中間。

  她竟然讓人去雜物房提一個破蛇皮袋。

  這是在公然羞辱整個秦家。

  秦大嫂愣住了。

  白曼曼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秦母氣得渾身發抖。

  「你胡鬧什麼!」

  秦母壓著嗓子怒吼。

  「還不嫌丟人嗎!」

  許清歡沒有理會秦母。

  她看著大門外。

  小張警衛員沒有半點猶豫。

  他可是親眼見過這少奶奶的手段。

  小張轉身就往後院跑。

  腳步聲在青石板上急促地響起。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看向許清歡的眼神徹底變了。

  像看一個瘋子。

  一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秦老爺子。

  端著茶杯。

  低頭吹了吹浮葉。

  眼底划過一抹極度隱秘的精光。

  不到兩分鐘。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小張氣喘吁吁地跑進大廳。

  手裡提著一個灰撲撲的。

  沾滿煤灰的破蛇皮袋。

  袋口用一根極其粗糙的麻繩隨意綁著。

  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這東西。

  和整個富麗堂皇的大廳。

  極度割裂。

  小張把蛇皮袋放在許清歡腳邊。


  退了出去。

  許清歡低頭看著那個袋子。

  大廳里的賓客紛紛捂住鼻子。

  滿臉嫌惡。

  秦大嫂指著那個袋子。

  聲音尖銳。

  「許清歡。」

  「你拿這種裝垃圾的袋子給老爺子賀壽。」

  「你安的什麼心!」

  許清歡抬起頭。

  她沒有反駁。

  直接蹲下身。

  手指扣住那根粗糙的麻繩。

  用力一扯。

  麻繩脫落。

  袋口徹底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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