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全場捂鼻的期待
2026-10-16 11:01:29
作者: 青華道
小張站在大門外。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雜物房。
破蛇皮袋。
在四九城最頂級的壽宴上。
這幾個字簡直像個笑話。
小張面露難色。
他轉過頭。
目光越過重重疊疊的權貴。
看向站在大廳中央的秦崢。
這是秦家的主場。
坐著的全是軍區首長。
他一個警衛員不敢隨便動。
秦崢單手抄在軍褲口袋裡。
他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下巴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
動作極度乾脆。
小張立刻立正。
轉身朝著後院的方向狂奔。
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緊接著。
一陣極其密集的嗡嗡聲徹底炸開。
賓客們再也端不住豪門的架子。
開始肆無忌憚地交頭接耳。
「秦家這是怎麼了。」
「娶了個什麼都不懂的村婦。」
「連八十大壽的規矩都不懂。」
「拿雜物房的破爛當壽禮。」
「真是上不了台面。」
議論聲沒有刻意壓低。
一句接一句。
毫不留情地砸在秦家人的臉上。
秦大嫂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她用真絲手帕掩著嘴角。
臉上全是壓不住的得意。
許清歡這是在破罐子破摔。
她一個海島上來的窮酸女人。
能拿出什麼好東西。
那雜物房裡裝的是什麼垃圾。
她比誰都清楚。
今天這臉。
許清歡丟定了。
整個秦家都要跟著她一起丟人。
秦大嫂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
等壽宴結束。
怎麼聯合大院裡的女眷。
把許清歡徹底趕出大院。
白曼曼站在秦母身邊。
她看著大廳中央被孤立的許清歡。
眼底划過一抹極其隱蔽的惡毒算計。
她邁出半步。
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極其善解人意的表情。
「嫂子。」
白曼曼聲音嬌柔。
帶著恰到好處的替人解圍的急切。
「我知道海島條件差。」
「你沒見過京城這些名貴的物件。」
「但今天是秦爺爺的大日子。」
「你就算拿不出來禮物。」
「也不能拿雜物房的東西來糊弄人啊。」
白曼曼走到許清歡面前。
伸手想要去拉她的胳膊。
「快跟秦爺爺認個錯。」
「大家不會笑話你的。」
字字句句。
全是在坐實許清歡不知廉恥的罪名。
許清歡站在原地。
她連手都沒抬。
直接掀起眼皮。
目光直直地對上白曼曼的眼睛。
沒有情緒。
沒有溫度。
極度冷淡。
極度蔑視。
就像滿級大佬在看一個新手村的跳樑小丑。
白曼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被許清歡這個眼神刺得頭皮發麻。
那是一種絕對的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
白曼曼死死咬緊後槽牙。
硬生生退回了原地。
秦母坐在太師椅上。
她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胸口劇烈起伏。
她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猛地一拍紫檀木的扶手。
發出一聲悶響。
「許清歡。」
秦母聲音極度嚴厲。
「你到底在鬧什麼。」
「秦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現在立刻回後院去。」
「別在這裡給老爺子添堵。」
秦母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女人如此不知輕重。
她絕對不會允許許清歡踏進這個大廳半步。
丟人。
太丟人了。
秦建國坐在主位側邊。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
脊背挺得筆直。
這位常年身居高位的部長。
此刻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雖然感激許清歡救了老爺子。
但一碼歸一碼。
壽宴是秦家的臉面。
大院裡無數雙眼睛盯著。
這種場合胡鬧。
越界了。
但他沒有開口。
因為秦崢站在這丫頭身邊。
寸步不讓。
許清歡沒有動。
她只是偏過頭。
看著氣急敗壞的秦母。
眼神極度平靜。
「媽。」
許清歡語氣極淡。
「壽禮還沒看。」
「您急什麼。」
秦母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看什麼!」
秦大嫂立刻在旁邊煽風點火。
「難道看你那一袋子發霉的地瓜幹嗎。」
大廳里再次響起一陣極低的鬨笑聲。
急促的腳步聲在院子裡響起。
小張跑進大廳。
手裡提著那個灰撲撲的蛇皮袋。
袋子上沾著極其明顯的煤灰。
底端甚至還掛著幾根枯黃的乾草葉。
這東西出現在這富麗堂皇的大廳里。
極其刺眼。
極其違和。
小張把袋子放在許清歡腳邊。
趕緊退到一旁。
一股淡淡的海腥味瞬間在暖氣充足的大廳里散開。
這味道並不難聞。
但在習慣了高級香水和薰香的貴婦鼻子裡。
這就是極其劣質的垃圾味。
前排的幾位貴婦人臉色驟變。
她們立刻從精美的坤包里抽出真絲手帕。
死死捂住了鼻子。
身體不自覺地往後仰。
生怕那股味道沾到自己的高檔定製旗袍上。
大廳里的嘲笑聲更大了。
甚至有人直接笑出了聲。
幾個穿著將官常服的老人對視了一眼。
連連搖頭。
「這什麼味兒啊。」
「這是把漁村的豬食槽搬進來了嗎。」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
「一輩子都洗不掉這股窮酸味。」
不堪入耳的話在整個大廳迴蕩。
秦家這門婚事。
算是徹底成了一個笑柄。
秦崢眸色瞬間結冰。
他猛地轉過頭。
視線掃過剛才說話的那幾個人。
極度兇狠。
極度暴戾。
周身的煞氣實質般劈開空氣。
那幾個人被秦崢的眼神駭得渾身一哆嗦。
立刻閉上了嘴。
但眼底的嘲弄根本藏不住。
大廳中央。
許清歡成了所有惡意的靶子。
但她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
她就這麼安靜地站著。
任由那群人盡情地散發著無知。
主位上。
秦老爺子靠在太師椅上。
他雙手拄著拐杖。
沒有半點要發火的意思。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許清歡。
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個破蛇皮袋。
眼底透著極其濃厚的興致。
那晚那碗能起死回生的海鮮粥。
他可沒忘。
直覺告訴這位身經百戰的老人。
這丫頭手裡有底牌。
秦崢站在許清歡身側。
他收回視線。
目光落在許清歡身上。
眼底的暴戾瞬間化作極度的縱容和絕對的信任。
他不瞎。
他見過她拿出來的那些東西。
更見過她打臉時的手段。
只要她想玩。
他就陪她把這四九城的天翻過來。
大廳里的燈光極度明亮。
照在白曼曼那尊極品羊脂玉觀音上。
泛著極其溫潤的高貴光澤。
也照在許清歡腳下那個沾滿煤灰的破袋子上。
刺眼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覺得。
許清歡瘋了。
秦大嫂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嘲諷的台詞。
只要許清歡從袋子裡掏出哪怕一片地瓜干。
她就會立刻讓警衛員把人轟出去。
許清歡抬起腳。
極其隨意地踢了一下地上的蛇皮袋。
袋子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她沒有反駁秦大嫂的嘲諷。
也沒有理會滿大廳捂著鼻子的貴婦。
許清歡低頭看著那個袋子。
粗糙的尼龍質地。
灰撲撲的顏色。
與大廳里隨處可見的金絲楠木。
紫檀木。
極度格格不入。
她嘴角的弧度不斷加深。
四九城的人。
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只認包裝。
不認內里。
今天。
她就要把這群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踩在腳底下。
她不慌不忙地走上前。
在這極度壓抑的氛圍中。
蹲下身。
全場所有的目光全都死死盯著她的動作。
帶著鄙夷。
帶著看笑話的極度期待。
秦大嫂伸長了脖子。
白曼曼死死攥著衣角。
許清歡伸出白皙的手指。
扣住那根極其粗糙的麻繩。
指尖微微用力。
用力一扯。
麻繩脫落。
袋口徹底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