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的寂靜被一聲極其尖銳的嗓音撕裂。
白曼曼猛地往前沖了兩步。
高跟鞋踩在波斯紅毯上。
她死死盯著秦母手裡的黑珍珠。
眼睛裡布滿血絲。
眼眶撐得極大。
「假的!」
白曼曼聲音嘶啞。
「這絕對不可能!」
她伸出手指著許清歡。
指尖劇烈發抖。
「她一個海島上來的村婦!」
「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方!」
「她怎麼可能拿得出大溪地黑珍珠!」
白曼曼轉頭看向秦建國和齊老。
「秦叔叔!」
「齊爺爺!」
「你們別被她騙了!」
「這些東西絕對來路不明!」
「不是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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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投機倒把弄來的髒物!」
白曼曼越說越激動。
胸口劇烈起伏。
「秦家是清白人家!」
「怎麼能收這種不乾不淨的東西!」
「要是上面查下來。」
「整個秦家都要被她連累!」
大廳里的空氣再次繃緊。
賓客們的目光在許清歡和白曼曼之間來回掃視。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聲音壓積極低。
這些國寶級的海珍。
這串絕世黑珍珠。
確實不是一個普通軍嫂能拿出來的。
在這個嚴打投機倒把的年代。
如果來路不正。
那就是要命的罪名。
秦母握著木盒的手僵了一下。
骨節泛白。
秦建國眉頭死死皺起。
秦大嫂癱坐在地上。
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極其惡毒的光芒。
她雙手撐著地面。
試圖站起來。
「對!」
秦大嫂扯著嗓子大喊。
「她一個鄉下女人。」
「憑什麼有這些!」
「肯定是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許清歡站在原地。
她連半個眼神都沒給白曼曼。
她嘴角微微上揚。
弧度極小。
透著絕對的蔑視。
秦崢鬆開許清歡的手。
他往前邁出一步。
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許清歡面前。
軍靴砸在紅毯上。
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大廳里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秦崢看著白曼曼。
眼神里透著刺骨的殺意。
白曼曼被看得渾身發抖。
她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秦崢收回視線。
他抬起手。
伸進軍裝上衣的口袋。
兩根修長的手指夾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牛皮紙。
秦崢手腕微抖。
牛皮紙在半空中瞬間展開。
最下面。
蓋著一枚極其鮮紅的軍區大印。
旁邊是海島軍區最高司令和政委的親筆簽名。
秦崢捏著文件邊緣。
將帶紅印的那一面直接展示給全場。
「看清楚。」
秦崢聲音低沉。
穿透力極強。
「這是南海軍區司令部下發的紅頭文件。」
秦建國定睛看去。
齊老也眯起眼睛。
大廳里的軍政要員們紛紛伸長脖子。
那枚軍區大印絕對做不了假。
秦崢收回文件。
目光極其冷厲地掃過全場。
「許清歡同志。」
秦崢一字一頓地念出文件內容。
「為海島駐地後勤保障做出極其重大的貢獻。」
「解決駐地淡水淨化和軍屬副業難題。」
「經軍區黨委特批。」
「許清歡同志在非軍事管制區趕海所得。」
「全部歸其個人所有。」
「不受統購統銷限制。」
大廳里落針可聞。
秦崢把文件疊好。
重新放回口袋。
他看著白曼曼。
「聽懂了嗎。」
秦崢聲音冷透骨髓。
「我妻子的東西。」
「每一件。」
「都是她憑自己的本事。」
「光明正大從海里撈上來的。」
「蓋著軍區的大印。」
「受軍法絕對保護。」
「你算什麼東西。」
「敢在這裡質疑她。」
白曼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張著嘴。
喉嚨里發不出半點聲音。
軍區特批。
最高首長簽字。
這不僅證明了東西的合法性。
更證明了許清歡在海島軍區的絕對地位。
她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村婦。
她是連軍區首長都要下發紅頭文件保護的功臣。
白曼曼引以為傲的家世背景。
在這一紙軍令面前。
被砸得粉碎。
連渣都不剩。
秦大嫂癱坐在地上。
雙手死死抓著裙擺。
雙腿止不住地瘋狂發抖。
她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剛才竟然當眾指責一個帶著軍區特批文件的人投機倒把。
這要是追究起來。
她要上軍事法庭的。
大廳里的賓客們徹底安靜了。
剛才那些懷疑的目光。
全部變成了絕對的敬畏。
他們看向許清歡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個女人。
不僅能拿出起死回生的頂級海鮮。
不僅能拿出價值連城的絕世黑珍珠。
她手裡還握著軍區的特批證明。
這是實打實的免死金牌。
秦崢轉過身。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
他走到許清歡面前。
雙手捧起她的臉。
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許清歡抬起眼。
對上秦崢極度深邃的眸子。
秦崢沒有壓低聲音。
他當著全場幾百名京城權貴的面。
當著秦家所有長輩的面。
開口。
「許清歡。」
秦崢的聲音里透著絕對的偏執和占有欲。
「是我秦崢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誰敢再對她有半點不敬。」
「就是跟我秦崢過不去。」
「就是跟整個秦家過不去。」
秦崢轉頭看向秦建國。
「爸。」
「您說呢。」
秦建國站在原地。
他看著兒子眼裡的決絕。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許清歡。
秦建國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三說得對。」
秦建國聲音極其洪亮。
「清歡是我們秦家的功臣。」
「誰敢非議她。」
「就是打我秦建國的臉。」
秦母坐在太師椅上。
她雙手死死護著那個裝著黑珍珠的木盒。
猛地站起身。
「清歡是我們秦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
秦母聲音極度嚴厲。
「以後誰再敢說三道四。」
「就是跟我作對!」
這句話。
徹底斷絕了白曼曼所有的退路。
白曼曼站在大廳邊緣。
周圍的名媛貴婦們紛紛退開。
拉開極大的距離。
那些原本奉承她的目光。
現在全是極度的鄙夷和嘲笑。
白曼曼死死咬著下唇。
咬出血絲。
眼淚奪眶而出。
她再也受不了這種極致的屈辱。
她把那個裝著羊脂玉觀音的金絲楠木盒子往地上一扔。
發出一聲脆響。
捂著臉。
轉身衝出大廳。
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極其凌亂的聲響。
消失在大門外。
沒有人去追。
也沒有任何人同情。
秦大嫂還癱在地上。
張媽走過去。
半拖半抱地把她弄出了大廳。
大廳里的氣氛經歷了幾次極其劇烈的起伏。
終於徹底平息下來。
賓客們看向許清歡的眼神里。
只剩下極度的羨慕。
能讓秦家三少爺如此死心塌地。
能讓秦家家主和主母當眾撐腰。
這個海島村婦。
已經徹底站穩了四九城金字塔的最頂端。
齊老還蹲在地上。
他把那隻干鮑小心翼翼地放在紅毯上。
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老秦。」
齊老看著主位上的秦老爺子。
「你這孫媳婦。」
「了不得啊。」
秦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
他一直沒說話。
就這麼看著這場鬧劇徹底收場。
聽到齊老的話。
老爺子乾癟的胸腔劇烈震動。
他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中氣十足。
震得大廳頂部的歐式水晶吊燈微微搖晃。
「好!」
老爺子連說了兩個好字。
他雙手握著拐杖。
用力往地上一杵。
發出一聲極度沉悶的巨響。
「好丫頭!」
老爺子目光炯炯地盯著許清歡。
眼底的讚賞毫不掩飾。
「有膽識。」
「有手段。」
「配得上我們秦家!」
老爺子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警衛員小張。
「去!」
老爺子聲音極其洪亮。
透著絕對不容置疑的威嚴。
「把我的東西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