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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琉璃廠的意外收穫

2026-10-16 11:01:48 作者: 青華道

  吉普車停在和平門外。

  秦崢推開車門。

  冷風夾著雪花灌進來。

  許清歡縮在軍大衣里。

  她不想動。

  秦崢繞到副駕駛。

  他直接把人抱了下來。

  軍靴踩在積雪上。

  兩人走進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

  琉璃廠。

  七八年的京城。

  古玩市場剛剛復甦。

  街道兩旁擺著不少地攤。

  賣什麼的都有。

  破瓷碗。

  舊銅錢。

  沾著泥的玉扳指。

  許清歡掃了一眼。

  興致缺缺。

  她對這些不能吃的東西毫無興趣。

  她現在只想弄點生蚝烤著吃。

  兩人順著街道往裡走。

  路過一個賣舊書畫的攤子。

  許清歡腳步猛地頓住。

  她腦海深處傳來一陣異動。

  那個一直安安靜靜的不竭靈泉井。

  井水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許清歡眉頭微挑。

  

  她轉過頭。

  目光落在那攤子上的一方舊硯台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

  靠近攤位。

  靈泉的漣漪擴大了一圈。

  她退後一步。

  水面恢復平靜。

  許清歡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這金手指還有這種功能。

  她拉著秦崢的袖子。

  開始在這條街上挨個攤位溜達。

  走到一個賣破瓷器的攤位前。

  靈泉毫無反應。

  走到一個賣舊銅爐的攤位前。

  靈泉微微晃動。

  許清歡摸清了規律。

  物件的年代越久遠。

  材質越好。

  歷史氣息越濃重。

  靈泉的反應就越強烈。

  這簡直是個人形鑒寶雷達。

  許清歡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她不覺得冷了。

  兩人越走越偏。

  離開了主街。

  拐進了一條破敗的胡同。

  胡同盡頭是一家廢品收購站。

  大門敞開著。

  院子裡堆滿了廢銅爛鐵和舊報紙。

  許清歡剛邁進院子。

  腦海里的靈泉井突然劇烈震盪。

  井水翻滾。

  差點濺出井台。

  許清歡呼吸一滯。

  她站在原地。

  目光在滿院子的破爛里快速搜尋。

  最終鎖定在院牆角落。

  那裡堆著一堆黑乎乎的木頭架子。

  沾滿了煤灰和油污。

  上面還蓋著破爛的油氈布。

  幾根斷裂的木條橫七豎八地插在泥地里。

  在這堆木頭旁邊。

  放著一張缺了腿的破桌子。

  桌腳下墊著幾卷沾滿泥巴的圓筒。

  許清歡走近看清了。

  那是幾卷被油布包裹的舊畫軸。

  廢品站老闆是個乾瘦的老頭。

  正蹲在屋檐下抽旱菸。

  他抬眼打量著走進來的兩人。

  男的穿著軍裝。

  氣場駭人。

  女的裹著軍大衣。

  東張西望。

  老頭吐出一口煙圈。

  沒搭理他們。

  許清歡走到那堆木頭前。

  她抬起腳。

  極其嫌棄地踢了踢那根黑乎乎的木條。

  木條發出沉悶的響聲。

  靈泉在腦海里瘋狂沸騰。

  許清歡轉過頭。

  看向抽菸的老頭。

  「大爺。」

  許清歡聲音清脆。

  帶著點南方海島的口音。

  「這堆破木頭怎麼賣。」

  老頭磕了磕菸袋鍋。

  站起身走過來。

  「這是收來的舊家具拆的。」

  老頭眼珠子轉了轉。

  「都是好木頭。」

  許清歡撇了撇嘴。

  「好什麼呀。」

  她指著上面的煤灰。

  「髒死了。」

  她轉頭看向秦崢。

  「咱們海島太潮了。」

  「柴火總點不著。」

  「我看這些木頭干透了。」

  「買回去劈了燒火正好。」

  秦崢站在她身後。

  他垂下眼皮。

  看著那堆木頭。

  又看了看許清歡那副挑剔的模樣。

  他太了解她了。

  這女人只有在算計人的時候。

  才會露出這種無辜的表情。

  秦崢沒有拆穿她。

  他單手抄在口袋裡。

  「你喜歡就行。」

  老頭聽見這話。

  心裡樂開了花。

  原來是從南方海島來的土包子。

  買木頭回去燒火。

  真是個傻子。

  「同志。」

  老頭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可是上好的硬木。」

  「燒火可惜了。」

  「你要是全要。」

  「給十塊錢吧。」

  許清歡冷笑一聲。

  「十塊錢?」

  「我能買一車煤球了。」

  她轉身就走。

  「秦崢。」

  「咱們走。」

  「去別處買。」

  老頭急了。

  這堆破木頭在這放了半年了。

  占地方不說。

  連個問價的都沒有。

  「哎哎哎!」

  老頭趕緊攔住他們。

  「別走啊。」

  「還價嘛。」

  許清歡停住腳步。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塊錢。」

  「全包了。」

  她指了指桌子底下墊著的畫軸。

  「那幾個破圓筒也給我。」

  「正好拿回去引火。」

  老頭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幾卷畫軸是他從收來的廢紙堆里撿的。

  又髒又破。

  根本沒人要。

  「行行行。」

  老頭生怕她反悔。

  「五塊錢。」

  「全拿走。」


  秦崢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

  遞給老頭。

  老頭接過錢。

  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今天真是碰上冤大頭了。

  秦崢走上前。

  他彎下腰。

  單手抓住那堆木頭架子上的麻繩。

  手臂肌肉繃緊。

  猛地發力。

  那堆足有上百斤重的木頭被他輕鬆拎了起來。

  許清歡走過去。

  彎腰抽出桌腳墊著的畫軸。

  隨手拍了拍上面的泥巴。

  兩人走出廢品站。

  老頭站在門口。

  看著他們的背影。

  還在沾沾自喜。

  兩人拐進一條死胡同。

  四下無人。

  秦崢把木頭放在雪地上。

  許清歡走上前。

  意念微動。

  地上的木頭和她手裡的畫軸瞬間消失。

  全部進入了空間。

  秦崢看著空蕩蕩的雪地。

  面色毫無波瀾。

  他早就習慣了她這些神仙手段。

  「回家。」

  秦崢牽起她的手。

  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兩人朝著吉普車的方向走去。

  許清歡的意識沉入空間。

  絕對保鮮倉內。

  那堆黑乎乎的木頭和畫軸靜靜地躺在地上。

  不竭靈泉井裡。

  湧出一股細微的水霧。

  水霧飄散。

  籠罩住那堆破爛。

  奇蹟發生了。

  木頭表面的煤灰和油污被水霧迅速剝離。

  褪去髒污。

  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那是一整套被拆解的家具。

  木質堅硬。

  紋理極其清晰。

  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琥珀色光澤。

  表面布滿了鬼臉紋。

  明代。

  極品海南黃花梨。

  許清歡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這五塊錢。

  買下了一座金山。

  水霧繼續蔓延。

  落在那幾卷畫軸上。

  油布脫落。

  泥巴消散。

  畫軸緩緩展開。

  紙張泛黃。

  透著濃重的歲月痕跡。

  一幅山水人物畫展現在空間內。

  筆墨淋漓。

  氣韻生動。

  許清歡的目光落在畫卷的右下角。

  那裡印著一方鮮紅的印章。

  旁邊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字。

  唐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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