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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月夜下的神仙水

2026-10-16 11:02:04 作者: 青華道

  凌晨兩點。

  崖沙島駐地徹底陷入死寂。

  海風颳過家屬院的屋頂。

  發出沉悶的呼嘯。

  東區一號院的臥室里。

  秦崢呼吸平穩。

  他側躺在床上。

  一條鐵臂橫在許清歡的腰上。

  許清歡睜開眼睛。

  她眼底沒有半分睡意。

  她極其小心地挪開秦崢的手臂。

  翻身下床。

  許清歡拉開衣櫃。

  換上一身極其利落的黑色工裝。

  腳上踩著軟底膠鞋。

  她意念微動。

  一個容量極大的軍用行軍水壺出現在手裡。

  水壺極沉。

  裡面裝滿了她在絕對保鮮倉里攢了整整一個月的不竭靈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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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度極高。

  許清歡推開臥室門。

  走入夜色。

  她避開了駐地的探照燈。

  繞過了巡邏的哨兵。

  一路朝著農墾區最西邊潛行。

  十分鐘後。

  許清歡停下腳步。

  十畝廢地橫在眼前。

  月光慘白。

  照在乾裂的泥土上。

  地表那層厚厚的鹽鹼結晶泛著極其刺眼的白光。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毒氣。

  死地。

  這裡連最賤的海蟑螂都不來。

  許清歡走到灌溉水渠的源頭。

  這條水渠早就廢棄了。

  裡面全是乾枯的爛泥。

  許清歡擰開軍用水壺的蓋子。

  一股極其純粹的生機瞬間溢出。

  直接衝散了周圍的腐臭味。

  她傾斜水壺。

  高濃度的靈泉水順著壺口流下。

  砸進乾涸的水渠。

  沒有半點聲音。

  靈泉水接觸到泥土的瞬間。

  極其霸道地向前推進。

  水流分岔。

  順著龜裂的地表縫隙。

  無孔不入地滲透進十畝鹽鹼地。

  許清歡站在源頭。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腳下泥土的震顫。

  板結的死土正在被強行撕裂。

  致命的鹽分被靈泉水徹底溶解。

  中和。

  轉化為最原始的養分。

  水壺空了。

  許清歡把水壺收回空間。

  她抬起右手。

  掌心裡多了一個灰布口袋。

  裡面裝滿了大白菜種子。

  這是她離開京城前。

  在農科院的試驗田裡順來的初代抗病品種。

  又在絕對保鮮倉里用靈泉水浸泡了整整二十四小時。

  生命力極其恐怖。

  許清歡邁開腳步。

  沿著乾癟的田埂往前走。

  她抓起一把種子。

  手腕微揚。

  種子均勻地灑落在微濕的泥土裡。

  她走得很穩。

  動作極其機械。

  極其精準。

  十畝地。

  她一個人。

  撒了整整半個小時。

  口袋空了。


  許清歡停下腳步。

  她轉身往回走。

  順手摺斷路邊的一根枯樹枝。

  一邊退。

  一邊掃掉自己留下的鞋印。

  直到退回水渠源頭。

  她扔掉樹枝。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看都沒看那片地一眼。

  直接轉身隱入夜色。

  許清歡走後。

  農墾區再次陷入死寂。

  月光直射而下。

  十畝廢地正在發生極其恐怖的異變。

  地表那層厚達兩厘米的白色鹽鹼霜。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溶解。

  化作白色的泡沫滲入地下。

  原本灰黑色的死土。

  顏色開始加深。

  乾裂的縫隙一點點合攏。

  泥土深處。

  那些被靈泉水包裹的大白菜種子。

  外殼正在微微發熱。

  膨脹。

  極其強悍的根系衝破種皮。

  直接扎進剛剛恢復活性的泥土裡。

  瘋狂汲取養分。

  天剛蒙蒙亮。

  海島的起床號還沒吹響。

  老常班長帶著兩個農墾區的列兵。

  扛著鐵鍬和淺犁。

  站在了十畝廢地的地頭。

  兩個列兵滿眼血絲。

  臉色極度難看。

  班長。

  一個列兵聲音發著顫。

  這地連雜草都種不活。

  咱們來翻它幹啥啊。

  馬副團長要是知道了。

  還得給咱們扣帽子。

  老常咬著牙。

  雙手死死握著犁把。

  別廢話。

  老常聲音嘶啞。

  秦副團長的媳婦讓翻的。

  執行命令。

  他拉起繩子。

  套在肩膀上。

  猛地往前一拽。

  淺犁切入泥土。

  老常愣住了。

  他本以為會遇到極其強烈的阻力。

  這片地的土塊平時硬得硌斷鐵鍬。

  一鎬頭下去只能砸出一個白印子。

  但今天。

  犁頭極其順滑地切開了表層。

  泥土翻卷。

  雖然表面還帶著殘存的白霜。

  但底下的土質竟然透著一絲詭異的鬆軟。

  老常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

  伸手抓起一把翻出來的泥土。

  泥土微濕。

  沒有那種刺鼻的化學臭味。

  老常喉結劇烈滾動。

  他不敢往深處想。

  他猛地站起身。

  快。

  老常聲音極大。

  趕在出操前。

  把表層全給我刮一遍。

  三個老兵在十畝廢地上瘋狂拉犁。

  趕在太陽升起前。

  把地表殘存的鹽霜全部翻進了土裡。

  上午八點。

  馬副團長坐在辦公室里。

  聽著後勤幹事的匯報。

  他冷笑出聲。

  翻地。

  馬副團長端起搪瓷茶缸。


  喝了一口茶。

  翻出花來也沒用。

  那地底下全是鹽滷水。

  種子撒下去半天就得燒死。

  他放下茶缸。

  派人去盯著。

  看那個女人還能耍出什麼花招。

  消息傳回了家屬院。

  整個西區炸開了鍋。

  林建華端著洗衣盆。

  站在水槽邊。

  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壓抑的冷笑。

  她等不及要看許清歡身敗名裂。

  等不及要看秦崢被趕出尖刀營。

  所有人都在等許清歡下一步的動作。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天天長在地里。

  挑水。

  施肥。

  除蟲。

  急得團團轉。

  但許清歡沒有。

  第一天。

  許清歡沒出門。

  第二天。

  許清歡還是沒出門。

  第三天。

  日頭極毒。

  海風悶熱。

  東區一號院的院門敞開著。

  許清歡穿著一件極其寬鬆的棉麻吊帶裙。

  躺在院子中央的竹搖椅上。

  搖椅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

  她旁邊放著一張小方桌。

  桌上擺著一盤洗得極度乾淨的國光蘋果。

  還有一個印著大白兔圖案的鐵皮糖盒。

  許清歡閉著眼睛。

  手裡捏著一顆剝開的大白兔奶糖。

  直接塞進嘴裡。

  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散開。

  秦崢從營區回來。

  他連軍裝都沒脫。

  直接走到搖椅旁。

  他拿起桌上的蒲扇。

  極其自然地站在許清歡身側。

  一下一下地給她扇風。

  動作極度熟練。

  極度縱容。

  幾個路過的軍嫂扒著院牆。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都火燒眉毛了。

  十畝死地的賭約傳遍了整個軍區。

  連司令員都驚動了。

  許清歡竟然還有心思躺在這裡吃糖。

  她甚至連地頭都沒去過一次。

  林建華站在不遠處。

  看著院子裡的這一幕。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她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為什麼。

  為什麼都死到臨頭了。

  許清歡還能這麼囂張。

  許清歡聽到了院牆外的動靜。

  她連眼皮都沒抬。

  她嚼著嘴裡的奶糖。

  咽下去。

  甜膩的味道沖淡了海風的咸腥。

  秦崢。

  許清歡聲音極其慵懶。

  透著絕對的漫不經心。

  這糖有點硬。

  秦崢手上的動作沒停。

  蒲扇帶起一陣涼風。

  明天讓後勤處去市里買軟糖。

  秦崢聲音低沉。

  沒有半點責備。

  只有極度的偏愛。

  他連問都沒問那十畝地的情況。

  他只關心她吃得開不開心。

  許清歡重新閉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急什麼。

  種子在靈泉水的滋養下。

  正在地底瘋狂生長。

  再過兩天。

  就該破土了。

  到時候。

  她要讓整個崖沙島。

  徹底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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