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引爆的搶購狂潮
2026-10-16 11:03:44
作者: 青華道
火車站廣場徹底失控了。
人群瘋狂往前擠。
前面買到的人拼命護著懷裡的牛皮紙袋。
生怕被人搶了去。
後面沒買到的人急得直跳腳。
「別擠了!」
「給我留一斤!」
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乾瘦男人扯著嗓子喊。
他手裡揮舞著三張大團結。
直接越過人群。
「我出兩塊五一斤!」
「先給我稱五斤魷魚絲!」
這句話一出。
周圍的人全急眼了。
「你憑什麼加價!」
「你有錢了不起啊!」
「我出三塊!」
「大妹子你全賣給我!」
「我包圓了!」
競價聲此起彼伏。
火車站的旅客為了幾口吃的直接槓上了。
場面極其火爆。
許清歡站在木箱前面。
她雙手往下一壓。
聲音清脆洪亮。
「都不許加價!」
「崖沙島軍屬加工坊做的是長久買賣。」
「說好兩塊就是兩塊。」
「誰加價我還不賣了。」
規矩立得死死的。
底下的人全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更猛烈的叫好聲。
「大妹子敞亮!」
「就沖你這句話!」
「給我來兩斤!」
劉嫂子手裡的桿秤都快掄冒煙了。
秤砣上下滑動。
王嫂子胸前的布包越來越鼓。
拉鏈徹底拉不上了。
花花綠綠的鈔票全塞在裡面。
五百斤貨。
整整四大木箱。
不到三個小時。
連木箱底部的碎渣都被搶得乾乾淨淨。
最後一名旅客捧著半斤小銀魚乾心滿意足地走了。
人群終於散去。
空地上只剩下四個空蕩蕩的木箱。
劉嫂子一屁股坐在木箱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把頭髮全打濕了。
貼在臉頰上。
王嫂子死死抱著那個裝錢的布包。
手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許清歡走過去。
她遞給兩人一人一個軍用水壺。
「喝口水。」
「數數咱們賺了多少。」
王嫂子哆嗦著手拉開布包。
把裡面的錢全倒在木箱蓋子上。
大團結。
五塊。
兩塊。
毛票。
堆成了一座小山。
三個女人湊在一起。
一張一張地開始點算。
十分鐘後。
王嫂子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嘶啞得厲害。
「廠長。」
「八百七十五塊。」
「整整八百七十五塊啊!」
劉嫂子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捂著胸口。
心臟狂跳不止。
八百七十五塊。
這是什麼概念。
王大富那個狗屁海鮮廠。
五百斤貨只肯給十塊錢。
還要連配方一起買斷。
許清歡帶著她們在火車站擺了三個小時的地攤。
賣出了王大富開價的八十七倍!
這是絕對的暴利。
劉嫂子眼眶全紅了。
她死死盯著許清歡。
心底的崇拜在這一刻徹底達到了頂峰。
如果說之前她還對許清歡的決定有顧慮。
現在。
許清歡就是讓她去跳海。
她都絕不猶豫。
「廠長。」
「你真是活菩薩。」
「咱們這回真能讓全島的軍嫂都吃上肉了!」
劉嫂子激動得語無倫次。
許清歡把錢重新裝回布包里。
拉好拉鏈。
直接掛在王嫂子的脖子上。
「這只是個開始。」
「王大富壟斷了縣城的供銷社和飯店。」
「那咱們就走群眾路線。」
「這五百斤貨被旅客帶到全國各地。」
「咱們的招牌就徹底打出去了。」
許清歡拍了拍空木箱。
「收拾東西。」
「回家。」
就在她們收拾攤位的時候。
候車室角落的陰影里。
站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他氣質極其儒雅。
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袋。
裡面裝的正是剛才搶到的最後一包香辣小銀魚乾。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起一條小銀魚。
放進嘴裡。
咀嚼的瞬間。
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極度的鮮香在口腔里炸裂。
辣味恰到好處。
這種複合香料的配比。
這種對火候的絕對掌控。
絕不是普通鄉下作坊能做出來的東西。
男人低頭看著手裡的牛皮紙袋。
紙袋上印著「崖沙島軍屬加工坊」幾個大字。
他大步走到剛才給許清歡行方便的車站管理員面前。
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紅塔山。
直接塞進管理員手裡。
「同志。」
「打聽個事。」
「剛才擺攤的那個女同志。」
「是崖沙島駐軍的家屬?」
管理員得了煙。
態度極其熱情。
「可不是嘛。」
「領頭那個大妹子漂亮得很。」
「聽說是崖沙島尖刀營秦連長的媳婦。」
「人家這是擁軍產品。」
「正規得很。」
中年男人把那包小銀魚乾小心翼翼地收進公文包里。
他抬頭看向候車室外面的天空。
南方的廣交會馬上就要開了。
他手裡握著大把的外貿訂單。
外商的口味極其挑剔。
他跑遍了整個沿海省份。
卻苦於找不到能夠拿得出手的頂級特產。
現在。
他找到了。
夕陽西下。
許清歡三人坐著軍區的補給船回到了崖沙島。
碼頭上。
三十多個軍嫂全等在那裡。
大家翹首以盼。
林建華也混在人群里。
她雙手抱胸。
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看她們就是去丟人現眼的。」
「縣城供銷社能要她們的破爛?」
「肯定原封不動拉回來了。」
林建華的話音剛落。
補給船靠岸了。
許清歡率先走下跳板。
身後跟著劉嫂子和王嫂子。
兩人手裡提著空蕩蕩的木箱。
所有軍嫂全圍了上來。
「廠長!」
「賣出去了嗎?」
「供銷社收沒收咱們的貨啊?」
許清歡沒說話。
她沖王嫂子揚了揚下巴。
王嫂子直接拉開胸前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裡面全是花花綠綠的鈔票。
「賣光了!」
「五百斤貨全賣光了!」
「一分不剩!」
「整整八百七十五塊錢!」
碼頭上瞬間死寂。
所有軍嫂全瞪大了眼睛。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建華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個裝滿錢的布包。
嫉妒得快要發瘋。
八百多塊錢。
她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短暫的死寂過後。
爆發出極其狂熱的歡呼聲。
有人激動得直抹眼淚。
有人拉著旁邊人的手又蹦又跳。
許清歡站在人群中央。
她看著這些鮮活的面孔。
心底極其平靜。
「今晚加工坊所有灶台全開。」
「連夜趕工。」
「明天。」
「咱們要賣一千斤。」
軍嫂們齊聲高呼。
「干!」
「不睡覺也干!」
秦崢站在不遠處的吉普車旁。
他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許清歡。
薄唇微微勾起。
這個女人。
總能創造奇蹟。
秦崢大步走過去。
周圍的軍嫂趕緊讓開一條道。
秦崢走到許清歡面前。
伸手拿過她肩膀上的空帆布包。
「回家。」
「給你燉了肉。」
許清歡仰起頭。
沖他笑得極其明媚。
當晚。
整個崖沙島西角燈火通明。
大鐵鍋里熱氣騰騰。
炭火燒得極旺。
霸道的香味隨風飄散。
連駐地里的戰士們都饞得直咽口水。
夜色越來越深。
海面上風浪漸起。
一艘沒有任何標誌的快船劈開海浪。
發動機發出極其沉悶的轟鳴聲。
直奔崖沙島碼頭而來。
船頭站著一個人。
海風吹得他的中山裝獵獵作響。
正是白天在火車站買走最後一包小銀魚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牛皮紙袋。
任憑海浪拍打在甲板上。
水花濺濕了他的褲腿。
他連動都沒動一下。
崖沙島。
他必須親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