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將計就計的絕命毒方

  王大富砸了茶杯。

  掀了桌子。

  李麻子嚇得魂飛魄散。

  他死死抱住王大富的腰。

  「廠長千萬別衝動啊！」

  「那是崖沙島軍區駐地！」

  「裡面全是當兵的！」

  「咱們帶保衛科去砸軍嫂的場子。」

  「那是破壞擁軍。」

  「是要吃槍子的！」

  王大富被這句話震得清醒過來。

  肥胖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一屁股跌回真皮沙發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硬碰硬絕對是找死。

  王大富咬緊了後槽牙。

  「她們能賣上天價。」

  「靠的就是那個去腥增鮮的秘制調料。」

  「只要把配方弄到手。」

  「憑咱們廠的機器和渠道。」

  「一天就能產一萬斤！」

  「到時候我直接低價傾銷。」

  「我看她許清歡拿什麼跟我斗！」

  李麻子眼珠子一轉。

  趕緊湊上前壓低聲音。

  「廠長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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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好打聽到一條路子。」

  「三營剛調來個副連長。」

  「他媳婦叫孫紅梅。」

  「剛從鄉下老家隨軍過來。」

  「家裡窮得揭不開鍋。」

  「還欠了公社一屁股債。」

  「只要咱們捨得砸錢。」

  「讓她混進加工坊當個內應。」

  「偷張配方還不是手到擒來。」

  王大富冷笑出聲。

  他直接拉開抽屜。

  抓出五張大團結拍在桌上。

  「去辦。」

  「告訴她。」

  「事成之後再給兩百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第二天清晨。

  崖沙島軍屬加工坊院內。

  孫紅梅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

  侷促地搓著手。

  她低著頭站在許清歡面前。

  「廠長。」

  「家裡實在困難。」

  「連買鹽的錢都湊不出了。」

  「您行行好收下我吧。」

  孫紅梅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許清歡正在清點剛送來的新鮮海帶。

  她抬頭看了孫紅梅一眼。

  沒有任何多餘的盤問。

  直接遞過去一套白色的工作服。

  「去洗手。」

  「跟著劉嫂子去後院處理海帶。」

  加工坊建立的初衷就是幫扶軍屬。

  許清歡來者不拒。

  但孫紅梅的心思根本不在幹活上。

  她被分在後院的水槽邊。

  雙手泡在冰冷的海水裡。

  腦袋卻不停地往最裡面的那間操作室張望。

  那是許清歡專門調配香料的禁區。

  房門上掛著一把黃銅大鎖。

  除了許清歡本人。

  誰都不准進去。

  孫紅梅急得抓心撓肝。

  兩百塊錢的誘惑太大了。

  連續三天。

  她只要一有機會就往操作室跟前湊。

  藉口找掃帚。

  藉口倒髒水。

  甚至趁著別人不注意去摳門縫。

  劉嫂子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她早就盯上孫紅梅了。

  中午食堂放飯。

  劉嫂子端著鋁飯盒湊到許清歡身邊。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壓低了聲音。

  「廠長。」

  「那個新來的孫紅梅手腳不乾淨。」

  「幹活磨洋工也就算了。」

  「兩隻眼睛天天往你那間屋子瞟。」

  「今天上午我還抓著她拿鐵絲捅那把銅鎖。」

  劉嫂子啐了一口。

  「我看她就是衝著咱們的秘方來的。」

  「要不要我把她趕出去。」

  許清歡夾了一筷子鹹菜。

  慢條斯理地咽下去。

  她臉上沒有任何驚訝。

  其實昨天她就發現門鎖上有劃痕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

  能花心思往加工坊安插人手的。

  除了縣城那個王大富。

  找不出第二個。

  許清歡放下筷子。

  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弧。

  「趕出去幹什麼。」

  「既然她背後的人這麼想要配方。」

  「那咱們就大大方方地送給他們。」

  劉嫂子愣住了。

  完全摸不著頭腦。

  下午開工。

  許清歡徑直走到後院。

  她指了指正在洗海帶的孫紅梅。

  「紅梅嫂子。」

  「外面水太涼了。」

  「你以後就在操作室幫我打下手吧。」

  孫紅梅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她連連點頭。

  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

  趕緊跟在許清歡身後進了操作室。

  操作室里瀰漫著極其濃郁的香料味。

  許清歡當著孫紅梅的面。

  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打開了操作台下面那個最隱秘的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

  許清歡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

  拿出一張泛黃的信紙。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紅梅嫂子。」

  「這可是咱們加工坊的命根子。」

  許清歡故意加重了語氣。

  「二十八味秘制香料的配比全在這上面了。」

  「你幫我拿著。」

  「我稱一點料。」

  孫紅梅雙手接過那張信紙。

  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她死死盯著紙上的字。

  心跳如擂鼓。

  就在這時。

  院子裡突然傳來大劉極其洪亮的喊聲。

  「嫂子！」

  「連長讓你去一趟團部！」

  「有急事！」

  許清歡應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孫紅梅。

  「把配方放桌上。」

  「你幫我看著點屋子。」

  「千萬別讓人進來。」

  說完。

  許清歡大步走出了操作室。

  房門虛掩著。

  孫紅梅確認許清歡走遠了。

  她猛地撲到操作台前。

  抓起那張信紙。

  手劇烈地哆嗦著。

  她雖然只上過兩年小學。

  但勉強能認全上面的字。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破鉛筆頭和一張草紙。

  趴在桌上飛快地抄寫。

  「巴豆二兩。」

  「黃連三兩。」

  「芒硝五錢。」

  「番瀉葉一兩。」

  孫紅梅一邊抄一邊嘀咕。

  這做海鮮的調料怎麼全是中藥名。

  但她根本不懂中藥。

  更不知道巴豆和芒硝湊在一起是極其恐怖的烈性瀉藥。

  她只當這是許清歡從哪裡弄來的獨門偏方。

  不到兩分鐘。

  她就把整張配方抄了個底朝天。

  把原件原封不動地放回原處。

  孫紅梅把抄好的草紙死死塞進貼身的內衣里。

  渾身冒著興奮的冷汗。

  發財了。

  兩百塊錢到手了。

  夜幕降臨。

  崖沙島碼頭極其安靜。

  海風呼嘯。

  一艘破舊的烏篷船停在隱蔽的礁石後面。

  李麻子披著一件黑雨衣。

  蹲在船頭抽悶煙。

  孫紅梅趁著夜色摸了過來。

  她左右看了看。

  把那張帶著體溫的草紙塞進李麻子手裡。

  「東西弄到了。」

  「錢呢。」

  李麻子借著手電筒的光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配比。

  極其詳細。

  他冷笑一聲。

  掏出兩百塊錢扔給孫紅梅。

  「算你識相。」

  烏篷船發動。

  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縣城國營海鮮廠。

  廠長辦公室燈火通明。

  王大富坐在真皮沙發上。

  手裡死死捏著那張抄回來的配方。

  他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

  爆發出極其狂妄的笑聲。

  「好！」

  「太好了！」

  「許清歡啊許清歡。」

  「你真以為弄個破作坊就能翻天了？」

  王大富把配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李麻子！」

  「連夜去藥鋪抓藥！」

  「明天一早。」

  「咱們也出秘制海鮮干！」

  「我要把她的生意全搶過來！」

  「我要讓她跪在地上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