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年底分紅的震撼
2026-10-16 11:03:56
作者: 青華道
操作室里安靜極了。
孫紅梅癱在地上。
整個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劉嫂子轉身就要往外跑。
她真要去叫保衛科的人。
許清歡抬起手。
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慢著。」
許清歡拿起桌上的那個搪瓷茶缸。
裡面的陳皮水已經涼透了。
她手腕一翻。
半缸涼水直接潑在孫紅梅的臉上。
孫紅梅猛地打了個激靈。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驚恐地往後縮。
許清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送你去保衛科。」
「你男人這身軍裝就得脫。」
「你們全家都得回鄉下要飯。」
孫紅梅渾身劇烈顫抖。
連哭都不敢出聲了。
許清歡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白紙。
拍在桌面上。
「這是一份認罪書。」
「把事情經過寫清楚。」
「按上手印。」
孫紅梅哪敢猶豫。
她用力咬破手指。
哆嗦著在紙上按下一個血紅的指印。
許清歡把紙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這東西我收著。」
「從今天起。」
「作坊里最髒最累的活你全包了。」
「洗海帶。」
「倒泔水。」
「沒有一分錢工資。」
「只有一口飯吃。」
「干滿三年。」
「這張紙我當眾燒了。」
孫紅梅猛地磕頭。
額頭砸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謝謝廠長!」
「我當牛做馬報答您!」
她連滾帶爬地跑去後院。
直接跳進冰冷的海帶池裡開始刷洗。
院子裡的軍嫂們全看傻了眼。
恩威並施。
殺人誅心。
許清歡這一手玩得太絕了。
劉嫂子咽了一口唾沫。
心底的敬畏徹底扎了根。
這加工坊里誰還敢動歪心思。
那就是找死。
日子過得飛快。
海風裡的腥味漸漸被冬日的寒氣取代。
幾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半年。
加工坊經歷了極其恐怖的擴張。
從最初的四口大鐵鍋。
變成了整整兩排標準化的紅磚土灶。
三十多個軍嫂兩班倒。
日夜不停地烘烤海鮮。
賀建國極其給力。
省城第一百貨大樓的專櫃每天都在排長龍。
甚至連南方的倒爺都聞著味找上門來。
拿著大把的現金在碼頭蹲守。
這幾個月。
崖沙島的補給船每次靠岸。
卸下來的全是成噸的白糖和辣椒麵。
運走的則是包裝極其精美的海鮮干。
軍嫂們每天累得直不起腰。
但每個人臉上都透著極度狂熱的幹勁。
因為許清歡承諾過。
年底按勞分配。
絕不虧待任何一個人。
崖沙島迎來了年底。
軍屬加工坊的院子被圍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
也是加工坊第一次分紅大會。
全島的軍屬全來了。
連休假的戰士都趴在牆頭上看熱鬧。
院子裡掛著大紅綢子。
氣氛比過年還要熱烈十倍。
空氣里飄著炭烤魷魚絲的霸道香味。
院子正中間擺著兩張拼起來的八仙桌。
桌上蓋著紅布。
許清歡穿著一件嶄新的呢子大衣。
這是秦崢托人從省城帶回來的。
襯得她身段極其高挑。
她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軍用帆布包。
拉鏈拉開。
一疊一疊的牛皮紙信封露了出來。
信封鼓鼓囊囊。
上面用毛筆寫著每一個軍嫂的名字。
底下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死死盯著那些信封。
呼吸全變得粗重起來。
這半年。
加工坊的貨賣瘋了。
不僅省城訂單翻了三倍。
連南方的廣交會都拿下了大單子。
外匯券都賺了一大把。
但到底賺了多少錢。
除了許清歡。
誰心裡都沒底。
王嫂子在底下搓著手。
壓低聲音跟旁邊的李翠蘭嘀咕。
「你說咱們能分多少。」
「有個三五十塊我就知足了。」
李翠蘭連連點頭。
「可不是。」
「三五十塊夠買好幾身新衣裳了。」
許清歡拿起最上面的一沓名單。
「念到名字的上來領錢。」
「王桂花。」
王嫂子猛地打了個激靈。
她同手同腳地走上前。
許清歡遞過去一個厚實的信封。
「嫂子。」
「這是你這半年的分紅。」
王嫂子接過來。
手抖得根本拆不開封口。
旁邊的軍嫂急得直催。
「快拆開看看啊!」
王嫂子咬著牙撕開牛皮紙。
一沓嶄新的大團結露了出來。
十塊。
二十。
五十。
一百。
王嫂子數錢的聲音都在劈叉。
「三百塊!」
「整整三百塊啊!」
全場瞬間炸了鍋。
三百塊錢。
這在七十年代是個極其恐怖的概念。
一個普通工人的月工資才二十多塊。
這筆錢足夠在鄉下蓋五間大瓦房。
王嫂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抱著錢嚎啕大哭。
「我家那口子一年才掙幾個錢啊!」
「這回能過個肥年了!」
許清歡沒有停頓。
繼續念名字。
「李翠蘭。」
「二百八十塊。」
李翠蘭是個寡婦。
男人在戰場上犧牲了。
她帶著兩個孩子在島上艱難度日。
拿到錢的那一刻。
她直接把臉埋在信封里。
哭得連站都站不穩。
「孩子他爹啊。」
「咱家終於有錢買米了。」
周圍的軍嫂紛紛轉過頭。
偷偷抹眼淚。
「張招娣。」
「三百二十塊。」
每一個走上前的軍嫂。
全都是紅著眼眶下去的。
最少的一個也拿到了兩百塊。
整個院子裡全是大團結的油墨香。
這是實打實的財富。
是她們沒日沒夜熬出來的血汗錢。
最後。
許清歡拿起了最底下那個最厚的信封。
「劉紅霞。」
劉嫂子愣在原地。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許清歡沖她招了招手。
劉嫂子幾乎是飄過去的。
許清歡把信封塞進她手裡。
「劉嫂子。」
「你是車間主任。」
「管著三十多號人的吃喝拉撒。」
「這是你應得的。」
劉嫂子拆開信封。
裡面足足有五十張大團結。
五百塊。
抵得上一個正連級軍官大半年的津貼。
劉嫂子死死把錢捂在胸口。
她想起了剛隨軍的時候。
家裡窮得連鍋都揭不開。
婆家寫信來罵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連買一包鹽都要看男人的臉色。
現在。
她手裡攥著整整五百塊巨款。
這是她自己一刀一刀切出來的。
是一把火一把火烤出來的。
眼淚決堤一樣往下砸。
她撲通一聲跪在許清歡面前。
「廠長!」
「你是我全家的恩人!」
「這錢不僅能還清借你的債。」
「還能給我家老二看病了!」
許清歡趕緊把她拉起來。
「嫂子。」
「這是你憑本事賺的。」
「以後這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院子外面的戰士們全看紅了眼。
誰能想到。
這群平時只會圍著鍋台轉的農村婦女。
現在一個個全成了萬元戶的苗子。
崖沙島家屬院。
徹底成了全軍區最富有的地方。
以前那些嫌棄媳婦隨軍吃白飯的軍官。
現在回家全得搶著洗碗掃地。
軍嫂們的家庭地位直線飆升。
腰杆子挺得比槍桿子還直。
連師部首長來視察。
都得夸一句崖沙島的半邊天頂事。
秦崢站在人群外圍。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
看著那個站在紅布桌後光芒萬丈的女人。
眼底滿是極其濃烈的驕傲。
這是他秦崢的媳婦。
分紅大會正進行到最高潮。
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
突然。
人群後方傳來一陣極其粗暴的推搡聲。
「讓開!」
「都給我讓開!」
原本熱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軍嫂們紛紛回頭。
只見老趙指導員鐵青著臉。
大步流星地分開人群。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黑皮筆記本。
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趙平時是個極其和氣的人。
見誰都笑眯眯的。
哪怕是戰士們犯了錯。
他也只是溫和地批評兩句。
可今天。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
額頭上全是冷汗。
連軍帽都戴歪了。
他走上主席台的腳步極其沉重。
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極度吃力。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剛才還沉浸在暴富喜悅中的軍嫂們。
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極其不祥的預感在空氣中蔓延。
老趙把那個黑皮筆記本重重地拍在紅布桌上。
砰。
聲音極大。
震得桌上的空信封都跳了一下。
秦崢眉頭猛地一皺。
大步跨上台階。
直接護在許清歡身側。
許清歡臉上的笑意收斂。
她看著老趙。
「指導員。」
「出什麼事了。」
老趙喘著粗氣。
死死盯著許清歡。
他翻開那個黑皮筆記本。
指著上面極其潦草的記錄。
聲音嘶啞得厲害。
「許清歡。」
「省城來加急電報了。」
「賀建國出事了。」
「咱們那兩千斤極品海鮮禮盒。」
「全被扣在了南方的海關倉庫。」
「外商退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