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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滬城來的催命電報

2026-10-16 11:04:02 作者: 青華道

  通訊員小李站在紅布桌前。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砸在泥地里。

  小李極其不安地搓著手。

  他雖然不知道信封里寫了什麼。

  但那可是加急電報。

  按字數算錢的。

  普通老百姓誰捨得花這個冤枉錢。

  肯定是家裡出了天大的急事。

  許清歡死死盯著手裡的電報紙。

  指骨泛出極度刺眼的蒼白。

  她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沒有憤怒。

  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秦崢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高大的身軀往前壓了半步。

  「怎麼了。」

  許清歡沒有說話。

  她只是把那張薄薄的紙片遞了過去。

  秦崢一把接過來。

  視線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字。

  只看了一眼。

  他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的冰點。

  電報是從滬城發來的。

  落款是許建國。

  

  原主的親生父親。

  上面只有極其簡短的三行字。

  速匯一千塊錢回家。

  寶珠下個月娶媳婦急需彩禮。

  若不按時匯錢。

  全家立刻上崖沙島找部隊首長要說法。

  字字句句。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只有極其囂張的命令。

  甚至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一千塊。

  這在七十年代是一筆極其恐怖的巨款。

  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三年也攢不夠。

  他們真敢張這個嘴。

  許清歡閉了閉眼睛。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

  那是屬於原主的記憶。

  極其慘烈的畫面瘋狂湧現。

  寒冬臘月。

  十二歲的原主穿著單薄的破衣服。

  蹲在結了冰的水井旁洗全家人的衣服。

  雙手生滿了紫紅色的凍瘡。

  稍微一碰就往外滲血水。

  屋子裡燒著極其旺盛的煤爐。

  許建國和老婆劉桂芳磕著瓜子。

  弟弟許寶珠穿著嶄新的棉襖。

  手裡攥著大白兔奶糖。

  原主只是冷得往屋裡看了一眼。

  劉桂芳手裡的火鉗直接砸了出來。

  狠狠砸在原主的額頭上。

  鮮血直流。

  「看什麼看!」

  「賠錢貨!」

  「還不趕緊幹活!」

  「凍死你個喪門星!」

  十四歲那年。

  許寶珠吵著要吃肉。

  家裡沒有肉票。

  劉桂芳硬生生抽了原主十幾個大嘴巴。

  逼著她去黑市賣血。

  抽出來的血換了一斤豬肉。

  全進了許寶珠的肚子。

  原主連一口肉湯都沒喝上。

  餓得在廚房啃生紅薯。

  被許建國發現後。

  直接用皮帶抽斷了兩根肋骨。

  在柴房裡躺了半個月。

  差點活生生疼死。


  十五歲。

  原主被逼著頂替劉桂芳去紡織廠上夜班。

  每天干十幾個小時的重活。

  累得吐血。

  每個月十八塊錢的工資。

  連一毛錢都摸不到。

  全被劉桂芳搜走給許寶珠買新衣服。

  十八歲那年。

  許寶珠看上了廠長家的閨女。

  人家要五百塊錢彩禮。

  外加三轉一響。

  許建國二話不說。

  直接收了鄉下一個瘸腿老光棍三百塊錢。

  要把原主綁著嫁過去。

  原主拼了半條命才逃出滬城。

  一路討飯。

  最後餓暈在崖沙島的碼頭上。

  被秦崢救下。

  這群吸血鬼。

  趴在原主身上吸乾了最後一滴血。

  現在聞到了錢的味道。

  死死貼了上來。

  許清歡心裡極度清楚。

  肯定是滬城第一百貨大樓的採購單子傳開了。

  紅頭文件上的名字。

  讓這幫禽獸順藤摸瓜找了過來。

  他們以為許清歡在崖沙島發了大財。

  當上了加工坊的廠長。

  手裡肯定捏著大把的鈔票。

  所以才敢獅子大開口。

  直接索要一千塊。

  如果不給。

  就來部隊鬧事。

  讓許清歡在婆家面前丟盡臉面。

  讓秦崢在軍區抬不起頭。

  極其惡毒的算計。

  秦崢死死捏著那張電報紙。

  紙張被捏得徹底變形。

  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極其駭人的殺氣從他身上狂涌而出。

  周圍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通訊員小李嚇得連連後退。

  他從來沒見過秦連長露出這麼恐怖的表情。

  活脫脫一尊殺神。

  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槍殺人。

  秦崢太清楚許清歡以前受過的苦。

  剛結婚那會兒。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晚上睡覺連翻身都不敢。

  稍微碰到後背的舊傷疤就會疼得發抖。

  那些縱橫交錯的鞭痕。

  那些被燙菸頭留下的烙印。

  全都是這對親生父母的傑作。

  秦崢曾經親手給她上藥。

  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

  他的心臟被一把鈍刀子來回切割。

  疼得要命。

  更恨得發狂。

  許清歡突然輕笑了一聲。

  極其冷冽。

  極度嘲諷。

  她直接從秦崢手裡抽出那張皺巴巴的電報。

  雙手捏住邊緣。

  刺啦。

  電報紙被撕成兩半。

  刺啦。

  又是一聲。

  她動作極快。

  沒有任何猶豫。

  幾秒鐘的時間。

  那張帶著威脅的電報就被撕得粉碎。

  許清歡隨手一揚。

  碎紙片紛紛揚揚飄落在地上。

  她抬起腳。

  鞋底極其用力地碾過那些紙屑。

  碾進泥土裡。

  「想要錢。」

  「做夢去吧。」

  許清歡的聲音極冷。

  沒有半點溫度。

  原主已經死了。

  死在了那個絕望的逃亡之夜。

  現在活著的。

  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誰敢來招惹她。

  她就剁了誰的爪子。

  吸血鬼想吸她的血。

  她非得崩碎他們滿嘴的牙。

  許清歡靠在秦崢堅硬的胸膛上。

  聽著他極其劇烈的心跳聲。

  她抬起手。

  環住他的精瘦的腰。

  「我不怕。」

  許清歡的聲音很輕。

  卻透著極度的清醒。

  「我只是覺得噁心。」

  「被這種人惦記上。」

  「連空氣都變臭了。」

  秦崢的手臂猛地收緊。

  他低下頭。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這事交給我。」

  「我去給滬城武裝部拍電報。」

  「查查許建國的底細。」

  「敢敲詐軍屬。」

  「我直接送他去吃槍子。」

  許清歡搖了搖頭。

  她從秦崢懷裡退出來。

  仰起臉看著他。

  「不用。」

  「對付這種無賴。」

  「走正規程序太便宜他們了。」

  許清歡冷笑。

  「他們不是要來部隊鬧嗎。」

  「那就讓他們來。」

  「崖沙島四面環海。」




  「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秦崢看著她眼底的狠絕。

  心口猛地一燙。

  這才是他的女人。

  不惹事。

  但也絕不怕事。

  誰敢動她一根頭髮。

  她能直接把天捅個窟窿。

  許清歡再次看向地上的碎紙屑。

  原主留下的情緒殘渣在胸腔里劇烈翻滾。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和絕望。

  哪怕換了一個靈魂。

  依然在隱隱作痛。

  她清楚地記得。

  原主逃跑的那天晚上。

  下著極其罕見的暴雨。

  劉桂芳把她鎖在柴房裡。

  餓了整整三天。

  就為了讓她乖乖嫁給那個老光棍。

  原主是用生鏽的鐵釘。

  一點一點摳開了木門的門栓。

  十個手指頭的指甲全部翻卷。

  鮮血淋漓。

  她光著腳跑在滿是泥濘的山路上。

  身後的狗叫聲極其兇狠。

  許建國舉著火把在後面瘋狂追趕。

  「抓住那個小賤人!」

  「打斷她的腿!」

  那種被親生父親追殺的極度恐懼。

  徹底摧毀了原主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不是遇到了出任務的秦崢。

  原主早就成了一具荒野里的白骨。

  現在。

  這幫殺人兇手。

  居然還有臉要錢。

  要一千塊錢給那個吸血鬼弟弟娶媳婦。

  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秦崢彎下腰。

  把地上的碎紙屑一點點掃攏。

  直接踢進了旁邊的水溝里。

  髒東西。

  不配留在這個院子裡。

  他轉過身。

  牽起許清歡的手。

  她的手很涼。

  秦崢極其用力地握住。

  試圖把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

  「回家。」

  「我給你做飯。」

  秦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但那份平靜之下。

  是極度危險的暗流涌動。

  他已經在心裡判了許家人的死刑。

  只要他們敢踏上崖沙島半步。

  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這裡是他的地盤。

  他的女人。

  輪不到任何人來欺負。

  海風驟然變大。

  吹得院子裡的紅綢子瘋狂翻滾。

  天邊的烏雲壓得很低。

  秦崢看著許清歡極其平靜的側臉。

  他握緊拳頭。

  低聲開口。

  「他們要是敢來。」

  「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一場更大的風暴。

  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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