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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招待所的無賴極品

2026-10-16 11:04:08 作者: 青華道

  許清歡的話擲地有聲。

  碼頭上只剩下呼嘯的海風。

  劉桂芳張著嘴。

  那句罵人的髒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她根本沒料到這個從小被打到大的死丫頭敢當眾翻臉。

  許寶珠舉在半空中的拳頭僵住了。

  他欺軟怕硬慣了。

  看著許清歡那副吃人的模樣,他心裡直發毛。

  圍觀的軍屬們開始竊竊私語。

  剛才還同情這老兩口的人,現在全看出了端倪。

  哪有親爹媽一上來就管閨女要一千塊錢的。

  還帶著個肥頭大耳的兒子。

  這擺明了是來吸血的。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陣急促的吉普車喇叭聲。

  駐地張政委穿著軍大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碼頭人多眼雜。

  影響太惡劣了。

  張政委眉頭擰成了疙瘩。

  「都圍在這幹什麼!」

  「散了散了!」

  戰士們立刻上前疏散人群。

  張政委走到許清歡面前。

  他看了看地上撒潑的劉桂芳。

  「許廠長。」

  「這是你家屬?」

  許清歡連看都沒看地上的三人。

  「不是。」

  「我不認識他們。」

  劉桂芳一聽這話,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好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你身上流著老娘的血!」

  「你敢說不認識!」

  張政委頭疼得厲害。

  馬上就要過年了。

  軍區首長剛發了表彰文件。

  崖沙島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亂子。

  「行了。」

  「別在碼頭上吵。」

  張政委轉頭看向旁邊的警衛員。

  「先把人帶去招待所安置。」

  「有什麼事關起門來解決。」

  許家三口一聽去招待所,眼睛瞬間亮了。

  招待所可是幹部住的地方。

  肯定管吃管住。

  許清歡沒有任何反對的動作。

  她極其平靜地看著張政委。

  「政委。」

  「人是您安排進招待所的。」

  「醜話說在前頭。」

  「他們在島上的一切花銷。」

  「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誰把他們接進去的,誰負責結帳。」

  張政委愣了一下。

  他本來打算先息事寧人。

  沒想到許清歡把話堵得這麼死。

  許清歡轉過身。

  直接帶著劉嫂子大步離開碼頭。

  背影極其決絕。

  部隊招待所在半山腰。

  一棟兩層的小白樓。

  許家三口被警衛員領進了一樓的客房。

  房間裡生著爐子。

  暖和極了。

  兩張單人床鋪著雪白的床單。

  劉桂芳進門就脫了鞋。

  穿著破襪子的腳直接踩在白床單上。

  她往床上一躺,舒服得直哼哼。

  「老頭子。」

  「你瞅瞅這屋子。」

  「比咱們滬城那個破筒子樓強多了。」

  許建國背著手在屋裡轉悠。

  他摸了摸桌上的暖水瓶。


  又看了看窗外那些穿著新棉襖的軍嫂。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貪婪。

  「這島上富得流油啊。」

  「剛才碼頭上那些女人,個個穿得體面。」

  「死丫頭在這當廠長。」

  「手裡指不定捏著幾萬塊錢呢。」

  許寶珠把手裡的瓜子殼直接吐在乾淨的水泥地上。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媽。」

  「我餓了。」

  「趕緊讓人上菜。」

  「我要吃紅燒肉。」

  劉桂芳立刻扯著嗓子沖門外喊。

  「服務員!」

  「死哪去了!」

  「沒看見客人餓了嗎!」

  招待所的服務員小翠端著兩盤菜走進來。

  小翠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

  長得水靈。

  她把盤子放在桌上。

  一盤炒白菜。

  一盤蘿蔔條。

  加上三個硬邦邦的窩窩頭。

  許寶珠一看這菜,臉直接拉了下來。

  「這餵豬的玩意兒誰吃啊!」

  「老子要吃肉!」

  他猛地站起身。

  視線落在小翠那張白淨的臉上。

  許寶珠極其猥瑣地笑了一聲。

  他直接伸出那隻油膩的手,去摸小翠的手背。

  「小丫頭長得挺俊啊。」

  「陪哥哥喝兩杯。」

  「哥哥給你買糖吃。」

  小翠嚇了一跳。

  她猛地抽回手。

  端起桌上的那杯熱茶,直接潑在許寶珠臉上。

  「流氓!」

  滾燙的茶水澆了許寶珠一頭一臉。

  他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劉桂芳瘋了。

  她猛地撲上去,一把揪住小翠的頭髮。

  「小賤人!」

  「敢燙我兒子!」

  「我撕了你的臉!」

  屋子裡瞬間亂作一團。

  桌子被掀翻了。

  盤子碎了一地。

  警衛員聽到動靜衝進來,強行把劉桂芳拉開。

  小翠捂著被抓破的臉,哭著跑了出去。

  劉桂芳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

  「殺人啦!」

  「部隊招待所的服務員殺人啦!」

  「把我兒子的臉都燙毀容了!」

  「這事沒完!」

  「必須賠錢!」

  「沒有五百塊錢,老娘就不走了!」

  招待所所長辦公室。

  所長拿著電話聽筒,額頭上全是冷汗。

  電話那頭是秦崢。

  秦崢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鬧事?」

  「砸東西?」

  所長連連點頭。

  「秦連長。」

  「那三個人簡直是無賴。」

  「把小翠的臉都抓花了。」

  「現在賴在屋裡不肯走,非要咱們賠五百塊錢精神損失費。」

  秦崢冷笑出聲。

  「賠錢?」

  「算一算他們砸壞的桌子盤子。」

  「全部記在帳上。」

  「通知食堂。」

  「從現在起。」

  「那間屋子不准供應任何熱水。」


  「每天只給兩頓飯。」

  「頓頓窩窩頭配涼水。」

  「不吃就餓著。」

  所長愣住了。

  「秦連長。」

  「這……這能行嗎?」

  「張政委那邊……」

  秦崢直接打斷了他。

  「出了事我擔著。」

  「記住。」

  「一粒米都不能多給。」

  電話掛斷。

  所長擦了擦汗。

  他心裡有底了。

  秦連長發了話,這幾個無賴別想在招待所討到半點便宜。

  中午。

  劉桂芳在屋裡罵罵咧咧地等飯。

  門被推開。

  警衛員提著一個鐵皮桶走進來。

  哐當一聲放在地上。

  裡面是幾個冷硬的雜糧窩窩頭。

  旁邊放著一瓢涼水。

  劉桂芳傻眼了。

  「這是什麼意思?」

  「紅燒肉呢!」

  警衛員冷著臉。

  「招待所規定。」

  「損壞公物者,停供細糧。」

  「這桶窩窩頭是你們今天的口糧。」

  「愛吃不吃。」

  說完,警衛員直接轉身出去,把門從外面鎖上了。

  許寶珠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抓起一個窩窩頭咬了一口。

  太硬了。

  直接把他的牙齦硌出了血。

  「呸!」

  許寶珠把窩窩頭狠狠砸在牆上。

  「這玩意兒是人吃的嗎!」

  許建國蹲在牆角,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原本以為來了部隊就能吃香喝辣。

  沒想到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那個死丫頭是真的不管他們死活了。

  劉桂芳氣得渾身發抖。

  她一腳踢翻了那個鐵皮桶。

  窩窩頭滾了一地。

  「反了天了!」

  「真以為老娘治不了她!」

  夜幕降臨。

  崖沙島的海風極其刺骨。

  招待所的客房裡沒有暖氣。

  爐子早就熄了。

  許家三口裹著單薄的被子,凍得瑟瑟發抖。

  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許寶珠縮在被窩裡抱怨。

  「媽。」

  「咱們回去吧。」

  「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那死丫頭根本就是個鐵石心腸。」

  劉桂芳猛地坐起來。

  黑暗中,她那雙三角眼泛著極其惡毒的光。

  「回去?」

  「一分錢沒撈著,回去喝西北風嗎!」

  她咬牙切齒。

  極其用力地捶了一下床板。

  「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許建國在旁邊悶聲開口。

  「你打算怎麼辦?」

  「這島上全是當兵的。」

  「咱們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劉桂芳冷笑出聲。

  「當兵的怎麼了?」

  「當兵的更得要臉!」

  「明天一早。」

  「咱們直接去家屬院!」

  「去那個什麼加工坊!」

  劉桂芳的聲音極其尖銳。


  透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

  「當著全島人的面。」

  「我要把她以前乾的那些醜事全抖落出來!」

  「我看她這個廠長還怎麼當!」

  「她要是不把那個加工坊交出來。」

  「老娘就吊死在家屬院的大門口!」

  許建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算計。




  「加工坊才是最值錢的。」

  「把廠子搶過來。」

  「寶珠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了。」

  窗外的海浪瘋狂拍打著礁石。

  一場極其惡毒的陰謀。

  正在這個冰冷的客房裡醞釀。

  明天。

  註定是一個極其不平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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