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自尋死路的賊
2026-10-16 11:04:16
作者: 青華道
咔噠。
秦崢手裡的配槍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上膛聲。
他滿眼猩紅。
皮靴剛邁出辦公桌。
辦公室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許清歡提著一個鋁製飯盒走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秦崢手裡的槍。
還有那份蓋著絕密印章的檔案袋。
秦崢高大的身軀猛地僵住。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心臟像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狠狠攥緊。
疼得連呼吸都在發顫。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她本該是燕京軍區首長捧在手心裡的嬌嬌女。
卻被那對畜生扔在滬城的筒子樓里當牛做馬。
秦崢大步走過去。
直接把許清歡按進懷裡。
力氣極大。
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怎麼了。」
許清歡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
秦崢沒說話。
他把那份檔案遞到許清歡面前。
許清歡垂下眼帘。
視線掃過檔案上的黑底白字。
沒有震驚。
沒有歇斯底里的崩潰。
許清歡的臉色極其平靜。
平靜得讓人害怕。
原主記憶里那些極其不合理的虐待。
劉桂芳那口口聲聲的「賠錢貨」。
許建國那毫無人性的毒打。
全都有了極其合理的解釋。
不是親生的。
甚至連養女都不算。
她是被偷來擋災的血包。
秦崢咬著牙。
「我這就去斃了他們。」
許清歡抬起手。
微涼的指尖按在秦崢握槍的手背上。
「別去。」
「為了這種垃圾背上處分。」
「不值當。」
許清歡極其冷漠地笑了一聲。
「一槍崩了他們。」
「太便宜了。」
「我要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乎的東西被毀掉。」
「我要讓他們把欠下的血債。」
「一滴一滴全吐出來。」
夜幕深沉。
崖沙島的溫度降到了零下。
海風颳在臉上極其刺骨。
許家三口被趕出家屬院後。
連招待所都回不去了。
只能縮在碼頭邊的一個廢棄漁棚里。
凍得渾身發紫。
劉桂芳牙齒打著顫。
她那雙三角眼在黑暗中泛著極其惡毒的凶光。
「寶珠。」
「媽白天看清楚了。」
「那個小賤人的院子裡。」
「停著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
劉桂芳壓低聲音。
語氣里滿是極其瘋狂的貪婪。
在七十年代。
一輛鳳凰牌自行車絕對是極其貴重的硬通貨。
那是身份和財富的象徵。
在滬城都要憑票供應。
黑市上能賣到兩三百塊錢。
抵得上一個工人一年的工資。
「你去把車推出來。」
「咱們連夜找黑船走。」
「把車賣了。」
「你娶媳婦的彩禮錢就有了。」
許寶珠凍得直吸鼻涕。
聽到這話。
他那雙綠豆眼瞬間亮了。
「媽。」
「那院牆可不矮。」
許建國在旁邊悶聲開口。
「怕什麼。」
「我跟你媽在外面給你墊腳。」
「那死丫頭白天剛鬧完。」
「晚上肯定睡得死。」
一家三口極其無恥地商量定了。
借著夜色的掩護。
偷偷摸摸地朝著家屬院摸去。
凌晨兩點。
家屬院裡極其安靜。
只有呼嘯的海風聲。
許清歡家的院牆外。
許寶珠踩著許建國的肩膀。
極其費力地爬上了牆頭。
他探出腦袋。
借著慘白的月光。
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屋檐下的那輛鳳凰牌自行車。
車把手上的電鍍層閃著極其誘人的光澤。
許寶珠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根本沒料到。
許清歡早就猜到他們會狗急跳牆。
這輛車。
就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魚餌。
主屋裡。
許清歡披著衣服站在窗戶後面。
秦崢站在她身後。
極其寬闊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兩人的視線全落在院子裡。
院子角落的陰影處。
趴著一團極其龐大的黑影。
那是退役的功勳軍犬。
黑虎。
白天許清歡特意去軍犬基地把它借了回來。
不僅給它加了餐。
還偷偷在水盆里滴了幾滴空間裡的靈泉水。
喝了靈泉水的黑虎。
此刻精神百倍。
渾身的毛髮極其油亮。
那雙狼一樣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極其駭人的幽光。
死死盯著牆頭上的許寶珠。
許寶珠哆哆嗦嗦地翻過牆頭。
極其笨拙地跳進院子裡。
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躡手躡腳地朝著自行車走去。
五步。
三步。
一步。
許寶珠伸出那隻滿是凍瘡的胖手。
極其貪婪地摸上了自行車的車座。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真皮車座的瞬間。
黑虎動了。
沒有發出一聲警告的狂吠。
這隻上過戰場的功勳犬。
直接化作一道極其恐怖的黑色閃電。
猛地從陰影中撲了出來。
許寶珠只覺得眼前一黑。
極度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
「啊——」
極其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海島的夜空。
這聲音極大。
透著極度的恐懼和痛苦。
黑虎極其精準地咬住了許寶珠的大腿。
極其鋒利的獠牙直接刺穿了厚實的棉褲。
深深扎進肉里。
黑虎猛地甩頭。
極其殘暴地撕扯。
許寶珠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直接被撲倒在地。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濺在嶄新的自行車輪胎上。
「救命啊!」
「媽!」
「狗咬人啦!」
許寶珠在地上瘋狂翻滾。
雙手極其胡亂地拍打著黑虎的腦袋。
黑虎根本不鬆口。
喉嚨里發出極其低沉的呼嚕聲。
死死咬住那塊肥肉。
牆外的劉桂芳和許建國嚇得魂飛魄散。
劉桂芳扒著門縫往裡看。
看到兒子滿身是血。
直接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家屬院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軍嫂們披著棉襖衝出屋子。
手裡拿著手電筒和鐵鍬。
「有賊!」
「抓賊啊!」
整個家屬院瞬間沸騰了。
秦崢極其利落地推開屋門。
大步走到院子裡。
他沒有立刻喝退黑虎。
而是任由黑虎又撕扯了十幾秒。
直到許寶珠疼得翻白眼。
快要暈死過去。
秦崢才極其威嚴地吹了一聲口哨。
「黑虎。」
「鬆口。」
黑虎極其聽話地鬆開嘴。
退到秦崢腳邊。
嘴邊還掛著極其刺眼的血絲。
院門被外面的軍嫂猛地推開。
手電筒的光束齊刷刷照在許寶珠身上。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許寶珠躺在血泊里。
右邊大腿上的棉褲被徹底撕爛。
皮肉翻卷。
深可見骨。
鮮血還在極其恐怖地往外冒。
劉桂芳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撲在許寶珠身上嚎啕大哭。
「我的兒啊!」
「殺人啦!」
「許清歡你個毒婦。」
「你放狗咬你親弟弟!」
許清歡披著軍大衣走出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慘狀。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半夜翻牆入室。」
「意圖盜竊極其貴重的私人財產。」
「被護院犬咬傷。」
「完全是咎由自取。」
許清歡的聲音極冷。
「劉嫂子。」
「去叫保衛科的人。」
「把這個賊送去醫務室。」
「治好了直接扭送公安局。」
劉桂芳聽到公安局三個字。
嚇得連哭都忘了。
幾個巡邏的戰士聞聲趕來。
七手八腳地把已經休克的許寶珠抬上擔架。
一路狂奔送往部隊醫務室。
劉桂芳和許建國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醫務室里燈火通明。
趙軍醫極其迅速地剪開許寶珠的褲腿。
極其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傷口極其駭人。
大動脈雖然沒斷。
但靜脈血管破裂極其嚴重。
趙軍醫用止血鉗死死夾住出血點。
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轉過頭。
極其凝重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秦崢和許清歡。
「傷者失血過多。」
「血壓正在急速下降。」
趙軍醫的聲音極其急促。
「必須立刻輸血!」
「馬上查血型!」
劉桂芳猛地撲到病床前。
「抽我的!」
「我是他親媽!」
「抽我的血!」
趙軍醫立刻讓護士去給劉桂芳抽血化驗。
許清歡站在走廊的陰影里。
她極其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嘲諷的弧度。
輸血。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那份絕密檔案上的真相。
馬上就要大白於天下了。
她倒要看看。
這對吸血鬼夫婦。
還能怎麼把這個謊圓下去。
秦崢極其自然地牽起許清歡的手。
十指緊扣。
他手心的溫度極其滾燙。
護士拿著化驗單急匆匆跑過來。
臉色極其古怪。
「趙醫生。」
「血型對不上!」
「傷者是AB型血。」
「家屬是O型血!」
這句話在安靜的醫務室里炸開。
劉桂芳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極其慘白。
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許建國更是猛地倒退了兩步。
直接撞翻了旁邊的輸液架。
哐當。
極其刺耳的金屬砸地聲。
徹底撕破了這對禽獸極其惡毒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