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斬斷孽緣的文書
2026-10-16 11:04:31
作者: 青華道
《斷絕關係聲明書》。
《放棄任何賠償及探視權同意書》。
白紙黑字。
極其刺眼。
審訊室里冷得像冰窖。
劉桂芳死死盯著桌上的文件。
手腕上的冰冷鐵環硌得她生疼。
她猛地抬起頭。
乾癟的嘴唇劇烈哆嗦著。
「清歡。」
「你真要趕盡殺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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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歹養了你十八年啊!」
「你就算不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
「也是吃我家大米長大的!」
「你不能這麼沒良心!」
劉桂芳的聲音沙啞破裂。
還在試圖用那套用爛了的親情牌來綁架。
砰。
老公安直接一巴掌重重拍在鐵桌子上。
震得茶缸蓋子噹啷作響。
「閉嘴!」
「你一個涉嫌拐賣兒童的犯罪分子。」
「哪來的臉提養育之恩!」
「你那是養嗎。」
「你那是把人當免費的血包和奴隸!」
老公安滿臉怒容。
指著劉桂芳的鼻子厲聲喝止。
「趕緊簽字畫押。」
「這是你們爭取寬大處理的唯一機會。」
「不然等燕京那邊來人。」
「你們連全屍都留不下!」
聽到燕京兩個字。
旁邊的許建國嚇得猛打了一個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湊。
拖著沉重的鐵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簽!」
「我馬上籤!」
許建國極其急切地抓起桌上的鋼筆。
因為手抖得太厲害。
筆尖在紙上劃出極其凌亂的墨跡。
他轉頭衝著劉桂芳破口大罵。
「你個蠢貨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按手印啊!」
「你想死別拉著我!」
許建國極其無恥地看向老公安。
滿臉諂媚。
「公安同志。」
「當年偷孩子全是這個毒婦一個人幹的。」
「我根本不知情啊。」
「我是清白的。」
劉桂芳一聽這話。
直接瘋了。
她猛地撲向許建國。
張開嘴就咬在許建國的肩膀上。
「放屁!」
「當年明明是你在這家醫院門口給我放風!」
「你還說女娃好養活。」
「養大了能給寶珠換彩禮!」
「你現在想把屎盆子全扣老娘頭上。」
「門都沒有!」
兩人在審訊室里瘋狂撕咬。
狗咬狗。
極其難看。
老公安極其厭惡地皺起眉頭。
直接讓旁邊的警員把兩人強行拉開。
「少廢話。」
「簽!」
在極其強硬的武力威懾下。
許建國極其利落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把大拇指按在紅印泥上。
重重地戳在兩份文件末尾。
劉桂芳癱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
她終於認清了現實。
那個任由她打罵的賠錢貨。
現在是高高在上的首長千金。
而她。
馬上就要變成發配大西北勞改的階下囚。
劉桂芳顫抖著伸出枯瘦的手指。
蘸了紅印泥。
極其屈辱地按在了同意書上。
鮮紅的指紋。
徹底斬斷了這十八年極其畸形的孽緣。
許清歡極其平靜地收起文件。
連看都沒再看這兩個垃圾一眼。
她轉身往外走。
秦崢跟在她身後。
順手替她攏了攏大衣的領口。
兩人並肩走出審訊室。
外面的陽光極其刺眼。
許清歡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胸腔里最後一點鬱結徹底消散。
從今天起。
她在法律和戶籍上。
與那個吸血鬼家庭再無半點瓜葛。
同一時間。
縣醫院的病房裡。
剛剛醒來的許寶珠。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腿褲管。
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慘嚎。
「我的腿!」
「許清歡你個賤人!」
「你賠我的腿!」
兩名公安同志冷著臉走進去。
直接按在印泥上。
然後重重地戳在斷絕關係書上。
「老實點!」
「你涉嫌入室盜竊。」
「等你傷好了直接轉交看守所。」
「下半輩子就在裡面踩縫紉機吧。」
許寶珠兩眼一翻。
徹底暈死過去。
消息傳回崖沙島。
整個家屬院徹底沸騰了。
軍嫂們聚在老槐樹底下。
個個喜笑顏開。
劉嫂子手裡抓著一把瓜子。
笑得合不攏嘴。
「該!」
「真是活該!」
「那幫吸血鬼這回算是徹底栽了!」
王嫂子端著洗衣盆走過來。
滿臉的驚嘆。
「真沒看出來。」
「咱們許廠長居然是京城首長家的千金!」
「這可是真正的高幹子弟啊!」
李翠蘭在旁邊接話。
「人家許廠長就算不是首長千金。」
「那也是咱們島上的活財神。」
「沒有她。」
「咱們現在還在啃硬窩窩頭呢!」
「今天晚上必須加餐。」
「我家去割兩斤豬肉。」
「慶祝咱們許廠長脫離苦海!」
大家紛紛點頭稱是。
所有人都由衷地為許清歡感到高興。
那個被惡毒養父母折磨了十八年的苦命丫頭。
終於苦盡甘來了。
傍晚時分。
崖沙島的晚霞極其絢爛。
把海面染成了大片的橘紅色。
秦崢處理完軍區和公安局的後續交接。
大步流星地走回家屬院。
推開自家院門。
院子裡極其安靜。
許清歡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
手裡拿著一個鋁製噴壺。
正在給牆角那幾盆耐寒的月季澆水。
水珠落在綠葉上。
折射出極其柔和的光暈。
她側臉的輪廓極其溫婉。
完全沒有白天在審訊室里的那股冰冷殺氣。
秦崢停在原地。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喉結極其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心臟深處湧起一股極其強烈的患得患失。
燕京瀋家。
那是一個極其龐大的紅色家族。
門第高得嚇人。
他秦崢雖然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連長。
前途無量。
但在沈家那樣的龐然大物面前。
根本不夠看。
沈家的人很快就會來接她。
到時候。
她還會願意留在這個偏僻寒冷的海島上嗎。
還會願意做他秦崢的媳婦嗎。
秦崢邁開長腿。
走到許清歡身後。
極其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噴壺。
另一隻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把人緊緊扣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
呼吸極其灼熱。
「想什麼呢。」
許清歡順勢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聲音極其慵懶。
秦崢收緊了手臂。
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燕京那邊。」
「軍區首長已經接到消息了。」
「最遲明天。」
「沈家就會派專機過來接你。」
秦崢的聲音極低。
透著極度壓抑的情緒。
「清歡。」
「對於你親生父母那邊。」
「你有什麼想法。」
許清歡轉過身。
極其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翻滾的不安。
這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鐵血硬漢。
居然在害怕失去她。
許清歡突然笑了起來。
笑容極其明媚。
她伸出雙手。
極其自然地捧住秦崢冷硬的臉頰。
指腹輕輕摩挲著他下巴上的青茬。
「我能有什麼想法。」
「什麼沈家千金。」
「什麼京城豪門。」
「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清歡的聲音極其清脆。
透著絕對的灑脫。
「我戶口本上的名字叫許清歡。」
「我是崖沙島海鮮加工坊的廠長。」
「最重要的是。」
「我是你秦崢明媒正娶的媳婦。」
秦崢猛地僵住。
呼吸瞬間變得極其粗重。
「可是。」
「沈家能給你的生活。」
「我給不了。」
秦崢咬著後槽牙。
極其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許清歡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
「別說這種渾話。」
「你秦崢是靠自己拼出來的軍功。」
「你比那些靠家裡蒙蔭的二世祖強一萬倍。」
許清歡踮起腳尖。
極其主動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我哪裡都不去。」
「我就留在這。」
「誰也別想打亂我趕海吃海鮮的鹹魚生活。」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
「我也只是秦崢的女人。」
這番話極其直白。
極其熱烈。
直接砸在秦崢的心尖上。
他猛地低下頭。
極其兇狠地吻住那兩片紅唇。
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許清歡徹底包裹。
唇齒交纏。
極其熱烈。
許清歡被親得喘不過氣。
雙手只能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軍裝布料。
就在兩人吻得難捨難分之際。
異變突生。
許清歡的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嗡鳴。
緊接著。
她一直依賴的那個隨身空間。
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
震級極其恐怖。
仿佛整個空間都要崩塌一般。
劇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許清歡臉色瞬間慘白。
直接軟倒在秦崢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