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包廂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
門板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發出極其恐怖的巨響。
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燈都劇烈搖晃起來。
所有人猛地轉頭看過去。
許清歡穿著那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
袖子高高挽起。
露出一截極其白皙纖細的手腕。
她手裡端著一個比臉盆還要大出兩圈的不鏽鋼托盤。
大步流星地跨進包廂。
托盤上赫然趴著一隻剛蒸熟的極品帝王蟹。
這隻蟹的體型極其恐怖。
通體呈現出極其鮮艷的赤紅色。
張牙舞爪的蟹鉗幾乎要探出托盤邊緣。
極其霸道的鮮香味瞬間在封閉的包廂里徹底炸開。
那是空間靈泉水日夜滋養出來的頂級食材。
香味極其濃郁純粹。
直接把桌上那些昂貴的魚子醬和羅曼尼康帝紅酒味壓得死死的。
全場陷入了極其詭異的死寂。
周團長和趙政委連呼吸都停滯了。
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們在這海島上駐守了半輩子。
從來沒見過體型這麼誇張的海鮮。
許清歡連看都沒看那些驚掉下巴的軍官。
徑直穿過寬敞的包廂。
直接走到主桌前。
砰。
極其沉重的托盤被她毫不客氣地砸在實木桌面的正中央。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桌上的骨瓷盤子噹啷作響。
沈嬌嬌面前的高腳杯猛地劇烈晃動了一下。
猩紅的酒液差點再次濺出來。
許清歡轉過頭。
視線直接對上處於暴怒邊緣的秦崢。
她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在那隻青筋暴起的鐵拳上輕輕拍了兩下。
「氣什麼。」
「坐下。」
就這麼極其簡單的兩個字。
秦崢周身那種極其恐怖的殺氣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緊繃的下頜骨徹底放鬆下來。
極其聽話地重新拉開椅子坐下。
甚至還極其貼心地幫許清歡拉開了旁邊的空椅子。
這一幕直接把在場的軍官看傻了。
那個在戰場上殺紅了眼的鐵血硬漢。
在這個女人面前居然乖順到了這種地步。
許清歡沒有坐。
她單手撐著桌面。
身體微微前傾。
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對面的沈嬌嬌。
「聽說有人要給我男人畫大餅。」
許清歡的聲音極其清脆。
透著極度直白的嘲弄。
「什麼國防大學的名額。」
「什麼軍區總部的資源。」
「吹得天花亂墜。」
她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純銀餐刀。
刀尖極其隨意地敲了敲帝王蟹堅硬的甲殼。
發出極其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沈大小姐。」
「大晚上的別光顧著做夢。」
「先吃點海鮮清醒清醒吧。」
這句話極其刁鑽。
直接把沈嬌嬌剛才那番極其高傲的威逼利誘。
貶低成了不值一提的廢話。
包廂里原本極其壓抑的虛偽氣氛。
被許清歡這番極其強勢的做派徹底撕得粉碎。
主權宣告得極其霸道。
周團長趕緊低下頭。
死死咬住內側的腮幫子。
生怕自己當場笑出聲來。
趙政委端起茶杯戰術性喝水。
掩飾著面部肌肉的劇烈抽搐。
其他幾個營長更是憋得臉色通紅。
太痛快了。
這沈家大小姐從上島開始就拿鼻孔看人。
現在終於有人能治治這種極其囂張的做派了。
沈嬌嬌的呼吸瞬間變得極其急促。
她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徹底僵住了。
完美無瑕的假笑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明顯的裂痕。
她死死盯著桌上那隻極其駭人的大螃蟹。
再看看許清歡那副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裡的囂張模樣。
心底的嫉妒和怒火瘋狂翻滾。
她堂堂京城沈家的千金。
居然被一個鄉下村姑當眾羞辱。
沈嬌嬌猛地攥緊手裡的餐巾。
極其昂貴的真絲面料被她揉成了一團廢布。
「許清歡。」
沈嬌嬌咬著後槽牙。
聲音透著極度壓抑的狠厲。
「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裡是軍事會議的晚宴。」
「誰允許你擅自闖進來的!」
許清歡根本沒搭理她的無能狂怒。
她直接無視了沈嬌嬌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
手裡的純銀餐刀極其利落地順著蟹腿的關節切了下去。
咔嚓。
極其清脆的甲殼碎裂聲響起。
許清歡手法極其熟練地剝開紅色的硬殼。
裡面露出了極其飽滿的蟹肉。
晶瑩剔透。
甚至還在往外滲著極其鮮美的汁水。
空間出產的極品海鮮。
肉質簡直完美到了極點。
許清歡用叉子挑起那塊足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的蟹腿肉。
直接遞到秦崢嘴邊。
「昨天剛從深海區撈上來的。」
「廚房燉了兩個小時。」
「嘗嘗味道怎麼樣。」
秦崢極其配合地張開嘴。
一口將那塊極其肥美的蟹肉吞了下去。
男人冷硬的面部線條徹底柔和下來。
「好吃。」
「比桌上這些亂七八糟的剩菜強多了。」
秦崢這句話極其毒舌。
直接把沈嬌嬌精心準備的特供食材踩到了泥地里。
沈嬌嬌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那些可是她花了大價錢從京城空運過來的頂級貨。
現在居然被秦崢說成是剩菜。
這場原本用來立威的鴻門宴。
徹底變成了許清歡極其囂張的個人秀場。
她旁若無人地繼續拆著蟹鉗。
極其仔細地剔除裡面的軟骨。
然後一塊接一塊地餵給秦崢。
秦崢極其自然地扯過一張乾淨的紙巾。
極其輕柔地擦掉許清歡指尖沾上的蟹汁。
兩人之間的那種極其自然的親昵。
那種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的絕對默契。
直接化作極其鋒利的刀子。
狠狠扎進沈嬌嬌的心窩裡。
沈嬌嬌覺得胸腔里憋著一團極其恐怖的邪火。
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劇烈抽痛。
她精心策劃的下馬威。
她引以為傲的權勢壓迫。
在許清歡極其粗暴的砸場子面前。
簡直成了一個極其可笑的笑話。
包廂里的軍官們此刻已經完全放鬆下來。
大家極其默契地看著許清歡拆螃蟹。
甚至有人開始小聲討論這螃蟹到底是在哪片海域抓的。
沈嬌嬌徹底被晾在了一邊。
成了一個極其尷尬的陪襯。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軟肉里。
極其尖銳的刺痛強行喚回了她的理智。
不行。
絕對不能就這麼認輸。
她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怎麼能在一個村婦面前亂了陣腳。
沈嬌嬌極其用力地深吸了一口包廂里濃郁的海鮮味。
她強行壓下心底翻滾的惡毒。
極其緩慢地鬆開攥緊的拳頭。
臉上的扭曲一點點收斂。
極其迅速地重新掛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優雅面具。
她端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紅酒。
極其從容地靠向椅背。
視線極其陰冷地鎖定了許清歡。
既然用男人的前途壓不住你。
那就換個玩法。
沈嬌嬌紅唇微勾。
準備從另一個極其致命的角度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