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崖沙島的晨霧還未徹底散去。
海鮮加工坊的大門被人極其粗暴地推開。
沈嬌嬌穿著一身極其搶眼的紅色雙排扣風衣。
踩著極其尖銳的高跟鞋。
在一群京城記者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臉上的慘白已經被極其厚重的脂粉徹底遮蓋。
昨天被軍用運輸機按在地上摩擦的極度屈辱。
此刻全被她強行壓在心底。
今天可是她極其精心布置的死局。
只要那個裝滿炸藥的防水布包被翻出來。
許清歡這個鄉下村姑就得直接去軍事法庭吃槍子。
那個胖記者極其狗腿地跟在沈嬌嬌身後。
手裡端著極其昂貴的進口相機。
鏡頭極其刻意地對準了正在院子裡晾曬海米的許清歡。
許清歡穿著極其樸素的工裝。
連頭都沒抬。
她極其專注地翻動著竹匾里的極品海米。
那種極度從容的姿態。
讓沈嬌嬌心底的妒火瘋狂翻滾。
沈嬌嬌極其傲慢地走過去。
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極其刺耳的聲響。
「許廠長。」
「聽說你們加工坊現在是全軍特供企業了。」
「我作為京城來慰問的代表。」
「理應極其全面地參觀一下你們的工作環境。」
許清歡極其緩慢地直起身。
她隨手拍掉指尖的海鹽。
視線極其冷漠地掃過沈嬌嬌那張極度虛偽的臉。
「隨便看。」
「別碰壞了軍方的特供物資就行。」
沈嬌嬌被噎了一下。
臉色極其難看地僵了一瞬。
她極其用力地捏緊手裡的鱷魚皮包。
強行扯出一個極度扭曲的冷笑。
「院子裡的海鮮有什麼好看的。」
「許廠長作為這裡的最高負責人。」
「你的獨立辦公室才是最該向大眾展示的地方。」
「記者同志們也極其需要拍幾張你辦公的照片。」
「好在明天的京城日報上好好宣傳宣傳。」
這番話極其冠冕堂皇。
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胖記者立刻極其配合地舉起相機。
「沒錯!」
「許廠長趕緊帶我們去辦公室看看吧!」
許清歡極其隨意地拍了拍手。
轉身徑直走向加工坊後院。
步伐極其平穩。
沒有任何慌亂。
沈嬌嬌死死盯著許清歡的背影。
心跳極其劇烈地加速。
去吧。
盡情地裝模作樣吧。
等會炸藥被搜出來。
看你還能不能保持這副極度囂張的嘴臉。
一行人極其擁擠地湧進了許清歡的獨立辦公室。
辦公室極其簡陋。
除了一張掉漆的辦公桌和幾個舊文件櫃。
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
胖記者極其熟練地開始在屋裡亂轉。
他的動作極其刻意。
鏡頭根本沒對準辦公桌。
而是直接朝著文件櫃最底下的角落掃去。
「哎喲!」
「這底下怎麼黑乎乎的。」
「藏著什麼東西啊!」
胖記者極其誇張地驚呼了一聲。
整個人極其滑稽地趴在地上。
直接把手伸進文件櫃和牆壁之間的極度隱蔽的縫隙里。
沈嬌嬌的呼吸瞬間變得極其急促。
她極力壓抑著心底極度狂喜的興奮。
往前邁了一大步。
「許清歡!」
「你這辦公室里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可是軍事重地!」
胖記者極其用力地往外一拽。
一個沾滿灰塵的黑色防水布包被直接拖了出來。
包的體積極其龐大。
鼓鼓囊囊的。
透著極度詭異的分量。
其他幾個記者立刻極其興奮地圍了上來。
鎂光燈極其瘋狂地閃爍起來。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在極其狹小的辦公室里接連炸開。
沈嬌嬌極其得意地揚起下巴。
紅唇勾起極度惡毒的弧度。
「打開看看!」
「我倒要看看許廠長背著駐軍到底在搞什麼鬼!」
胖記者極其粗暴地一把扯開防水布包的拉鏈。
拉鏈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沈嬌嬌極其興奮地瞪大眼睛。
準備迎接那包極其致命的烈性炸藥。
準備欣賞許清歡被當場逮捕的極度狼狽。
嘩啦。
包里的東西被胖記者極其用力地全部倒在辦公桌上。
全場瞬間陷入了極其詭異的死寂。
連鎂光燈都極其突兀地停滯了。
桌上根本沒有半點炸藥的影子。
掉出來的。
是一本極其醒目的紅色軍官證。
以及一沓極其厚實的信件。
還有幾張極其大額的全國通用糧票。
沈嬌嬌臉上的極度狂喜瞬間僵住了。
面部肌肉徹底失去了控制。
怎麼回事。
炸藥呢。
李順那個廢物到底幹了什麼。
胖記者也懵了。
他極其茫然地拿起那本紅色軍官證。
翻開看了一眼。
「這……」
「這不是沈小姐那位貼身保鏢的證件嗎。」
這句話極其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沈嬌嬌渾身猛地一顫。
極度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極其粗暴地衝過去。
一把搶過那本軍官證。
確實是她帶上島的那個保鏢的證件。
旁邊一個極其眼尖的記者已經拿起了那沓信件。
信封根本沒有封口。
裡面的信紙極其隨意地散落出來。
記者只掃了一眼。
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信。
這是極其私密的親筆信。
上面極其詳細地記錄了沈嬌嬌是如何用兩千塊錢和京城鋼鐵廠的指標。
買通後勤兵李順。
指示他在半夜極其隱秘地潛入加工坊。
把烈性炸藥塞進許清歡辦公室的全過程。
信紙右下角。
甚至極其清晰地蓋著沈嬌嬌的私人印章。
那個記者極其震驚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直接極其大聲地把信件內容念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極其清晰。
每一個字都透著極度駭人的惡毒。
許清歡極其慵懶地靠在門框上。
雙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裡。
她極其冷漠地看著沈嬌嬌那副極度崩潰的模樣。
昨晚凌晨。
虎子帶著大院裡的幾個皮猴子。
極其順利地摸進了招待所。
小孩子身手極其靈活。
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們不僅極其精準地把李順放在辦公室的炸藥拿走了。
還極其順利地潛入了那個保鏢的房間。
把保鏢的證件和沈嬌嬌極其隱秘的私人信件全偷了出來。
然後極其完美地塞進了這個防水布包里。
至於那包真正的炸藥。
早就被秦崢帶人極其嚴密地控制起來了。
這是一場極其致命的連環反殺。
記者們徹底瘋狂了。
這可是極其驚天的大醜聞。
京城沈家的大小姐。
竟然極其惡毒地買通士兵。
企圖用軍用違禁品栽贓陷害全軍特供企業的廠長。
這新聞一旦發出去。
整個京城軍區都要引發極其恐怖的大地震。
長槍短炮極其粗暴地懟到沈嬌嬌臉上。
快門聲極其密集地響起。
「沈小姐!」
「請問這封信上的栽贓計劃是不是您親手寫的!」
「您為什麼要極其惡毒地陷害許廠長!」
「這本軍官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您是打算用炸藥炸毀全軍特供物資嗎!」
極其尖銳的問題接連不斷地砸過來。
沈嬌嬌被極其刺眼的白光晃得連連後退。
高跟鞋極其狼狽地踩在散落的信紙上。
她極度恐慌地揮舞著雙手。
「別拍了!」
「這全是偽造的!」
「是許清歡這個賤人極其惡毒地陷害我!」
「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是她栽贓我!」
極度的氣血虧虛再次發作。
沈嬌嬌眼前一陣陣發黑。
心臟劇烈抽痛。
她極其狼狽地跌靠在牆壁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副高高在上的名媛做派徹底碎了一地。
就在這時。
辦公室外傳來極其整齊的軍靴踏地聲。
秦崢穿著筆挺的常服。
帶著周團長和一整排全副武裝的警衛員。
極其強勢地封鎖了整個加工坊。
男人周身散發著極度恐怖的殺氣。
直接大步跨進辦公室。
沈嬌嬌看到秦崢。
仿佛抓住了極其微弱的救命稻草。
她極其悽慘地撲過去。
「崢哥!」
「你快管管許清歡!」
「她偽造信件陷害我!」
「你要替我做主啊!」
秦崢極其厭惡地往旁邊側了一步。
完全避開了沈嬌嬌的觸碰。
男人冷硬的面部線條崩得極緊。
聲音透著極度駭人的寒意。
「沈同志。」
「李順已經全招了。」
「兩千塊錢的贓款和鋼鐵廠的指標條全被搜出來了。」
「人證物證俱全。」
這句話成了極其致命的最後一擊。
沈嬌嬌雙腿一軟。
直接極其狼狽地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徹底沒了聲音。
許清歡極其緩慢地走到辦公桌前。
她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沈嬌嬌一眼。
只是極其平靜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極其小巧的黑色微型錄音機。
這是秦崢極其費力從軍區保衛科借來的高級貨。
許清歡極其從容地舉起錄音機。
在所有記者極其震驚的注視下。
極其清脆地按下了紅色的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