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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錄音筆下的崩潰

2026-10-16 17:09:37 作者: 青華道

  微型錄音機的喇叭里傳出沙沙的電流聲。

  這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極其刺耳。

  緊接著。

  沈嬌嬌那極其尖銳刻薄的嗓音清晰地飄了出來。

  「李順。」

  「這兩千塊錢和回城指標你拿好。」

  「今天半夜。」

  「你想辦法摸進加工坊。」

  「把這包高純度烈性炸藥塞進許清歡辦公室。」

  「一定要藏在最隱蔽的角落。」

  錄音機里的聲音沒有任何雜質。

  連沈嬌嬌那極其傲慢的喘息聲都錄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是李順極其諂媚的回答。

  「嬌嬌小姐您放心。」

  「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

  「明天一早您就帶人去查。」

  

  「一準讓她吃槍子。」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許清歡極其平靜地按下停止鍵。

  全場鴉雀無聲。

  空氣仿佛被徹底抽乾了。

  胖記者手裡的相機差點砸在地上。

  其他幾個京城來的記者面面相覷。

  鎂光燈徹底熄滅了。

  沈嬌嬌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此刻扭曲到了極點。

  她死死盯著許清歡手裡的那個黑色小方塊。

  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微型錄音機。

  是許清歡托人從黑市花高價淘來的緊俏貨。

  昨晚虎子帶著皮猴子們潛入招待所的時候。

  許清歡特意交代虎子把錄音機藏在沈嬌嬌房間的通風口。

  沈嬌嬌做夢都想不到。

  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絕密計劃。

  全被這個不起眼的小黑盒一字不落地記錄了下來。

  鐵證如山。

  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沈嬌嬌苦心經營的優雅名媛形象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京城來的記者們臉色鐵青。

  他們原本是為了搶頭版頭條才跟著沈嬌嬌上島的。

  他們以為這是豪門千金視察基層的新聞。

  現在才發現。

  自己完完全全被當成了殺人不見血的刀。

  胖記者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把鏡頭對準地上的沈嬌嬌。

  「沈小姐!」

  「請你解釋一下錄音里的內容!」

  「你利用我們新聞媒體去陷害一個軍屬!」

  「你知不知道這是極其嚴重的犯罪!」

  其他記者也跟著憤怒地質問起來。

  「沈小姐!」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你這是在拿軍區特供企業開玩笑!」

  快門聲再次瘋狂響起。

  這一次。

  鏡頭裡拍的全是沈嬌嬌癱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醜態。

  門外的軍嫂們早就把錄音聽得清清楚楚。

  劉嫂子氣得雙眼通紅。

  她直接衝到辦公室門口。

  指著沈嬌嬌的鼻子破口大罵。

  「黑心肝的毒婦!」

  「我們許廠長到底怎麼招惹你了!」

  「你居然用炸藥這種喪盡天良的陰招!」

  李翠蘭也跟著大喊。

  「滾出崖沙島!」

  「這裡不歡迎你這種惡毒的女人!」

  「殺人犯!」


  全島軍民的鄙視和唾棄如同狂暴的海嘯。

  瞬間將沈嬌嬌徹底淹沒。

  沈嬌嬌死死捂著耳朵。

  她拼命搖頭。

  髮飾散落。

  頭髮凌亂地貼在慘白的臉頰上。

  「不是我!」

  「這錄音是假的!」

  「是許清歡找人合成的!」

  「你們都在合夥欺負我!」

  「我是京城沈家的大小姐!」

  「你們敢動我!」

  秦崢冷笑一聲。

  男人眼底透著極度駭人的殺意。

  他對著門外的警衛員揮了揮手。

  兩個身強力壯的警衛員直接押著五花大綁的李順走了進來。

  李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滿臉鼻涕眼淚。

  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我招!」

  「我全招了!」

  「是沈大小姐指使我的!」

  「錢和指標都在我宿舍床底下搜出來了!」

  「炸藥也是她給我的!」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啊!」

  李順砰砰地磕頭。

  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磕出血印子。

  「周團長!」

  「秦連長!」

  「我坦白從寬!」

  「你們饒了我吧!」

  李順的供詞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嬌嬌的最後一道防線被徹底擊碎。

  她引以為傲的家世。

  她高高在上的尊嚴。

  在絕對的證據面前。

  碎得連一點渣滓都不剩。

  周團長臉色鐵青。

  他大步走到沈嬌嬌面前。

  聲音透著極度嚴厲的威壓。

  「沈同志。」

  「栽贓陷害軍屬。」

  「私藏軍用違禁品。」

  「意圖破壞軍區特供企業。」

  「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重罪。」

  「麻煩你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聽到軍事法庭四個字。

  沈嬌嬌徹底慌了。

  她不能坐牢。

  她是京城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她要是進了軍事法庭。

  這輩子就全完了。

  極度的恐懼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猛地推開面前的胖記者。

  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

  高跟鞋跑掉了一隻。

  她根本顧不上撿。

  光著一隻腳踩在滿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紅色的雙排扣風衣沾滿了髒污。

  她連頭都不敢回。

  極其狼狽地逃出了加工坊。

  貼身助理和那個保鏢也嚇破了膽。

  趕緊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許清歡沒有攔她。

  秦崢也沒有下令去追。

  周團長有些遲疑地看著逃跑的幾人。

  「秦連長。」

  「就這麼讓她跑了?」

  秦崢眼神冰冷。

  下頜骨崩出極度冷硬的線條。

  「她跑不了。」

  「這事我已經上報給京城軍區了。」

  「證據確鑿。」

  「沈家保不住她。」

  許清歡極其從容地收起錄音機。


  放進呢子大衣的口袋裡。

  她走到門外。

  看著沈嬌嬌落荒而逃的背影。

  唇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打蛇打七寸。

  今天這場局。

  已經把沈嬌嬌的底牌全掀了。

  沈嬌嬌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

  崖沙島的狂風再次颳起。

  捲走了一地狼藉。

  軍嫂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大家圍著許清歡。

  眼裡全是極度狂熱的崇拜。

  這場仗。

  許清歡贏得極其漂亮。

  贏得極其霸道。

  當晚。

  夜色徹底籠罩了崖沙島。

  天空漆黑一片。

  沒有任何星光。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極其沉悶。

  一艘破舊的走私小艇悄悄停在島背面的亂石黑礁林。

  這裡是趕海的中級地圖。

  平時根本沒人來。

  沈嬌嬌穿著皺巴巴的衣服。

  頭髮被海風吹得極其凌亂。

  臉上全是乾涸的淚痕。

  她帶著貼身助理和保鏢。

  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冰冷的海水裡。

  鋒利的礁石劃破了她的腳底。

  鮮血混著海水。

  疼得她直抽冷氣。

  但她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生怕引來巡邏的哨兵。

  她連滾帶爬地爬上了小艇。

  馬達發出極其沉悶的轟鳴聲。

  小艇在夜色中乘風破浪。

  朝著內陸的方向瘋狂逃竄。

  沈嬌嬌坐在顛簸的船艙里。

  渾身濕透。

  凍得瑟瑟發抖。

  她回頭看了一眼崖沙島的方向。

  那座孤零零的海島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沈嬌嬌眼底滿是極度瘋狂的怨毒。

  指甲死死摳著船幫的木板。

  木刺扎進肉里。

  許清歡。

  你給我等著。

  今天我受的屈辱。

  來日一定百倍奉還。

  等我回到京城。

  等我見到大舅舅。

  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小艇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崖沙島重新恢復了平靜。

  駐地家屬院裡。

  許清歡坐在亮著昏黃燈光的書桌前。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靈泉水。

  秦崢推門走進來。

  帶著一身寒氣。

  男人極其自然地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

  「人跑了。」

  「坐著黑市的走私船跑的。」

  秦崢的聲音極其低沉。

  許清歡輕抿了一口靈泉水。

  極其慵懶地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

  「跑就跑吧。」

  「她不跑。」

  「怎麼把京城那條大魚引出來。」

  許清歡的眼神極其清明。

  透著極度危險的算計。

  沈嬌嬌不過是個探路的石子。

  真正的風暴。

  才剛剛開始。


  燕京瀋家的人。

  很快就會正式登島。

  當年那份絕密檔案的真相。

  也終於要徹底浮出水面了。

  崖沙島的這盤棋。

  才剛剛下到最精彩的地方。

  許清歡極其隨意地翻開桌上的帳本。

  加工坊的訂單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軍方特供的牌子掛在門口。

  再也沒有人敢動她的海鮮生意。

  接下來。

  她要用這筆龐大的資金。

  在崖沙島建立起絕對的商業帝國。

  用絕對的實力。

  去迎接京城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秦崢極其霸道地收緊手臂。

  低頭吻了吻她的側臉。

  「媳婦。」

  「不管來的是誰。」

  「我秦崢的槍口。」

  「永遠指著欺負你的人。」

  夜風吹過窗欞。

  發出極其輕微的呼嘯聲。

  崖沙島的黎明。

  正在黑暗中極其緩慢地孕育。

  一場極其恐怖的較量。

  即將拉開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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