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崖沙島的空氣極其沉悶。
加工坊的院子裡極其擁擠地站滿了人。
黑崖村的漁民和家屬院的軍嫂們全都來了。
所有人極其壓抑地沉默著。
大柱重傷的消息已經極其迅速地傳遍了整個海島。
絕望的情緒極其瘋狂地在人群中蔓延。
許清歡穿著極其幹練的黑色工裝。
她極其大步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手裡拿著一本極其厚實的帳本。
砰。
許清歡極其用力地把帳本拍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桌上。
極其沉悶的撞擊聲瞬間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院子裡瞬間極其安靜。
許清歡極其冷厲的視線掃過每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她極其平靜地開了口。
「這是咱們加工坊這幾個月賺的所有錢。」
「帳面上現在有整整三萬塊錢的流動資金。」
「我決定全部拿出來。」
「從今天起。」
「正式組建崖沙島第一支海上民兵護漁隊。」
這番話極其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朵里。
底下瞬間爆發出一陣極其劇烈的騷動。
三萬塊。
在這個年代簡直是一筆極其恐怖的巨款。
老常極其震驚地瞪大眼睛。
許清歡極其強勢地抬起手。
騷動聲極其迅速地平息下去。
「凡是今天願意跟著船隊出海的。」
「所有船隻的油耗加工坊全包。」
「每人每天額外發五塊錢的極高出海補貼。」
「要是你們的船在海上被那幫外國孫子撞壞了。」
「加工坊照價全額賠償。」
「舊船換新船。」
「絕不讓你們吃一分錢的虧。」
許清歡的聲音極其清脆。
沒有任何極其虛偽的客套。
全都是極其直白的真金白銀。
老常極其猛烈地喘著粗氣。
他那張布滿極其深邃皺紋的臉漲得通紅。
他極其粗暴地推開前面的人。
大步走到青石桌前。
「許廠長。」
「咱們漁民不圖錢。」
「這口氣憋在心裡實在太憋屈了。」
「只要你一句話。」
「我老常這條老命今天就豁出去了。」
老常極其狂躁地一把扯開自己粗糙的外套。
露出裡面一件極其陳舊卻洗得發白的海魂衫。
他不僅是黑崖村極其有威望的老漁民。
退伍前更是東海艦隊極其優秀的炮艇老班長。
老常極其粗獷地大吼出聲。
「黑崖村的漢子們。」
「人家許廠長一個女同志都敢砸鍋賣鐵替咱們出頭。」
「咱們難道連個娘們都不如嗎。」
「這海是咱們祖宗留下的。」
「憑什麼讓外人搶了去。」
漁民們極其壓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
極其狂熱的怒火在院子裡瘋狂翻滾。
「干他娘的!」
「算我一個!」
「我的木船雖然破。」
「但撞爛了老子也不心疼!」
幾十個漢子極其踴躍地舉起手。
手臂在極其陰沉的天空下揮舞。
李翠蘭和劉嫂子也急了。
她們極其生猛地擠到最前面。
李翠蘭極其用力地拍著胸脯。
「許廠長。」
「咱們加工坊的軍嫂也不能幹看著。」
「我們雖然開不了大船。」
「但在船上搞後勤遞傢伙事絕對沒問題。」
劉嫂子極其大聲地附和。
「對!」
「咱們女人也能頂半邊天!」
「誰敢砸咱們的飯碗咱們就跟他拼命!」
許清歡極其果斷地點頭。
「好。」
「今天咱們就正式成立海島女子海上民兵連。」
「男女混編。」
「一致對外。」
許清歡極其鄭重地看向老常。
「老常叔。」
「這支民間船隊由你來當總隊長。」
「海上怎麼打。」
「全聽你的指揮。」
老常極其用力地挺直脊背。
他極其標準地敬了一個老式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整個崖沙島極其迅速地運轉起來。
幾十艘大小不一的漁船在碼頭極其密集地集結。
許清歡讓人連夜縫製了極其鮮艷的紅旗。
每一艘漁船的桅杆上都極其牢固地綁上了紅旗。
海風一吹。
極其壯觀的紅色浪潮在碼頭上劇烈翻滾。
許清歡還極其大手筆地去黑市掃貨。
給每艘頭船配備了極其昂貴的短波對講機。
這支看似極其簡陋的民間船隊。
此刻卻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同仇敵愾。
駐地團部。
沈老將軍極其安靜地站在二樓的陽台上。
他極其專注地用望遠鏡看著碼頭上的動靜。
老人極其乾癟的嘴唇微微發抖。
眼底全是極度讚賞的狂熱。
「好丫頭。」
「這股子瘋勁簡直跟我當年一模一樣。」
「有魄力。」
「有膽識。」
沈老將軍極其用力地放下望遠鏡。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警衛員小張。
「小張。」
「立刻給我接省軍區後勤部的電話。」
「告訴那幫老東西。」
「我沈定邦要借一批軍用高倍望遠鏡。」
「還有最新型的強光手電和救生設備。」
「天黑之前必須給我極其完好地送到崖沙島。」
小張極其震驚地張大嘴巴。
「首長。」
「這不符合規矩吧。」
「民間船隊怎麼能用軍用物資。」
沈老將軍極其霸道地用拐杖敲了敲地板。
拐杖發出極其沉悶的聲響。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孫女替國家護漁。」
「我這個當爺爺的給點民間贊助怎麼了。」
「誰敢放屁讓他直接來找我。」
小張立刻極其響亮地應了一聲。
趕緊跑去極其迅速地搖動電話搖把。
夜幕極其深沉地降臨。
崖沙島碼頭燈火通明。
海風極其猛烈地呼嘯著。
幾十艘掛著紅旗的漁船隨著海浪極其劇烈地起伏。
兩輛軍用卡車極其準時地駛入碼頭。
沈老將軍動用關係弄來的軍用望遠鏡和救生衣被極其迅速地分發下去。
漁民們穿上極其厚實的救生衣。
每個人的眼神都透著極度駭人的殺氣。
秦崢穿著極其普通的黑色便裝。
他極其安靜地站在碼頭的陰影里。
男人的視線極其專注地落在許清歡身上。
他不能穿軍裝上船。
因為他代表著極其敏感的官方身份。
但他已經極其強硬地向上級請了探親假。
今天晚上。
他只是許清歡的丈夫。
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崖沙島島民。
秦崢極其大步地走到許清歡身邊。
他極其自然地握住她冰涼的手。
男人的掌心極其寬大溫暖。
許清歡極其輕柔地回握了一下。
兩人沒有任何極其多餘的廢話。
卻有著極其致命的默契。
許清歡穿著極其防風的黑色皮衣。
她踩著極其穩健的步伐。
走到碼頭最高的一塊礁石上。
探照燈極其刺眼的白光瞬間打在她身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極其默契地放輕了。
老常極其用力地端起一碗極其辛辣的燒酒。
「許廠長。」
「喝了這碗壯行酒。」
「咱們就出海。」
許清歡極其乾脆地接過粗瓷碗。
她極其豪邁地仰起頭。
極其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灌進胃裡。
燒起極度滾燙的火焰。
啪。
許清歡極其用力地將粗瓷碗摔在礁石上。
極其清脆的碎裂聲在夜風中炸開。
她極其冷漠地看著漆黑的海面。
她沒有說任何極其煽情的豪言壯語。
她只是極其平靜地舉起手裡的對講機。
聲音極其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兄弟們。」
「姐妹們。」
「這片海是咱們祖宗留下的。」
「誰敢來搶。」
「咱們就跟他死磕到底。」
許清歡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她的眼神透著極度恐怖的壓迫感。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讓他們從哪來。」
「滾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