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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五行歸一,霧龍甦醒

2026-10-16 09:15:09 作者: 生肖之路

  連虎河的水面終於安靜了。

  兩頭巨獸的對話聲在河谷里迴蕩,松虎蹲在岸邊的草窺里,手指摳進泥里已經發白了。他不敢動,連呼吸都壓到最淺——但二十九萬斤的實力在這種級別面前跟裸奔沒區別。

  深淵劍龍那顆覆滿黑甲骨板的頭顱偏了過來,血紅色豎瞳里映著松虎縮成一團的影子。

  "嘖,有活人。"

  松虎後背一涼。

  碎炎霸王龍也轉過頭,四隻爪子踩在水裡,鱗片縫裡漏出的火星子把周圍水面蒸出一片白汽。它歪了歪腦袋,像在看一隻誤入客廳的蟑螂。

  "怎麼處理?"深淵劍龍背上的骨板一張一合,發出金屬摩擦似的咯吱聲,"我感覺殺了最好。"

  "殺了多沒意思。"碎炎霸王龍甩了甩頭,一團火星飛出去燒著了半棵枯樹,"還是直接奴役吧。就是……太弱了,配不上我們。"

  深淵劍龍低下頭,豎瞳對上松虎的視線。那股壓迫感像一堵牆直接拍在臉上,松虎膝蓋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可悲的人族。"深淵劍龍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一股子鐵鏽味,"弱小,無助。當我等奴隸,好處大大的。"

  松虎張了張嘴,一個字沒擠出來。

  碎炎霸王龍抬起右前爪,掌心凝聚出一個暗紅色的光團。光團表面像燒熔的鐵水在翻滾,熱氣扭曲了周圍的空氣。它把光團往岸上一推,光團慢悠悠飄到松虎面前,懸在他鼻尖三寸的位置。

  "吸收此物。"碎炎霸王龍說,"你能獲得三次使用我的技能'狂淵·霸炎滅'的機會。"

  它頓了頓,豎瞳里閃過一絲戲謔。

  "但你將永遠活在我們的陰影之下。不吸收——明年的今天,你的墳頭草至少一米。"

  松虎看著那團暗紅色的光,喉嚨里咽了一口口水。

  吸收,是"一命速通"關卡——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不知道後果多嚴重,但至少還有命。

  不吸收,是"一命嗚呼"關卡——墳頭草一米,連骨灰都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伸手。

  光團觸到他掌心的瞬間像燒紅的鐵烙上去,松虎整條胳膊瞬間紅了一層。那股力量往他經脈里鑽,像一千根燒紅的針順著血管往全身跑。體內的燥熱感從掌心炸開,一息之間燒遍四肢百骸——像是被人從裡到外架在火上烤。

  

  松虎膝蓋砸進泥里,另一隻手摳住地面,指甲劈了兩根。他張嘴想喊,嗓子眼裡全是鐵鏽味。

  "嘖。"

  深淵劍龍看著岸上蜷成一團的松虎,豎瞳里閃過一絲失望。

  "高看他了。這都承受不住,太垃圾了。這人族不但沒有進步,還退化了嗎?"

  碎炎霸王龍也嘆了口氣,鼻息噴出一串火星。

  "喂,奴隸,承受住啊。能不能別這麼廢?痛苦才是對的——痛苦代表你在進步!"

  松虎已經聽不見了。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往旁邊一栽,臉砸進泥里,不動了。

  兩頭巨獸對視了一眼。

  沉默。

  深淵劍龍:"……暈了?"

  碎炎霸王龍:"……真暈了。"

  它們又沉默了幾息。那種表情很難形容——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是一種複雜的、恨鐵不成鋼的、帶著點荒謬的感覺。就像你花大價錢買了個健身卡遞給一個瘦子,瘦子剛摸到器械就昏過去了。

  "算了。"深淵劍龍收回目光,骨板慢慢合攏,"先留著。等他醒了再說。"

  "希望他醒來之後能爭點氣。"碎炎霸王龍甩了甩尾巴,水面被拍起兩丈高的浪,"太廢了,我都不好意思說這是我的奴隸。"


  兩頭巨獸沒再管松虎,轉身往連虎河深處游去。水浪拍岸,草窺里的松虎面朝下趴在泥里,後背還冒著絲絲熱氣。

  ……

  峰山城外

  楊安站在河灘的石頭上,轉身背對河流,單手持竿向後一彎腰,腰彎到極限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然後猛地把魚竿砸向地面。

  "降魚十八釣·第十六釣·一釣開天門!"

  轟!!!

  但藍紋白條只是擺了擺尾,紋絲不動。

  "不行……"楊安抹了一把額角的汗,耳朵上的血痂在月光下泛著暗紅,"還是得先溜才行。"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曾經的記憶在腦子裡翻湧——那些被他釣上來的東西,有些大到沒法用斤兩衡量。四百萬斤的藍紋白條在這裡算得上一方霸主,但在他前世的履歷里,這只是熱身的重量。

  問題是現世這具身體跟不上。

  他重新睜開眼,雙手握住竿柄,口中念念有詞:

  "法則神釣·第三釣·五行釣法·土之大道·不動如山!"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股沉厚的力量從他丹田湧出來,順著雙臂灌入竿身,再順著釣線沉入水底。楊安雙手交叉抱住魚竿,整個人往後一仰,屁股砸在河灘的卵石上。

  他坐住了。

  像一棵根扎進岩層的老樹。氣息從他身上散開,貼著地面鋪了一圈——土黃色的光暈在卵石縫裡遊走,他整個人跟這片河灘融成了一塊。

  藍紋白條在水下猛地一掙。

  楊安沒動。

  竿彎得更厲害了,但他坐著的地方像生了根。卵石被壓得往下陷了半寸,他的褲腿被地面的反震力頂得鼓起來。

  "溜了幾秒了……"他咬著牙,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來,"還行,但光靠土不夠——"

  水下那股拉力突然加了力道,楊安整個人往前滑了半尺,屁股在卵石上蹭出兩道血痕。

  他沒退。

  反而站起身,往前踏了半步。

  魚竿猛地往斜上方一挑,釣線像活了一樣從水裡彈出來,在空中甩了個弧,精準纏上藍紋白條探出水面的一根觸鬚。

  "法則神釣·第三釣·五行釣法·水之大道·玄冰釣線!"

  釣線表面瞬間覆上一層白霜。寒氣順著觸鬚往魚身里鑽,水面上冒出絲絲白汽。藍紋白條在水下猛地一顫,觸鬚那片魚皮肉眼可見地白了。

  "剛剛還不熟悉你的力道。"楊安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汗從下巴滴到竿身上,"現在——熱身結束。"

  他換了個握竿的姿勢,十指扣緊竿柄。

  "法則神釣·第三釣·五行釣法·金之大道·庚金之氣!"

  金光從他掌心炸開,順著手臂爬滿全身。肌肉纖維像被一根根擰緊的鋼絲,力量在翻倍——一倍的底力變成兩倍。他整個人像一把被鍛到極致的刀。

  楊安深吸一口氣。

  "法則神釣·第三釣·五行釣法——"

  "五釣歸一!"

  五色氣息從他身上衝出來。不是光,是氣——土黃、水藍、金白、還有未完全甦醒的木綠和火紅在肩膀後面若隱若現。五色擰成一股,順著竿身砸向地面。

  轟!!!

  河灘的卵石被震得跳起來。楊安坐著的位置往下塌了一圈,反作用力從地面順著竿身彈回去,釣線繃到極限,白紋白條在水下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拽得頭朝上翻了起來——

  一顆巨大的魚頭破水而出。

  四百萬斤的藍紋白條,頭顱比一張飯桌還大,鱗片上的藍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它半張臉露出水面,眼睛瞪得渾圓,嘴裡的觸鬚還在冒著寒氣。

  楊安站在地上沒動,竿還抱著,嘴角帶著笑。

  藍紋白條猛地甩頭,整顆頭砸回水裡,濺起的水花澆了楊安一身。釣線鬆了一瞬又繃緊,魚往深水區鑽了。


  ……

  水下。

  藍紋白條甩了甩被凍麻的觸鬚,魚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這種力量……怎麼可能?"

  它甩了甩尾,在深水區繞了個圈。

  "這種突如其來的爆發——可他上午都沒用過啊。難道是他當時藏了底牌?"

  觸鬚上的寒氣還沒散盡,那股冰勁順著經絡往鱗片下面鑽了半寸,疼得它咧了咧嘴。

  "這麼謹慎……"

  藍紋白條沉到水底,用尾巴掃了掃淤泥,把身子埋進去。

  "不對勁。這個釣魚佬不對勁。"

  ……

  瞭望塔。

  蚩夢趴在欄杆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一動不動,眼睛盯著河灘上那個坐在泥里笑的少年。

  不對。

  不止陰陽類釣法。

  還有五行類。

  而且……好像是一個體系的?

  她皺了皺眉,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法則神釣?"

  "以法則為名?"

  她眨了眨眼。

  "開什麼玩笑。"

  釣界幾萬年的釣法傳承里,沒有人敢用"法則"命名自己的體系。法則是什麼?是規則本身,是這個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釣法是"用竿去夠",神釣是"用魂去碰",終章是"用命去撞"——但法則?

  法則是你釣不了的東西。

  是你得跪著遵守的東西。

  蚩夢的手指在欄杆上收緊了一下。

  那個耳朵帶血痂的少年坐在河灘上,渾身裹著五色氣息,笑得像剛贏了人生第一局牌。

  他管那叫法則。

  蚩夢把下巴從手臂上抬起來,舔了舔後槽牙。

  "楊安。"她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在確認什麼,"你到底是誰。"

  ……

  峰山城二百公里外。

  地下。黑淵潭。

  水底深處,淤泥下面三百丈。

  一片灰色的岩石從潭底緩緩隆起,像一塊埋了千萬年的大陸被人從下面頂了起來。岩石表面刻著四個圖案——霧、暗、冰、火,四元素環繞著一個已經碎了一半的陣眼。

  陣法亮了。

  灰光從裂紋里滲出來,暗紅色和深藍色跟著亮了一瞬,然後滅了。只有灰色的霧氣還在轉。

  大陣轉了七圈,然後碎了。

  碎石沉回淤泥里。

  一個東西從殘陣中央鑽了出來。

  灰色的鱗片,厚重如鐵甲,每一片都有磨盤大小。四十餘米的身長,四肢粗壯扣在潭底岩石上,每根爪趾都比成年男子的軀幹粗。脊背上兩扇膜翼收攏在身側,翼骨撐起的輪廓在黑暗裡像兩面倒扣的石牆。頭骨寬厚,吻部短而鈍,兩根彎曲的角從額側往後伸,龍鬚短硬,貼著下頜。

  它睜開眼。

  灰白色的豎瞳里沒有光,只有一層霧。

  "復甦了?"

  聲音在潭底傳開,震得水草全趴下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鱗片縫裡漏出來的氣息只有灰色的霧——暗、冰、火三元素的光全滅了。

  "只剩霧之力了嗎……"它甩了甩頭,角尖掃起一片碎石,"看來是死亡太久,力量流失得太多了。"

  它抬起頭,豎瞳里閃過一絲冷意。

  "不過我的復甦……似乎是因為塵皇的召喚。"

  水波在它周圍凝成漩渦又散開。

  "可惡的人族。"它張開嘴,潭底的水被吸進去一大口又吐出來,獠牙之間的水簾嘩嘩往下淌,"你們遲早會迎接我們的報復。有了你們的背叛,我們只會更強,更殘忍!"


  它四肢撐地,在潭底走了幾步,爪子刮在岩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游到潭心的時候它停了停,豎瞳掃了一圈四周。

  "奇怪。這水裡怎麼沒有魚族?"

  它偏了偏頭,膜翼的尖端蹭到了潭壁。

  "是去其他水域了嗎?也對,這裡好像沒有食物。"

  它慢慢趴回潭底,前爪交疊,下巴擱上去。霧氣從鱗片縫裡往外滲,把周圍的水染成灰白色。

  "既然沒有生靈打擾……那就先待著,休息一會兒,恢復力量。"

  它閉上眼。

  黑淵潭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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