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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釣魚邀約,殺機暗藏

2026-09-04 18:22:05 作者: 菜園子1

  林懷樂坐在側位,手指捏著茶杯,指節泛白,整張臉僵得像plaster模子。

  方記大酒店VIP包間裡,空氣沉得發悶。

  鄧威盯著眼前一幕,心口一沉……他被人兜頭套進了局。

  大D不是莽撞,是早把每一步都鋪好了。

  可鄧威想不通: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算得這麼准、走得這麼穩?

  他緩了緩,開口道:「大D,出來混,輸得起,放得下。」

  「話事人已經定了,再鬧,對你沒好處。」

  停了停,又補一句:「這樣,下一屆……我親自推你。」

  大D笑了,笑得極淡:「鄧伯,上屆您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結果呢?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的還是『下一屆』。」

  「現在,我一句都不聽你那些『支持我做話事人』的空話。」

  「這一屆,我坐這個位子。」大D聲音沉實,下巴微抬,目光掃過全場,「今天所有叔伯都在這兒。」

  「不是要投票嗎?」

  「就現在投。」

  「我倒要看看,誰才真夠分量,擔得起這根棍。」

  「林懷樂要是贏了……」他頓了頓,手腕一翻,龍頭棍「啪」地拍在桌上,烏沉沉的木紋映著頂燈,泛出冷光,「我二話不說,交棍,讓位。」

  滿堂靜了一瞬。

  林懷樂瞳孔一縮。他前後派了三撥人翻遍舊祠堂、碼頭貨倉、甚至吹雞家後巷的鐵皮屋,連根毛都沒摸著。結果這東西,竟早被大D揣在懷裡,一聲不響亮了出來。

  幾位叔伯臉色變了又變。支茅躉捻著菸絲的手停在半空;冷佬嘴角扯了下,沒說話;衰狗低頭剔牙,指節發白;串爆和雙番東交換了個眼色,肩膀鬆了松。

  龍頭棍在誰手裡,從來不是巧合。

  吹雞親手交出去的……這事,比票還重。

  鄧伯臉拉得極長,嗓音像砂紙磨過鐵皮:「大D,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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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你認票,我就陪你們投。」

  「票多者上位,明刀明槍,不耍花活。」

  「我贊成。」火爆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水星子濺出來,「第一次投,阿樂是多了兩票沒錯。」

  「可棍在這兒……」他朝龍頭棍努了努嘴,「棍在誰手,誰就是主心骨。再投一次,才叫公道。」

  鄧伯牙關咬緊,額角青筋跳了跳:「投過的票,就是鐵板釘釘。」

  「你要硬來?行啊。」

  「打起來那天,我看還有幾個人敢站你身後。」

  「我挺大D。」火爆眼皮都沒眨。

  鄧威是和聯勝里壓得住場的老大,威信擺在那兒。火爆早就不服這口氣,只缺個由頭。大D撞上門來,哪有不推一把的道理?

  和聯勝十位元老,此刻分明兩派:

  支茅躉、冷佬、衰狗、串爆、雙番東……跟大D;

  鄧威、權叔、老鬼奀、肥華……挺林懷樂;

  龍根呢?牆頭草,風往哪兒吹,人往哪兒倒。

  前些日子,大D塞給龍根二十萬,托官仔森轉交。

  官仔森沒送,轉身押了曼聯……結果球輸了,錢沒了。

  吉米仔見勢不對,自己掏二十萬填上窟窿,可暗裡扣下十萬,只給龍根十萬塊。

  龍根以為大D敷衍他,當場火了,投票時一拍桌子,把票投給了林懷樂。

  這也是大D上次落敗的裉節兒。

  眼下,五對五。

  鄧威不敢再開票。

  大D今兒是有備而來,連棍都亮了,再投?林懷樂未必還能湊夠五張票。

  更關鍵的是……話事人已經選出來了。

  若作廢重來,鄧威這張老臉,就算在叔伯堆里徹底抹平了。

  他霍然起身,西裝下擺一甩:「今天到此為止。」

  「明天再議。」


  「好。」大D應得乾脆,「你說明天再談,那就明天。」

  這話出口,等於鄧威退了半步。

  退一步,林懷樂的位子,也就晃了。

  林懷樂沒吭聲,手指在桌沿掐出一道白痕。他盯著大D背影看了三秒,轉身往外走,皮鞋敲在大理石地上,一聲比一聲沉。

  方記大酒店門口,夜風捲起他衣角。

  火牛追出來,遞上一支煙:「阿樂,要不要查查大D最近見了誰?」

  林懷樂沒接煙,只低頭點了支自己的,火苗跳了兩下:「你覺得……大D自己能想出這套?」

  火牛沒答,只把打火機收進褲兜。

  林懷樂吐出一口煙:「有人教他。

  找到這個人……」他碾滅菸頭,踩進水泥縫裡,「我想知道,是誰在我背後,替他拿主意。」

  「交給我。」火牛點頭。

  和聯勝的局,向來三層疊著三層:

  鄧威、火爆這批人,是樹根;

  大D、林懷樂、火牛、吹雞這批,是樹幹;

  底下那幫小弟……吉米仔、飛機、東莞仔、大頭、師爺蘇……才是枝葉。

  吹雞站在大D那邊,魚頭標歸火爆管,自然也跟著站隊;

  龍根本該倒向大D,卻因那十萬塊翻了臉,官仔森也順勢成了林懷樂的人;

  至於第三代,早按老大意思,分得清清楚楚。

  大D人多勢眾,林懷樂人少,但鄧威這張牌,還在手裡攥著。

  上一輪選舉,已塵埃落定。

  林懷樂是按規矩推出來的正選話事人。

  大D想推翻前次投票、坐上和聯勝話事人的位子,沒那麼容易。

  沒了林一峰撐腰,他壓根鬥不過林懷樂。

  如今在林一峰點撥下,大D已把和聯勝撕成兩股對峙的勢力。

  鄧威怎麼應對,都不影響大D眼下占著先手。

  鄧威臉色沉得厲害,盯著林懷樂問:「阿樂,事情走到這步了。」

  「怕是只能動手了。」

  「你有幾成把握?」

  林懷樂頓了頓,說:「不急著打。」

  「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鄧威皺眉。

  「明天約大D去釣魚。」

  「我跟他當面談妥。」

  「好,信你。」

  鄧威見他語氣篤定,便點了頭。

  要是真能不動刀槍擺平大D,他肩頭這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方記大酒店,VIP包間。

  大D朝林一峰一笑:「林Sir,您這招真絕。」

  「鄧威不想再投一次票,乾脆低頭讓步。」

  「現在和聯勝早不是鐵板一塊……我和林懷樂各帶一攤人。」

  「我的人多勢眾,收拾他,只是早晚的事。」

  林一峰搖頭:「大D,越到收網時,越不能鬆勁。」

  「記牢一句:咬人的狗,不叫。」

  「林懷樂,就是那條悶聲咬人的狗。」

  「哪天你轉身背對他,他牙就上來了。」

  大D點點頭。

  道理他懂。

  可總覺得林一峰話里有刺,像在暗指……他自己才是那條不咬人的狗?

  這時長毛推門進來:「老大,林懷樂約您明天釣魚。」

  大D擺擺手,長毛退了出去。

  他轉過臉,壓低聲音:「林Sir,他這時候約我去釣魚,圖啥?」

  「圖的就是咬你一口。」

  大D眼皮一跳:「您意思是……他要對我下手?」

  林一峰不答,反問:「釣魚,最關鍵的是什麼?」

  「當然是餌。」

  「好餌才釣得住大魚。」

  林一峰搖頭。


  「魚竿?」

  「也不對。」

  「頭盔。」

  「哈?」大D一愣,「頭盔?」

  「誰釣魚戴頭盔?」




  林一峰拍他肩膀,語氣沉下來:「別怪我沒提醒。」

  「真被林懷樂做了,我救不了你。」

  「行,聽您的!」大D一聽牽扯性命,立馬應下。

  不就是戴個頭盔?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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